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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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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莲依打了个长长的哬欠,好累~
“先回去吧!要玩改天还有机会。”折腾了一整天,也难怪她会累了。而且他记得她曾经说过,这里的白天在她们那里是晚上,因此,估计她有可能已经是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
“嗯。”莲依懒洋洋地靠在施棋怀里,现在她只想睡觉,眼皮沉重得都快撑不开了。“你抱我回去。”
回到魄月山庄后,海莲依看到那张软绵绵的大床,倒头就睡,鞋子也没脱,跟本忘了其实她再多走几步路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大觉,也忘了她霸占的是人家的床铺。超过24小时没合眼,唔……估计明天可能要戴墨镜了,不过那是明天的事,现在睡觉最大!
这一觉睡得可真过瘾,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差不多中午,大懒虫海大小姐才缓缓醒过来。还睁着一双惺松的睡眼,对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房间纳闷不己。
然后……当然……又一次熟悉的尖叫外加手忙脚乱。完了!她在古代待了一天一夜,那就意味着……她又缺了一天的课了!
惨惨惨!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上午好象还有一次数学段考……这下不被“方程式”批死才怪!
都怪昨天太刺激了啦!哇呜~她的数学成绩……
“这么急着回去?不等先吃过早点再走?”刚走进房间的施棋正好看到海莲依一脚跨进时空柜里。
“我死定了啦!还有什么心情吃早点!”海莲依匆匆丢下这句话就走人了。
死定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她走得那么匆忙?她在另一个世界是怎么生活的?
一连串的问句在施棋脑海里浮着,然而唯一可以解答的人已经走了。也只有瞎担心的份了。
回到现代,无力地望着周围的一片黑,她怎么可以忘了呢,古今存在着时差!那么急着赶回来……还想再睡一觉?
瞄一眼闹钟,11点——当然是半夜。
然后呢?现在要做什么事?打个电话给“方程式”忏悔她的无心之过?她又不是疯了!还是到楼下去看电视吧!反正老爸老妈睡着了后就算是地震火灾也不一定吵得醒他们。
无聊地从1转到50,再重新从50转到1,没哪一台好看一点的——应该说实在是提不起兴致来。
想那么多做什么?回古代去吧!那里不怕无聊没事做!而且她……偷偷的承认……有点喜欢和施棋在一起的感觉。
不过已经有好几次的经验了,她老是玩得忘了时间,已经累积旷课很多次了,再多旷几节,恐怕就要收到学校的警告信了。再回去,难保她不会再度忘掉她身为最弱势最不自由的一族——学生的事实。
好吧!看电视!看鬼片!
*****
“海同学!!!你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学校的形象了吗!你说说!你这个月以来一共旷了几天课了!不仅常常早退!还总是迟到!连昨天的段考你也敢缺!你说!下次是不是连终考你也要缺!你还想不想读啊!你干脆也不用高考算了!”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方承士一大早就开始大吼。
“是是是!”海莲依头低低的,低得不能再低了,一副知道错了的乖乖样子。
“还说是!?你你你真的……海同学!高考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它能决定你的一生!它是你生命中的一大重要转折点!你看班上的同学谁像你这样成天不思上进的?你应该多多向班长学习的,你看他多认真,每天一大早就来学校看书,晚上也要老师三催四请才肯回去休息!而你!在这种非常时刻还总是旷课!”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认错……
“从今天开始,只要你再旷一节课,我将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我知道错了,老师。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其实,“方程式”也是面恶心善的人,他那句话好象已经说了第六次了……
“知道错了就好。回去吧!”挥挥手,拿起搁在一旁的茶啜了一口,好渴——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真有点喘。
“莲依,大帅哥外找!”
刚回到教室,开始整理书包时,临桌一个也还没走的同学就三八兮兮地怪叫。
“喂!常常看到他放学来接你哦!从实招来,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不算啦!”是不是她男朋友关她什么事?而且也只是有名无实的“男朋友”而已。莲依懒得说太多,加快收拾的速度。
“不算?”这算什么回答?“如果不是你男朋友不可以藏私哦!找机会帮我介绍介绍嘛!拜托咯!”
“好、好,有机会再说。我有急事,先走了!bye!”把所有东西塞进书包,赶紧落跑。虽然她对杨凯没感觉,但是她也很清楚他不可能看上这类花痴型女生的。随便帮他介绍,不被K死才怪!
