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烟

5、第五章 ……

　　“好痛！”刚历经一段“惊心动魄”的“飞行”后，又被扔垃圾般粗鲁地摔到地上。海莲依现在唯一的感觉只有“晕头转向”四个字可以形容。

　　脚踝处传来一阵阵刺痛，是上次摔伤过的地方，该死！这种感觉八成是——又扭伤了！希望不是脱臼才好！海莲依痛得直咬牙裂嘴。

　　可惜把她抓来的野蛮人并不懂“怜香惜玉”怎么写，丝毫不理会趴在地上直冒冷汗的海莲依，“哐噹”一声，一条粗得吓人的铁链把门锁住了。

　　“喂！你们是谁？干什么莫名其妙把我抓来这里？喂——”莲依拖着受伤的脚爬到门口，急切地拍打着生锈了的铁门，可惜没人理她。

　　“告诉老大已经得手了。”

　　“是！”

　　外面传来简单的对话声，接着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之后一切又回复寂静。整个黑压压的牢房里莲依只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紊乱的心跳声。

　　“喂！放我出去！”莲依气急败坏地喊着，回应她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四壁传回来的回音。

　　徒劳无功地喊了许久，直到嗓子哑了才停了下来，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湿热的空气充斥一股混杂着臭袜子和食物腐烂的怪味道，浓郁得另人做呕。四周黑漆漆的完全不透光，地上虽然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但是莲依却总感觉干草里面什么东西在钻动着……

　　“绑架”两个字突然浮上脑海。不会吧？她怎么这么“幸运”？想想自己才到过这个时代没几次，见过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更不可能与人树敌了，怎么会有人想到要绑架她？

　　海莲依很想说服自己并不是被绑架了，不过紧锁着的铁门和想象中地牢所特有的阴暗恐怖感觉提醒着她——她确实被绑架了！呜……有种很无力的感觉，这个时代，大概与她犯冲吧！不然她也不会三番两次的在这里受伤，生平的前两次“牢狱之灾”又该死地都发生在这个年代！

　　四周黑得吓人，但是还不至于让莲依害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看清楚她在什么地方！

　　莲依把所有衣服的口袋都翻找了一遍，希望能找到什么打火机之类的东西——虽然希望很渺茫！不过总得试试看。突然感觉到有一团毛绒绒、轻飘飘的东西快速拂过赤裸着的脚丫子，留下一种很噁心的、抹灭不掉的、毛骨竦然的感觉。莲依一切动作瞬间静止，心漏跳了一拍，警觉地聆听着——

　　吱吱……吱……

　　“啊——老鼠！”受伤的脚突然奇迹般地好了，莲依以最快的速度跳上铁门，紧紧攀着冰冷的生锈的铁杆。她胆子虽然不是很大，不过至少能达到面无表情地看恐怖片的境界，因此还能不时自豪一下自己的胆量，然而有一点一直让她很挫败——就是她怕老鼠！而且是非常非常的害怕！

　　“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终于有了“人声”。

　　看来海莲依的爆发力的确惊人。

　　“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再待在这种有老鼠的地方了！”听到声音，莲依赶紧说道，就怕那人又走掉了。

　　“放你？可以。”来人从鼻孔里冷笑出两声，“你慢慢等吧！什么时候你没用了自然放你出去。”

　　“喂！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绑架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而且我身上也没钱，你们抓了我只会多一个吃白饭的米虫而已啦！快放了我，你们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不然……”嘠？怎么突然没了声音？莲依试着想把话说完，不过声带好象突然消失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吵死人了。”绑架犯某某不耐烦道，心里认定了这个“疯言疯语”的女人肯定神经有些不正常，干脆点了她的穴道免得耳朵被荼毒。

　　海莲依抗议性地狠摇铁门，铁门如她所愿地发出愤怒的“咚、咚”声。

　　从外面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又有人走了进来。

　　“老大要见她。”来人低语。

　　“知道了。”

