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烟

4、第四章 ……

　　·现代·

　　回家后，海莲依趁着天色还早，兴致勃勃地跑到楼下，将车库里她那辆女式摩托车开了出来。正好看到杨凯在他家院子里洗车，于是把他叫了过来。

　　“啊！？”当杨凯听到她的要求时，唯一的反应就是张大了嘴，惊讶地瞪着她。

　　“你的下巴快掉下来了。”有必要那么反应过度吗？不过是叫他帮忙把车抬到二楼她的房间去而已。

　　“你要把车抬去你房间做什么？”杨凯伸过手摸了摸她额头。温度正常啊……

　　“做什么啦！”拍掉他的手，“你到底帮不帮？不帮我找别人了哦！”

　　“我帮你，不过……你确定你现在情绪稳定吗？”小心翼翼地确定着，不会是海姨的事让她刺激过度了吧？

　　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莲依决定靠自己，催着油门好不容易才把车推进屋子里，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板立刻留下一条长长的车轮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还是我帮你吧！”看不过去她硬要把摩托车搬上楼梯，却毫无办法只能在那里白费力气地流了满头大汗。杨凯卷起了袖子过去帮忙。

　　摩托车样式虽然轻巧，可是抬起来依旧重得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两人才气喘噓噓地成功将它搬到二楼。还好莲依她家的楼梯也是用大理石做的，不然海叔回来后杨凯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呢！看着一路滴上来的油滴，杨凯觉得自己刚才像个傻瓜。

　　不过，海莲依脸上却显得特别高兴，两眼发亮，那样子就像她要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似的……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把它抬上来要做什么了吧？”

　　“秘密！”海莲依神秘地说，然后开始赶他走，“既然是秘密，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了？”

　　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杨凯只好无奈地离开海家。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她现在思想是正常的。

　　确定杨凯走后，海莲依关上了房门，把衣柜清空——实际上她的衣柜自从第一次“穿越时空”以后就一直没放过衣服在里面了，然后吃力地将摩托车抬入柜子——这并不简单，因为衣柜很小，摩托车在里面只能竖着放，而她力气又不够，试了半天，才勉强将它抬进去而已。摩托车以一种可笑地角度倚在柜子里，真怕衣柜受不住压力会破裂，不过还好这个古董柜挺硬实的。摩托车抬进去后，剩下的空间少得可怜，但是海莲依还是硬着头皮挤了进去。

　　沉重的车头歪斜下来，必须用手使力托住才不至于掉下去，车轮部位不知道一个什么尖尖的东西抵住她的小腿，痛得要命。好不容易才勉强关上了衣柜门，突然一切沉重的负担和压力全部消失，朦胧中好象听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声隐隐约约的重物撞击声，还没搞清楚状况，柜门已经被人用力拉了开来。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施棋一向冷淡的声音此刻却隐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怒气，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打扰了两次，睡眠严重不足下，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呃……我、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真倒霉，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那辆摩托车竟然没跟着她过来……

　　“嗯？什么事？”怒火持续升高中。

　　“没、没有啦！”双手抓着柜门打算出奇不意地落跑，可惜人家比她快了一步。

　　“没有？”非常、非常危险的声音，“你三更半夜跑来扰人清梦就只有一句‘没有’？”

　　“我不知道你在睡觉嘛！那你想怎么样？”谁叫他睡眠那样浅，她都还没从柜子里出来就吵醒他了，这也不全是她的错啊——虽然、虽然她半夜三番两次跑到人家房里确实不对。海莲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两眼专心地研究着自己的脚丫子，不过嘟得高高的小嘴可一点也没有给人她正在反省的感觉。

　　两人相对沉默片刻。

　　这时,遮住月亮的云朵渐渐飘离,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缝照了进来,银色光芒洒在两人身上。海莲依眉毛微敛，眸光闪烁，额头上还沁出薄薄的汗珠子，脸颊泛着一抹迷人的红晕，那是运动过后健康的血色，菱形的小嘴可爱地嘟起，如同两片柔嫩的花瓣，在月光的辉映下更显迷人……施棋原本充满怒意的眼睛逐渐转黯，眸底深处闪着一丝深幽的跃动。

　　“不想怎么样！”略微停顿了一下，“不过我今晚的好眠被你破坏了，你说呢？”