“去!真不够意思!”态度那么敷衍!大帅哥耶——真垂涎,不如自己创造个机会认识他好了!嘻嘻……
“刚刚是不是又被‘方程式’教训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海莲依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最近常常旷课——或者可以说是失踪。你不怕你爸妈会担心?”
“他们早就习惯了。安啦!我只是睡过头了,懒得去学校,跑去朋友家而已。”
“是吗?”很让人怀疑的借口。
“不然你以为呢?把我送到小敏家里吧!我约了她看电影。”
“好。”杨凯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跟她相处那么多年了,难道还看不出她有事隐瞒吗?算了!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他说。只希望她所隐瞒的事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我在这里下就行了,你回去吧!bye!”在离小敏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莲依就下了车。
杨凯有些落莫地看着莲依轻快离去的背影,她对他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感情,他并不是不知道,有时候他也会反问自己:这么执着到底是不是错了?只是十几年的感情并不是说放就放得开的。最近,他有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还有近来常常梦到的那些片断……
或许,他真的应该放手了。
*****
“你体内确实隐藏着一种致命毒素。”医生摘下眼镜,表情严肃地陈述着刚得出的血液化验报告。
“真的?”那女人没骗她?“那还有没有办法解毒?”
“办法是有的,不过解毒过程有点麻烦。这种毒很少有,你怎么会中毒的?”医生怀疑地盯着海莲依。
“厄……”该怎么解释好呢?总不能老实说她被一个古早人下毒吧?“一个月前我去西藏旅游,在那里买了一种听说吃了能美白的药,哪知道吃了后一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特别是这两天。”莲依随便找了个借口。
“一个月前?根据化验结果,你中毒应该就在这两天内。而且这种毒前期是没有任何症状的。”
“我是这两天才服用的啦!之所以感觉不对劲应该是心理原因吧!”这医生怎么那么烦?虽然他有义务问清楚病人所有相关情况,但是也不用这样咄咄逼人吧?好象她是犯了什么罪才会中毒的!
医生点点头继续研究着手中的化验报告,算是相信了她的说法。“你不应该轻易相信陌生人的!”
“这种毒早期不会怎么样,毒素只是安静的潜伏在你的血液中繁殖生长。但是差不多离发作只剩七天时,你身体表面会出现青紫的淤痕,伴有不定时的头晕、甚至是昏迷不醒!也有可能导致视力严重下降,人也会越来越虚弱,直到发作那天,毒素侵入你的五脏六腑,那时候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医生说得平静,海莲依可是听得越来越毛骨耸然!
“那要怎么办?”她还没享受够人生,可不想那么早死翘翘!何况是那么难看的死法!
“明天八点钟你再来,我帮你做换血手术,记得来之前不要吃东西。以后每隔七天换一次血,连着做四次不间断,不然余毒清不完,后果更严重。对了,顺便把你的爸妈也叫过来,要有家长的签名才能动手术。”
“我已经成年了不能自己作主吗?”她实在不想让爸妈担心。
“可以。但是换血不是小手术,我个人认为他们陪你来对你会比较好。”医生挑挑眉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已经对莲依的父母有很大的意见了。啧!现在不负责任的父母太多了!
*****
嗯……既然医生说可以通过手术解毒,她的存款用来付手术费也是绰绰有余,而七天跑一次医院更是简单得完全没有问题,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她就没必要担心咯!
因此,海莲依依旧是那个海莲依,除了偶尔想起自己的血液里潜伏着可怕的毒素时,其它时候心情都是丝毫不受影响的。最近,她更常跑古代了。
呵~好象很久很久以前还有个不识趣的女人威胁着她,要她杀了施棋来换取解药呢!有这回事吗?大概有吧!不过她却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施棋了。因此,杀他,以前不可能,现在、未来也不可能。因为她还准备……让他也爱上她呢!嘿嘿……
不过,好象还有六个“很久很久”以前留下来的家伙还没有处理,今天……嘿嘿……就给他们生平第二次难忘的经验吧!反正他们也休息得够久了。
嗯哼!上次是让他们面子尽失。这次就恐吓他们吧!电视上演的土匪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假假的。她倒想看看真正的土匪到底是胆大包天呢,还是满脸横肉胆子却比老鼠还小的纸老虎?
“喂喂喂……就是你!猪愚精!站住别再走了!”真是的!每次碰到她都绕路走!什么跟什么嘛!
