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首都不远》王十二

2、一、 终于，有一

　　这几天做案子，睡的总是比较晚。累了，就挂在网上听听歌，看看帖子、灌灌水～～
　　时间已是凌晨，在阳台上抽了一支烟，发现外面的黑暗与夜晚没什么两样。

　　在北京三年了，其间换过几家公司，干的都是广告这一行，没做下什么大案要案。回头看看这几年的经历，切近得如此遥远，清晰得竟然有些模糊了。
　　《我在北京面试过的广告公司》，想用这个题目写一些回顾时想起的片断，那些公司我还是要权且隐去名字的。没有虚构，也怕雷同：）

　　○一年的这时候，我还在东北老家，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
　　当时所在的那家广告公司，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那一年，在给一家房地产公司做前期，房地产公司老板的真正身份是公安局的治安科长。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觥筹交错的酒桌上，半夜被我一同学叫过来，说他一大哥要做广告～～我这同学在电视台做广告部副主任，他的心愿就是把“副”字拿掉。
　　我到的时候已经杯盘狼藉，满座衣冠似雪，公安老板老大阔少杂陈。那大哥和我握手之后，醉眼朦胧：好，也是做广告的啊。然后环顾众人：今天下午，一个做广告的找我，要和我谈什么“VI”。我问他，给你个铁丝，你能给我“崴”圆了不？
　　满座哄堂大笑。

　　好像有点扯远了。说说我是怎么到北京的吧。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冒出了想出去闯闯的念头，也没和家人商量，在网上发了一堆简历，北京、上海、广州，找那些广告业比较发达的大城市吧。发了几次，有几十份了吧，可一连十多天，没什么动静。
　　差哪呢？其实也不想想，谁有空搭理你一个外地的，嘿。
　　终于，有一天在信箱里收到一份面试通知，北京的，那天是周二，要我周四去面试。
　　我打个电话过去，可不可以延后。答曰不可以，公司要面试的人有很多，机会自己把握吧。
　　是啊，面试是个机会。可是，是个什么样的机会呢？没空多想，买票走人吧。

　　周四上午到了北京，我一在北京当老师的同学请我吃了顿午饭，来之前他在电话里说了：过来吧，毕竟我在这儿。兄弟嘛，啥也不多说了。

　　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毕竟以前在家的时候，换工作没怎么经历过面试，大多是哥们介绍嘛，嘿。
　　那家公司的地址在三元桥附近的幸福大厦，吃了饭从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附近打车去的。西服在火车上弄得有些褶皱了，也来不及熨了。
　　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会，当时没记住公司的名字，现在更是想不起来了。叫凯什么吧，肯定不是凯迪拉客。进了门一看，到底是北京的公司啊，布置得挺气派。前台小姐说，人力资源部的经理不在，请稍等一会。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又来了几个等候召见的，各怀心腹事的正襟危坐。
　　那经理终于姗姗来迟。是个中年妇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通红，原来是喝了酒。看来中午是陪客户吃饭去了。

　　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不佳，想来她也对我不太感冒。从一堆简历里找了半天，把我找了出来，对着简历问了几个问题：都服务过哪些客户啊？有什么成功案例？原来你没在北京做过啊？为什么来北京啊？等等。我毕恭毕敬字斟句酌的一一认真回答。
　　然后她介绍道：我们公司的客户主要是保健品行业，正在做的客户有……

　　忘了说了，我在广告公司是做文案的，不过家乡那家公司也不分什么文案还是策划，我那时候的名片上还印着：文案策划总监。呵呵，所以面试的时候，对方一问我是应聘文案还是策划，我还真不好回答。

　　再说那位大姐，醉眼惺松的告诉我，试用期工资是一千五，主要工作是写一些软文。
　　这与我的预期还是有差距的，跟在家时拿的钱差不多，我还傻乎乎的问她，公司管不管吃住。
　　得到了坚决否定的答复。
　　礼貌的互相告别后，在电梯里我才想起来，方才给她看我做过的案子的时候，忘了给她看我发表过的那些诗歌、散文～～

　　看来，出师不利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信誓旦旦、踌躇满志，好像北京就等着我来似的。就此打道回府实在心有不甘，临来之前，我打印了两张从网上下载的广告公司名录，都是我投过简历的。我找了处路边的长椅坐了一会，拿出那份名录研究了一番，看看时间还早，再跑一家试试吧～～

　　于是，挑了一家打电话，对方温柔的问您有什么事？我看着名录说，贵公司招聘文案吗？我找赵经理。她说，通知您来面试了吗？我正有些支吾，她又说是赵经理要您过来的吗？我连忙说是。那您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