《离首都不远》王十二

23、二十二、 倒不是我痛

　　??小崔来找我，大崔又从家里过来了，哥俩想租个平房。
　　??见到了大崔，他脱发的毛病终是没什么改观，肤色似乎又黝黑了许多。一个多月过去了，他还得从头找工作，我算是可以骑马找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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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下家再辞职，固然比较稳妥，但心里觉得有点对不住这份薪水，所以不能大张旗鼓的进行，只是暗中寻找机会。
　　??也不去大肆散发简历了，只给一家文化公司和一个新成立的报社各投了一份。倒不是我痛下决心离开广告圈了，只是想试试是否可以曲线救国。
　　??还别说，过了没两天，那家文化公司就通知我去面试了。我一听地址在亚运村，心说我在那附近住的时候，怎么没找我去啊。现在找我去，若是录用了，我岂不是又得来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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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了半天假赶了过去，现在面试的时候不那么忐忑了，心态比较放松。
　　??先是一行政助理接待的我，照例又填了一份表格，然后向我介绍了一下他们公司的情况，是北大青鸟集团下属的，成立没多久，主要做体育赛事的承办，策划实施活动，还在筹建一个武侠方面的网站。
　　??我在心里揣度了一下：俺打小就被我爸带着看球赛，到如今看电视的时候通常是锁定中央五，算是个体育迷吧；活动类的案子也做过不少；至于武侠么，俺在学生时代就几乎看完了金古梁温的武侠小说……看来还是比较符合条件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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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又通知我去复试，这次是一个副总跟我谈的，照例还是一番问话，然后说看了我做的案子感觉还不错。
　　??谈到薪资待遇时，我壮起胆子来了个狮子大开口，要了三千。他说试用期大概达不到这些，大致在二千五左右吧。
　　??这也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了，走在回去的路上，真有点心花怒放的感觉。不过另一个声音在提醒我，还没被录用呢，别高兴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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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又赶回学校的食堂吃的晚饭，天已经擦黑了，楼上公司里的灯还亮着。一下午没干活了，小卢他们又在加班？我得上去看看。
　　??陈总办公室的房门虚掩着，我们那屋子里没人，我坐到自己桌前，随手拿了本书继续想事情。
　　??不一会门开了，陈总和一个人高马大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谈笑风生，似在陪同她参观。
　　??见了我先是问怎么还没回去啊，我心说可别以为我是在偷听啊我什么也没听到，然后向那女人介绍了一下，我站起来笑笑致意，她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连说：坐吧坐吧。我心说瞧这架势有点反客为主啊，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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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屋里巡视了一圈，和陈总依依惜别了。
　　??陈总意犹未尽，又拉住我谈话。原来那女子是这次招聘中涌现出来的佼佼者，她主张公司要向做全案代理转变，并指出了将随之而来的辉煌前景。陈总和她一席谈话后茅塞顿开拨云见日，立马邀请她来公司做副总。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是她还要回去考虑考虑，可能是嫌咱公司没什么实力吧？
　　??没等我说什么，又问道，全案具体指的是什么？既然效益客观，以前你怎么没向我建议过？
　　??我心说走了个檀副总，看来又要来个侃派的。做全案，说起来容易，哪有那个基础啊。反正我是要撤退了，也不跟你们较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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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天，陈总又唉声叹气的找到我，拿了那女子的简历给我看，说打了电话过去，她在原来的公司干得好好的，还不想跳槽过来。
　　??我看了一下，知道了她姓马，美术出身，来北京有几年了，经历也平平无奇啊，看来多半是她的口才折服了陈总。
　　??心说没准是她看出了陈总的求贤若渴，是在故作矜持呢。
　　??果然，当我的跳槽计划还没能实现，马女士已是在陈总的三顾茅庐之下，走马上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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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天小卞正要谈一个大案子，是一个白酒品牌的北京地区广告总代理，老马一来，马上拉着她去客户那里摸情况。带回来的消息还比较乐观，据说一年有三百万的投放量，因为有内线，谈下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老马回到公司，向陈总眉飞色舞的汇报了一番情况后，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准备做提案，上网查资料，打印机响个不停。
　　??在走廊抽烟的时候，小卞向我们感慨道，看人家，到底是大公司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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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和小卢准备做新一期的杂志，老马过来问我：你会不会写策划方案啊？我站起来报告：以前写过。她又问：电视广告片的脚本呢？我反问：现在还没进行到那一步吧？她笑了，向陈总说：哟，您这还藏着一个高人呢！我连忙说：不敢不敢，我在这就是一编在杂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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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班，我被留下来和陈总、老马、小卞几个一起开会，首先研究的是如何向客户收取策划费，收来后公司员工的提成和分配比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要分赃了。陈总也似乎钱已经到手了一样，明确表态公司和员工对半开，要做到共存互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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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后，老马又找我单独谈了谈，说是要我参与到这个案子的策划工作中来，杂志的事就先放一放吧。我也开诚布公的告诉她，我打算离开这里了，找一家比较正规和有规模的公司。她说其实在大公司做事也比较难，并不是想象中那样。见我不置可否，又说道：我可以向陈总建议一下，要你做策划总监，工资也会相应有所调整的。我说不是钱的问题，时间长了你会发现在这里做事也会很难，老总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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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那家文化公司会很快给我通知的，可等了一周多，却不了了之了。跳槽的念头就有些动摇了，没准留下来努努力真能做成这个案子呢，什么事情不去做怎么会知道行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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