　　“那……？”真讨厌这种感觉！

　　“你要补偿我的损失。”一向冷淡的俊脸此刻却微微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海莲依不禁暂时看呆了眼，从没想过男人也能笑得这么美，不是外貌上的美，而是气质上！幽雅而从容、自信又迷人，那种笑，就像是猎豹在对它的猎物发出的势在必得的笑——嘎？猎豹？猎物？一丝警觉性后知后觉地敲上她的脑袋，可惜已经迟了。

　　海莲依只觉得突然一片阴影罩过来，然后——他、他、他竟然吻了她！？

　　oh！上帝！那可是她的纯纯的初吻耶！竟然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给了一个古早人！？

　　冰冷的唇贴着她的，火热的舌在她惊愕时趁机溜了进去，缠上她的舌头，透着霸道和占有的味道。轰——海莲依只觉得脑袋瓜瞬间变成浆糊，再也无法思考，只剩下他给她带来的震撼感觉，再也无法呼吸了！真糟糕，她好象溺水了，而腰上那支有力的手臂正稳稳地支撑着她，就像浮木。

　　施棋放开了她，满意地看着她迷茫的双眼，姻红的双颊以及红肿的嘴唇。

　　“这就是对你扰人清梦的惩罚！”声音有些沙哑……哎！他又想吻她了！怎么办？

　　“啊——”海莲依回神，发出一声凶案现场特有的尖叫声，同时猛地推开了他，啪——一声关上了柜门。

　　她知道她已经回到现代，但是她现在思绪很乱。

　　坐在密闭的空间里，周围环绕的是上好檀木所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手轻轻放在胸口，心，跳得很快，手指移到嘴唇上，突然像是被烫着了般，马上又离开。唇，依旧有他的味道，霸道，又炽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来——接吻的感觉竟是这般的美好……海莲依脸埋在手心里，嘴角却是上扬着的，她在傻笑……完了！她竟然像个花痴一样想念他的吻……

　　“小莲——”楼下传来海仲鸿的声音，同时还有关门声和钥匙碰撞声。老爸回来了！

　　突然从梦幻般的云端跌到现实世界里，海莲依慌慌张张地推开柜门往外跨。可惜她大概最近霉运缠身吧！又被绊倒——

　　然而这次绊倒她的不是凳子，是摩托车……

　　不过可怜的摩托车比她还惨，车头翻转180度变成可笑的样子不说，连后视镜也碎得一踏糊涂，而，可能是在撞击时汽油塞被撞掉吧！汽油也流了一地，像在宣告着它短暂生命的终结……

　　至此，海莲依总算明白“时空柜”并不是对所有东西都来者不拒的。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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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星期后，海莲依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血参，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人参，颜色竟然是血红色的，而且非常小，小到比米粒只大那么一点点而已，莲依很怀疑这么一丁点小东西能起得了多大作用。不过服用了血参后，吴心琴果真缓缓舒醒了过来，简直把海莲依和海仲鸿□□了。

　　“妈，快快好起来，我可是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你回去呢！”莲依坐在病床旁，正仔细地一口一口喂粥给吴心琴喝，脸上有掩不住的喜悦神色。

　　“你妈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一旁削着梨子的海仲鸿笑着回答，脸上是同样的开心。

　　“好耶！那明天我煮妈咪最爱的红烧猪蹄给你吃！”

　　“哦？你会做？”吴心琴故意露出一脸夸张的怀疑表情。昏迷了一个星期，醒来后也只是身体稍稍虚弱了点，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坚持要她多休息一天，她还想马上就出院呢！

　　“当然！妈不在的这个星期厨房都归我管。”不过她也只学会了这道菜而已，其它的都还在手忙脚乱学习中。

　　“丫头，你妈刚病好，你就要煮红烧猪蹄给她吃啊？”曲指敲了敲莲依的头。

　　“对哦！应该煮点清淡些的才行。不过怎么办？我就只会做红烧猪蹄耶！”莲依可爱的歪了头，认真思考起来。

　　“行了！知道你笨手苯脚的了。”吴心琴笑骂她。

　　海莲依顽皮地扮了个鬼脸，一家人开心地笑了起来。

　　白色的病房不再让人觉得单调和哀伤，不时传出串串笑声，温暖了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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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