朱于京?叫我吗?“海姑娘,在下叫做朱于卿,不是朱于京。”朱于卿一本正经地纠正她。
“叫什么没关系啦!这里附近有没有高得吓人的悬崖?越恐怖越好。”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这个海莲依!自从来到魄月山庄后,山庄里无一日安宁——厄,是每天都很热闹啦!
像昨天,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漂亮的糖果,说要请大家吃,结果所有人吃了后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拼命跳脚外加找水喝,哪料到水里也被加进了很多“料”,直到现在他的舌头都还痛着呢!女恶魔!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够勇气!
“安啦!”那是什么表情?她又不是食人魔!“我只是想到一个好办法,应该可以让那些人乖乖招出主谋才是!”
“只是这样?”还好!对象不是他就没关系。
“嗯嗯!快说!有没有很深的悬崖?”
“有。”
这个悬崖确实很深!不错不错,她站在崖边都有种踏在云端的感觉了。
崖底是一条波涛汹涌的河,湍急的水流怒吼着往大地彼端狂奔而逝。整个悬崖犹如被神斧劈过,往下望时,根本看不到有任何凸出的山壁或石头,只有空荡荡的一片,空得让人头脑发晕,空得让人两脚轻飘飘。
“你又要做什么?”六个人齐声惶恐,三天前的恐怖经验还历历在目。而这回竟然又看到她嘴角扬起那抹熟悉的邪恶笑容了……咽了咽口水往一旁的悬崖偷偷瞄了一眼……吓!不会要把他们扔下去吧?
“你先!”随手指了一个倒霉鬼,押着他们的侍卫立刻过去用一跟手指头粗的特制黑绳紧紧束住他的双脚,绳的另一端绑着大铁钉,钉在地上。
“放下去!”海莲依眼底的邪恶光芒燃烧到最旺盛……
“啊——”的一声惨叫,从魔音传脑到销声匿迹只花了三秒钟的时间,啧!
“哇!真恐怖~”海莲依表情十足地探头往下看,语气却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倒霉鬼此刻因为绳子弹性的关系正往上抛呢!一波愤怒的江浪高高卷起,淹没了那点小小的身影,浪潮过后,倒霉鬼再度往下斜坠,到快接触江面时又往上弹起……反反复复……
“怎么样?自由落体的滋味如何?”海莲依笑咪咪地问着刚被拉上来,满脸苍白双脚颤抖外加拼命狂呕的人。
她可是很好心地让他玩玩21世纪的蹦极呢!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玩蹦极的人,也算他幸运了。
“……”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他现在只觉得五臓六腑快翻搅出来了。
“一个一个来很麻烦,不如这次两个人一起下去吧!”慢条斯理地一一巡视剩下的五个胆战心惊的人。眼角瞄了一眼那根铁钉——已经有些松动了。
“我招!全部都招了!”其中一个长得最凶恶的人终于受不了地求饶。其他人也没反对,只是都显得垂头丧气。
恶人果然是没胆的!
“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被瞪了一眼,赶紧接着说,“她叫萧芝玲,一年前我们逃到关外时遇到她的,至于她是否还有什么其它的身份我们也不了解。”
“把他也放下去!”有所隐瞒,该罚!
“救——命……”再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越传越远。
“下一个……”
“姑娘饶命!他刚才说的确实是真的,我们对萧芝玲真的不是很了解!”其他人苍白着脸纷纷求饶。就怕自己是下一个倒霉鬼。
“既然你们对她不了解,为什么还对她那么死心踏地?”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好骗哦!
“那是因为她用五味毒控制了我们。”
“五味毒?”
“毒发时时而如烈火灼烧,时而如处冰窑,时而全身奇痒难耐,时而神智疯狂,时而浑身如刀割,必须每三个月服一次解药,是不是?”一直静立在一边的朱于卿一听到“五味毒”这三个字,显得有些激动。
“咦?你也知道?”
“五味毒已在江湖上绝迹很多年了,想不到还有人会使,看来这个萧芝玲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是啊,对什么人都用毒,简直是只毒羯子!”海莲依喃喃道,她就深受其害,还好她对她用的毒药不是那个五什么毒的。万幸!
“把他们都押回地牢!这件事必须尽快通知庄主。”朱于卿一脸慎重地吩咐侍卫。
嘎?没得玩了?