　　铁链的声音再次响起，之后莲依感觉被她紧攀着的铁门大幅度往内摆去，眼看她就要被夹成肉心饼干，赶紧跳了下来。两只粗鲁的手臂立刻架住了她，押着她往外走。

　　＊＊＊＊＊

　　他太轻敌了。

　　就那么几招的时间，蒙面人和莲依已经消失无踪了。

　　“你们把她藏在哪里？”施棋冷冷地问道。他只是随意地靠在桌上，双手环胸。全身却散发出一股冰冷透骨的寒意，眸底深处闪着愤怒的火焰。

　　所有的人不禁都为那个惹怒他的人捏了一把冷汗——虽然他的确该死。

　　被擒住的蒙面人——此时面具已经被扯掉了——突然放声狂笑，笑得大家莫名其妙，也笑得施棋原本冰冷的脸更加降温几度，得意的放肆的猖狂的狠绝的笑，许久许久后，才停了下来，但见他下巴微动……

　　“不好！”施棋急忙过去掐住他的下巴，汩汩的血流了出来，太迟了，他已经咬舌自尽。

　　“于卿！”搜遍他全身，找不到任何线索，“出动‘朱雀’所有人马务必尽快找到海莲依。子裘，你带‘白虎’的人帮忙。”

　　“白虎”、“朱雀”、“玄武”、“麒麟”是魄月山庄的四个分堂，分别由白子裘、朱于卿、轩辕硕康、祁明宣四个人掌管，虽然各个堂的人数都不是很多——十几个而已，却个个都是菁英，办事效率极高。向来，不论任务再怎么艰难，都是寥寥三五个人就可以解决了，而这次施棋竟然派了两个堂的人寻找海莲依，真不知道是那两名蒙面人本领确实太过高超了还是点点点点点点。

　　＊＊＊＊＊

　　两个人带着海莲依七拐八弯后，把她领到一间石室里。

　　石室外面看守着的两个人正在大吃大喝着，小小的方桌上摆满了酒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呛人的胡椒粉味。看到莲依，狭长的眼睛流露出不怀好意，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感觉到那种邪恶到令人反胃的目光，一股寒意从莲依脚底窜过全身，这些人八成是奸淫掳掠的匪徒！其中一人把石壁上一个狮子头顺时针、逆时针各旋转一圈，厚重的石门缓缓开了。

　　走进石室，入眼的景物倒让莲依意外。方才一路走过来，经过的都是昏暗的石头通道，阴森森的，隔得远远的石壁上的火把张牙舞爪，把满地的灰尘和角落的蜘蛛网衬得更诡异吓人。但是这间石室却出乎意料的干净明亮，四面墙壁上都挂满了各种古怪的刑具，奇怪的是每样刑具都擦得闪闪发亮，地板上甚至夸张地铺上了华丽的地毯。

　　他们在等着什么人。

　　她必须想办法尽快逃出去才行！海莲依趁着等待的时间偷偷把周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石室摆设很简单，除了刑具、地毯和一张木质大椅外，没有其它累赘了，对面有个小小的木门，依稀感觉得到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但愿它能与外面相通！

　　木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一阵香风拂过。

　　莲依惊讶。走进来的不是她原以为的彪型大汉，而是一个脸罩在面纱底下的女人！而且她看起来柔柔弱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这样的人实在让人不愿相信她与匪徒有关。

　　“她就是海莲依？”来人取出手帕，在干净得几乎可以倒映出人影的木椅上仔细地擦了好几遍，才慢条斯理地坐下。粗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很不舒服，很明显是装出来的。

　　“是，老大。”押着莲依的绑架犯某某回答，伸手解开了她的哑穴。

　　老大？就是她？

　　……

　　“很好。”被唤作“老大”的女人——萧芝玲打量着莲依，眼神从愤恨到轻蔑，最后闪着恶毒的算计的光芒。

　　“好个Ｐ！”耶？她又能发出声音了？“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抓我来做什么？”