　　清新的早晨，辛勤的人们。

　　清晨，阳光还依旧温和，露水未散尽，魄月山庄里众人就如往常一样开始忙碌起来了。

　　“一大早”就跑来古代的海莲依用力呼吸着早晨特有的清冷空气，心中不禁感慨古今的空气质量差异。感谢古今存在着时差！不然她这个超级大懒虫还真有可能终其一生都体会不到清晨的美妙滋味！寂静的早晨、温柔的阳光、清悦的鸟鸣声、湿冷的空气……以及心里莫名的振奋的感觉……决定好了！以后每天傍晚六点准时跑来这里“玩玩”，呵呵……

　　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丫环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早点走了过来，看到海莲依，规矩地行了个礼。庄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海莲依这个人，大庄主对她很“特别”，但是目前对她的印象也仅止于“衣着古怪，来历不明”而已。

　　“早！”海莲依笑着跟她招了招手。“你在做什么？”好奇地指着她手上那盘早餐。

　　“奴婢要给大庄主送早膳。”小丫环好奇地偷瞧海莲依，发现她正亲切地笑望自己。

　　“奴婢？”听着真别扭！可怜的古代小女孩，“你应该说‘我’才对！”纠正她，不然如果她一辈子认定自己低人一等那多可悲。

　　“我要给大庄主送早膳。”小丫环乖乖地顺着她道，心里纳闷着“奴婢”跟“我”有差吗？

　　“嗯！真乖！”莲依好心情地跟在她后面走，“大庄主在哪里？”

　　“在书房。”

　　“书房？”真勤快，一大早就跑去念书了。“我帮你端过去吧！”海莲依突然接过小丫环手里端着的盘子。

　　“……”小丫环吓了一跳，瞪着突然空了的双手，惊讶地看向海莲依，“姑娘……？”

　　“我帮你端。你带路。”依旧微笑地看着她。

　　“好！”小丫环雀跃，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带路。心里开始喜欢上这个亲切的大姐姐了。

　　短短的路上，两个人就交上了朋友，小丫环告诉莲依她叫心心，还跟她说以前有个“萧姑娘”很喜欢很喜欢大庄主，而且她就住在庄里的水月居里，不过后来听说那个“萧姑娘”掉进水里死了。

　　“那你们大庄主一定很伤心了？”莲依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总之怪怪的，不是很好受就是了。

　　“是啊，自从萧姑娘死了后，就很少看见大庄主笑了。”

　　“萧姑娘她是个怎样的人？”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很美，不过心心不喜欢她，还是大姐姐你比较好。”

　　“萧姑娘是怎么……”

　　……

　　“到了。”心心指着碧绿竹林间一座别具一格的楼阁说道。

　　“好，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莲依笑着跟心心再见后，轻手轻脚地走向那间紧闭着的屋子。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淡淡的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推开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门对面并不是墙，而是一道藤条编成的矮矮的围栏，在房里的感觉就像待在室外。清晨的阳光斜照在水面上，水色荡漾，岸边的柳树摇曳生姿，心，仿佛也跟着荡漾了起来，一阵微风迎面拂过，清冷中夹着绿的味道。莲依情不自禁地深呼吸了起来，真美的地方，让人心旷神怡……

　　“咳、咳！”略带笑意的轻咳声将莲依快飞了的神魂给拉了回来。

　　“呀——”莲依回过神来，脸也觉得热了起来，真糗！又不是没见过美景，竟然也会看呆，而且看来这个男人是看尽她的糗样了。端着餐盘懊恼不己地正要走进里面，却忘了古代是有门槛的，于是——

　　“啊——”尖叫，闭上眼睛认命地等待着自己可爱的鼻尖亲吻地面，手中的餐盘早就飞了出去……

　　咦？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拜访，可爱的鼻尖碰上的不是硬邦邦的地面，而是有弹性、有温度、会起伏的——胸膛！上帝！莲依无声地叹息，为什么来到古代后她对这副胸膛特别“依依不舍”呢！老是跌到他怀里去！郁——闷啊！

　　相对于莲依懊悔的神色，施棋脸上可是一点也找不出半丝不悦的感觉，反而是冷漠的线条微微柔和，眼底闪着笑意。轻轻将手中的餐盘放下，先前狼狈飞出去的盘子里面的东西竟是丝毫未溢出。