*****
海莲依今天心情非常非常不爽!真的!谁看到她最好远远绕道避开,免得……被浓重的醋味熏死!
是的,没打错字,是醋味!
因为啊——
今天魄月山庄的气氛有点诡异——不,是非常非常、百年难得一见、世纪大稀罕的诡异!
因为今天这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可以说……是一个原本应该已经死了两年的人——萧雅诗!!
跟往常一样,海莲依“一大早”就跑来魄月山庄窜门子联络感情。
她来的时候施棋施云兄弟正在品茶。
“嗨!大家早安!”跟两兄弟打声招呼后就径自挨着施棋坐了下来,施云识趣专心品茶。
“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施棋冷静地把胳膊上那支不安分的爪子“放”回它应该待的地方。私底下随便她爱怎么做他都会很乐意,但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不一样,他不希望别人对她有任何负面的看法。
“小气鬼,我手臂很酸嘛!借放一下也不肯。”海莲依不满地抱怨,哼!伪君子!昨天没有人在的时候他还偷亲她呢!双面人!
“……”为什么她说话要这么坦率,虽然是很可爱不错啦!不过……
“噗——”施云不小心把刚喝的茶全喷了出来。“你们继续!当我没存在就行了!”厄……被老哥瞪了。
“今天难得哦!你们两个都那么闲。”以前想见个人影都要东奔西跑半天的说。
“过一会儿就动身前往牧场巡视,现在在等下人准备好。”
“牧场!”海莲依双眼瞬间刷亮,“我也要去!”
她很久以前就想看一看大草原了,古代的牧场耶!肯定很美!
“你去做什么?”施棋奇怪地问,牧场都是牛羊马,巡视的工作也很枯躁,有什么好跟的?
“玩啊!我老早就想感受一下‘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是怎样的一种意境了!你们的牧场大不大?草高不高?”
“不算小吧!”真想不到,她的兴奋竟是因为贪美景,施棋失笑,“不过如果你想看到那种苍茫的大草原,恐怕要失望了。”南方的牧场长不出很高的草来,不过魄月山庄在北方也有牧场,如果她喜欢,改天会找机会带她去玩的。
“不是大草原也没关系,快走快走!还等什么?”海莲依已经急着想看看牧场了!绿绿的草、笨笨的牛、可爱的羊、还有帅气的马儿……我来了!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马厩!”很明显宠爱的语气。施云躲在一边悄悄地捡鸡皮疙瘩,寒~想不到冷酷的大哥也会用这种嗯心的口气说话。
三个人正想起身走出去,这时候有个人闯了进来,当场的人全部愣住。
“雅诗!?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怎么可能……”一向以冷静自诩的施棋满脸的震惊无法置信,甚至激动得将手中拿着的茶杯都捏碎了,锐利的磁片扎入手掌,血丝缓缓流出却没有感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当年不是……
“当年我并没有死。”萧雅诗柔柔地说道,“那时候我被河水冲到一个小村庄里,有个好心的老婆婆救了我,因为那时候受的伤实在太重了,修养了两年才总算痊愈。”
“那为什么这两年内你一直没有跟我们联系?”两年里,可知道他时时刻刻都活在内疚当中,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就不会投河自尽,如果他不要那么犹豫不决,就不会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
“因为那个村庄很落后,跟外界几乎是完全隔绝起来的,我试了很多次,都没办法联络到你们。”萧雅诗同样激动,眼里的泪已经止不住落了下来。
“别哭……这两年让你受苦了!”施棋伸出手轻轻帮她擦去晶莹的泪珠子。
海莲依落莫地退出偏厅,没有人发现厅内少了一个人,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大难不死的人身上,震惊的表情已经逐渐转为欣喜了。她——在这一刻好像多余了。
去牧场,算了吧!人家久别重逢生离死别后肯定有一大堆话要说。
最后一瞥,看到萧姑娘——她应该就是心心口中的萧姑娘吧,不然施棋怎么会那么激动?——投入施棋怀里尽情地哭泣。而施棋没有拒绝。
古代的人都很保守,在有人的时候,连牵一下手也不肯——至少施棋是这样对她的,而这时候他却毫无顾忌地回抱萧姑娘。莲依觉得心里闷闷的,好象有堵门堵住了她的呼吸,很难受。
“自从萧姑娘死后,就没看过大庄主笑过了。”心心的话言犹在耳。
是啊!他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她又算什么呢?不过是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罢了!而且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