　　“这些你不必知道。”

　　“你！”莲依气愤得很想吼人。

　　萧芝玲突然起身走到莲依面前，莲依一愣，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颗树梅大小的东西已经滑过了喉咙。

　　“你给我吃了什么？”莲依惊惧道。

　　“毒药。七七四十九天后，如果得不到解药，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萧芝玲得意地说道。

　　静默了几秒。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莲依突然间明白她的目的了。用性命要挟她为她办事！

　　“聪明。”萧芝玲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闪过一抹仇恨，“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杀了施棋！只要你办得到，就给你解药。”

　　“杀人？不行！我不会帮你的！”杀人？竟然要她杀人！她连看到路边缺了腿的阿猫阿狗都会替它们难受半天，叫她杀蚊子还差不多！

　　“办不到你就等着七窍流血而死吧！”萧芝玲无情地威胁道。

　　“把她押回去！让她不吃不喝直到她答应为止！”萧芝玲吩咐完就转身离开石室。她很自信海莲依不出三天就会答应。在她的观念里，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女人！

　　＊＊＊＊＊

　　刚被押出石室，立刻又闻到那股淡淡的呛人的胡椒粉味道。真讨厌！莲依忍不住打了个喷涕，皱了皱鼻子。咦？胡椒粉？对了！

　　借着微弱的火光，海莲依看到了桌子上那一小瓶胡椒粉。在被押着经过两个不怀好意的守门人时，突然脚下一打滑，身子直直朝他们的方向摔过去。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拉住她。

　　哐哐噹噹——莲依正好摔到了桌子上，满桌的酒菜洒了一地。两人急忙跳开。正要把石门重新关上的绑架犯某某也停下了原先的动作。

　　海莲依狼狈地趴倒在桌上，没了动静。一名看守愤怒地咒骂着，过去一把扯住莲依的头发，把她摔到地上去。

　　许久……

　　依旧没有反应。

　　四个人奇怪地凑近她查看，其中一个伸手正要把她翻过来时，海莲依抓住机会将手中的粉末往他们四人脸上洒去。趁着他们猛咳嗽狂喷眼泪时，从未关着的石门溜了进去。

　　目标，正前方——小木门！冲呀——

　　谢天谢地！木门外面果然是可爱的花草树木，海莲依快乐得简直要飞起来了。可惜她的好心情没能多持续几秒，被她吓了一跳的守在木门外面的看守已经回过神来，朝她缓缓伸出了魔爪……

　　メ＃セッヌヘ

　　事情的发展有点点出乎意料……

　　莲依不敢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两个人，刚才那记漂亮的过肩摔真的是她使出的！？她竟然能够把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摔了出去，还正巧将他摔到另一个人身上！太奇迹了！柔道教练每次看到她都只有摇头叹息“朽木不可雕”的份，因为她是个彻底的武术白痴！看来人在危急的时刻果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没时间庆祝自己不是朽木了，还是赶快逃命要紧！

　　把剩余的胡椒粉慷慨地全部免费送给那两个人后，海莲依趁机闪身钻进周围茂密的树丛内。

　　不过大概老天觉得莲依今天还倒霉得不够彻底吧！当她好不容易爬出树丛，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海莲依赶紧躲回树丛里。

　　听那声音，至少也有十几二十个人吧！完了！声音往这里靠近，不会是那帮绑架犯的同伙吧？海莲依不禁更往里缩了缩。她可没有把握自己能用刚学会的过肩摔“摔”倒一堆人。

　　用不了多久，里面那几个人也会追上来的！腹背受敌指的是不是她这种情况？哎！

　　很快的，那群人在海莲依藏身的树丛前停下。他们离她是那么的近，近得海莲依都感觉得到从马鼻子里哼出来的气息、近得让她不自觉地捂住胸口，就怕“砰砰”的心跳声让他们给听到了……