　　“放开我！”挣脱了他的怀抱，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进去，实际上却是心跳一百，脑袋发热，就只因为刚刚短暂的接触……这个人和杨凯不同，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莲依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暗暗发誓下次要离他远一点，她可不想来段“时空之恋”！他们之间差距太大，思想上、道德上、言行举止上……都存在着代沟，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何况他心里还有个“萧姑娘”——真不是滋味，虽然。

　　“有事？”施棋淡淡地问道，刚才莲依没来得及看到的一丝笑意已经被成功的掩盖起来。

　　“呃——我给你送早餐来。”尴尬地指了指被他随意搁在一边的早餐。“还有……这个送给你。”有些匆忙地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扔”了过去。“这是谢谢你帮我找到血参的……一点心意。”她试过了，里面的东西“带得过来”。

　　接过了水蓝色包装的盒子，施棋好奇地研究着，并不急着拆开。

　　静默了几分钟。

　　“今天天气真不错。”典型的没话找话说。

　　“嗯。”水蓝色包装纸拆掉，露出了个方形纸盒。

　　“你刚才在做什么？”

　　“忙。”

　　哇咧～回答得还真简便！

　　“喜欢吗？”决定不跟这个大冰人计较。看到他把盒子打开了，莲依期待地问着，这个礼物可是她挑了好久，走到两腿发软才找到的呢！

　　“你送的我都喜欢。”嘴角再度上扬，为着手里的东西——一对陶瓷娃娃。

　　那是一对只有拇指般大小的陶瓷娃娃，虽然小却做得非常精细，连细小的指甲也惟妙惟肖，六、七岁大小的孩童脸上满满的都是天真的笑容，一条细小的红线绑在两人的小指头上，将两樽独立的陶瓷娃娃连在一起。

　　真是小孩子心性——施棋莞尔。

　　“太好了！”莲依很高兴他喜欢。

　　走到藤条栏杆前，俯视脚底下的水流，眼睛不由得一亮。好清澈的水！清澈到——连湖底的细沙都看得清清楚楚，在阳光的折射下，水底显得伸手可及。顺着心中的响应，俯身掬起一把水——果真冰凉沁骨！

　　“在未来很难得见到这么干净的湖水了。”突然兴起脱掉鞋袜，将脚丫子徐徐伸入水里。

　　“呀！”一丝凉意从脚底泛开，迅速蔓延到全身。“真舒服，呵呵……”调皮地晃动脚丫子，激起一圈圈的水花。

　　“为什么？”施棋没有制止她不合礼仪的举动，任由她在水边玩得不亦乐呼。

　　“因为污染啊！在我们那个时代，人们把废水、垃圾都倒到江河湖泊里，有的水脏得变成黑色的了，还发出阵阵噁臭的味道，很讨厌！”想起自己曾见过的“黑水”、“绿水”，莲依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施棋无法想象未来的水会脏到什么程度，不过看到她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

　　“真奇怪，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这屋子后面有这么一大片湖水耶！它有多深？”

　　“大概有两层楼那么深吧！”他也不清楚。

　　“两层楼那么深？”拜托！一个是深度一个是高度耶！竟然也能拿来比较。不过大约知道深度了，反正是会淹死人的那种，莲依立刻打消了找机会偷偷下去游泳的念头。

　　海莲依懒洋洋地将下巴枕在栏杆上，脚无意识地在水面上晃着，好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打磕睡……

　　施棋则继续翻阅刚看了一半的帐本。两人都不再说话，室内安静得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偶尔的一两声哈欠声，却没有丝毫尴尬的气氛，反倒是自然得让人错以为屋里的两人已认识了多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海莲依还无聊地数着湖底的水草时，施棋脸上那抹淡然已经被警觉代替。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快得让海莲依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两道人影无声无息地从屋顶翻下，落在莲依身旁。一人迅速地抓起莲依施展轻功离去，另一人挡住欲追上去的施棋。

　　施棋心里着急着莲依的安危，无心应战，只想速战速决，不过对方的功夫也不赖，双手中的短剑泛着青光，看得出涂了剧毒，而且招招狠辣，欲置人于死地。

　　两人快速过招，不到片刻，蒙面人已经被制住。施棋将他交给闻声赶来的护卫，朝另一个蒙面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希望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