　　“于卿，线索是不是从这里断的？”

　　海莲依浑身一震。这低沉好听的声音……

　　“谁在里面？”察觉到树丛内有异样，施棋纵身一个飞跃，将躲在里面的海莲依揪了出来。

　　“莲依！？”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毫无预警敲进施棋内心深处，担了半天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了下来。

　　海莲依突然扑进施棋怀里，所有的人脸上同时浮现出诧异的神色，为着她不合礼仪的行为，不过很快的大家就一致别扭地“欣赏”起周围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景色来。

　　施棋轻轻地搂着她，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不住地颤抖，还有耳边听到细微的低泣声，抑制不住的心疼泛滥开来。

　　“没事了，不用怕……”温柔的嗓音奇异地稳住了海莲依激动的情绪。

　　久久……

　　“咳、咳！”看到他们两人如胶似漆地相拥在一起，朱于卿实在是十万个不愿意当杀风景的人，不过身旁这六尊“雕像”还是及早处理比较好。

　　真厉害！刚才的打斗声那么噪杂他们竟然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在那里拥抱。

　　听到声音，莲依不好意思地离开施棋的怀抱。真丢脸，刚才她竟然趴在人家身上哭得淅里哗啦的。不过，他的肩膀还真好用……

　　而施棋则是一脸尴尬，仔细看他，还会发现他耳根难得地泛着微红。

　　“你……还好吧？”虽然看到她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但是没听到她的亲口保证就是放不下心来。

　　“放心，我很好。”莲依隐瞒她中毒的事。她吞了那颗毒药后到现在为止身体也没什么异常状况，有可能只是那个人吓吓她而已，就算是真的毒药，回去后找医生看看不就行了，现代医术那么发达，还怕它区区毒药呀？除非那是什么旷世奇毒！

　　嘿嘿……那女人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她要胁的人恰巧是个“未来人”吧！

　　毒药还在肚子里躺着，海莲依却一点担心的神色都没有。

　　“把他们全押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问出他们的同伙！”施棋吩咐一旁的朱于卿。

　　以他们的手法，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而已。而且他们绑的对象竟然是莲依——单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死千百次了！

　　“还有，废掉他们的双臂。”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

　　“是！”朱于卿道。

　　“等等！”眼看地上那些家伙就要被带走了，海莲依赶紧出声阻止。

　　“嗯？”她不会想替他们求情吧？

　　“这样太便宜他们了。不如在惩罚他们之前先借我玩玩。”废掉双臂耶！真不认同古代的惩罚方法，太血腥了！

　　“玩玩？”施棋有些哭笑不得。

　　“厄……是由我来惩罚他们啦！好不好？”

　　“随便你。”他倒要看她想怎么“玩”。

　　“嘿嘿……你们这些家伙，落在我手上算你们倒霉！”看到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人，再想想刚才她所受的苦，嗯哼！有人要惨了……

　　“你想怎么样？”六个绑架犯头皮发麻地问，这人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让人发寒！

　　“嗯……让我想想……”海莲依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

　　“喂！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样人啊？”海莲依转身问在一旁待命的朱于卿。之所以选择问他，是因为他老是拿着一把扇子在那里摇啊摇——没办法，看起来就是一副智多星的样子，他应该是施棋的谋士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有可能就是四年前失踪的‘鬼盗’张鸿齐。”朱于卿指着那个把海莲依抓走的人说道。“另外这五个人我就没印象了，不过……两年前飞虎帮被灭时听说五个当家都逃了，看这五个人的身型相貌……应该就是他们没错。”

　　六个人听到朱于卿的话，心下暗惊，知道他们身份的人世界上没几人，想不到他这么轻易地就看出来了。这个人不简单！况且他们能在短时间找到这里来并且三两下就制服了他们，当初太看轻魄月山庄的实力了！

　　“飞虎帮？是什么东东？”莲依好奇道，听这个名字，有些像□□的帮派。

　　“不过是些蛇虫鼠蚁聚集的帮派罢了。”施棋淡淡地回道，不想让莲依知道太多江湖里的事。

　　“意思就是他们都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咯！嘿嘿嘿……这下我不必顾忌什么了。”

　　“你打算怎么‘惩罚’他们？”看到她邪恶的表情，施棋有些期待她那颗小脑袋瓜里到底会冒出什么惊人的想法。

　　“先把他们带回去再说！”呵呵……她想到一个很好玩的方法了。真期待呵～

　　＊＊＊＊＊

　　今晚繁星点点，夜色醉人。

　　本应该是寂静宁和的夜晚，却有一条小巷人声鼎沸，正热闹着呢！

　　没错，那就是有名的花巷——聚集着泉州各大著名红院的地方！

　　不过，今晚的花巷，却也有点儿跟寻常不大一样。

　　“醉红尘”——泉州城最大最有名的红院。据说，今晚将会有来自北方的六大美女亲自献艺。据说，这六大美女长得可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把“芙蓉阁”的花魁灵儿姑娘都给比下去了。据说，今晚醉红尘的门票高达上千两一张！不是大富大贵连站在门外张望的资格都没有。据说……

　　“怎么还不出来啊？都让我们等那么久了！”色狼甲不耐烦地问，想到即将见到的大美人，心痒难耐啊！

　　“阁下不知道美人都是特别害羞的吗？要见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可是要有点耐心才行。”色狼乙道。

　　“对了！你也去过北方，有没有见过她们？长得怎么样？是不是跟传闻中的一样国色天香？”色狼甲继续问和他一起来的同伴。

　　“当然见过了，啧！简直美得无法形容。”色狼丙不甘说自己其实也没见过她们，吹嘘道。

　　“不过真奇怪，我们来见美人，他们发鸡蛋给我们做什么？”色狼丁也加入谈话。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一篮子鸡蛋。

　　“不知道，大概是讨个吉利吧！”

　　“出来了！出来了！”突然有人兴奋地喊道。

　　刹时，人声噪杂的“醉红尘”在一秒钟内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屏气期待，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就怕错失看绝世大美女的机会。

　　紧闭着的大红幔在众人引颈期盼、望眼欲穿下缓缓地拉开……

　　静默持续着……

　　然后，

　　“***！这算什么美女！简直比我家那头猪还丑！”色狼丙首先反映过来，气愤不过，把手中的鸡蛋全部砸向台上的“大美人”。

　　“就是！这种样子！耍我们啊？”色狼乙也开始砸起鸡蛋。

　　“***！把银子还给我们！”有人叫嚣着要回银子，更有人干脆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原本华丽庸俗、金光闪闪的“醉红尘”一片狼籍，桌子凳子被砸得惨不忍睹，地上更是到处都是呕吐的秽物，而台上更惨，六个“人妖”满头满脸的鸡蛋壳、唾咽、食物残渣……化得妖艳的六张脸也花成模糊的一片……

　　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有没有好心人干脆一点杀了他们痛快！？

　　呜呜呜……

　　躲在里屋偷看外面的一帮人，特别是海莲依则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哈哈哈……可惜相机带不过来啊！不然这肯定是值得回味的一刻！

　　只有鸨母黑了一张老脸——她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醉红尘”啊！

　　“你哦！长这么大了还这样爱闹！”施棋轻点点海莲依可爱的鼻尖，眼里也蓄满了笑意。

　　“嘿嘿……还没完呢！”

　　“还有啊？”施云不敢置信地问，这个小恶魔！以后千万要记得不要惹到她！

　　“嗯哼！他们还没供出主谋，不是吗？”海莲依睁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她还没玩够呢！难得有人可以给她提供免费娱乐，她怎么可以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