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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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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于平时人来人往、热闹喧哗的气氛,今天的月华酒楼却显得格外反常。虽然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里面却是安静得出奇!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昏迷不醒的人,每个人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布满了狰狞的爪痕!可以轻易地看出他们在昏迷之前都经过一番痛苦的挣扎。几个匆忙间被拉过来帮忙的大夫皱着眉头在这些昏迷不醒的人之间穿梭忙碌着。祁明宣一脸凝重,嘴唇紧抿着,一一拿起桌上残留下来的食物,仔细闻闻气味,或小心地试尝味道,过了许久,才摇了摇头轻轻放下手里的筷子。
“怎么样?”施云首先耐不住性子,着急地问。
“我再确定一下。”祁明宣转身走到一名患者身旁蹲下,掀开他的眼帘看了看,又拿出银针往他身上几个部位扎了下去。
室内又恢复静默,凝重的气氛中只听得到患者沉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进来的喧闹声。大家都在屏息等待祁明宣的结果。
“禀大庄主、二庄主和四位堂主!”一串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一室的静默。开了门,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施棋问。
“又出、又出事了!全都、全都中毒了!”少年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说清楚,什么全都中毒了?”
“又有好几家魄月山庄旗下的酒楼、茶馆被下毒了!”
“什么!?”在场的人全部震惊,是什么人和魄月山庄过不去?
“现在出事的酒楼茶馆全都一片混乱,中毒者的亲戚朋友情绪激动,闹得很凶,场面有些失控,不过还好都没有出人命。”稍稍顺过气来后,少年又补充道。
听了少年的话,施棋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一旁若有所思的祁明宣。
“明宣,查出中的是什么毒了吗?”
“是寒玉宫特有的毒,中毒者全身奇痒难耐,不过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几个时辰后就会没事。”祁明宣淡淡地说道。
“寒玉宫?”施棋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寒玉宫跟魄月山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这次会无故挑衅惹事?
“这就奇了,最近我们一直在追查的线索也是到寒玉宫就断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朱于卿突然说道。他指的是绑架莲依的那次事件,主谋很狡猾,故意制造了许多假线索,因此迟迟无法捉到她。寒玉宫那条线索也是昨天深夜才收到的,所以没来得及告诉施棋。
“糟糕!”前一秒钟还镇定自若的施棋听了朱于卿的话后突然跳了起来,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慌乱,“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莲依可能有危险,我现在立刻赶回去看一下,你们留在这里处理善后,务必找出下毒者!”匆匆地丢下这句话后,立即施展轻功离去。
这么明显的声东击西,为什么他没能早一点察觉,如果莲依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莲依,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
“哎呀——痛!”在魄月山庄大门前,心心再度绊了一跤,小小的身子呈大字型趴在门槛上,可爱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唉!我的小公主,你到底要摔几次跤?”莲依无奈,只得折回去,蹲在心心身旁,伸出手扶她起来。心里直叹不应该带上这个小麻烦的。
“哇——你欺负我!”没想到心心突然甩开莲依伸过来的手,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惹得门口人来人往的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们俩。
“嘘——”莲依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别哭别哭,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手忙脚乱地安抚她,感受到四面投过来的责怪的眼光,莲依恨不得手里马上变出支冰淇淋好让她哄哄这个小女孩。
“膝盖流血了,都是你害的啦!跑得那么快害我一直摔倒,呜呜……”
“让我看看……没流血啦!只是红肿了而已,揉揉就没事了,不要哭了,嗯?”虽然心里急着想去看热闹,不过看心心这样子——哎!等她们赶到时估计早就散场了。
“莲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莲依听了不由得再次叹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施棋会出现在这里,八成是没热闹可看了。
“干嘛?”莲依没注意到施棋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没理会他,继续轻柔地帮心心揉着伤口。倒是心心,看到大庄主来了,刚才还一直狂喷的眼泪象水笼头被拧紧一样,马上就停了,伤口也奇迹般地好了,站起来的动作利落迅速。
真厉害,刚才还哭得那么没形象,马上就换成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莲依嘟着嘴送给心心一个超级大白眼,拍拍手径自往里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施棋追过去和她并肩走,看到她安好无恙,刚才提得半天高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虽然心里对下毒者的真正目的仍然感到疑惑。
“我的行踪没必要向你报告吧?‘大庄主’!”
“你在生什么气?是不是因为那对陶瓷娃娃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莲依终于停下脚步,疑惑地望着施棋,这件事只有她和萧雅诗知道,难道萧雅诗会笨到把自己的恶劣行为向施棋坦白招供?没道理啊!
“因为东西在我这里。”施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摊开手掌,赫然就是昨天被萧雅诗扔到莲花池里去的那对娃娃。
“是它们!”莲依惊喜地一把抢过施棋手掌上的那两墫陶瓷娃娃,捧在手心里反复欣赏打量着,一会儿后,才感觉到不对劲,“不对,它们不是被萧雅诗扔到池里去了吗?怎么会在你手上?”
“雅诗把它们扔到池里去?”施棋不解,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本昨天还在纳闷这对陶瓷娃娃怎么会勾在莲依的湿衣服上,原来是被扔到池里去了,所以莲依昨天才会那么反常地在池里待了半天,原来是在寻找它们,却不知道它们的绳子就勾在她的衣服上,这个小笨蛋!施棋既心疼又生气,“傻瓜!为什么不叫人帮你一起找?还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当时没想那么多嘛!哼!还不是你害的,人家送给你的东西你都不好好保管!决定了!这对陶瓷娃娃,我收回来自己保管!”说着就要把它们收到自己包包里面去。
没料到施棋却突然伸手从莲依手中抢回那对陶瓷娃娃,并动作迅速地把它们放回怀里去,“哪有人送出的礼物又收回去的!之前没放好让雅诗拿走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好好珍惜它的。”施棋赶紧保证道。
“……”莲依愣住,刚才那个人是一向冷静沉稳有威严的“大庄主”吗?那个动作……真的很像怕被别人抢走心爱的玩具的大男孩!
“哈哈……”忘了自己前一秒钟还在生气,莲依没形象地大笑起来,“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哦!哈哈……”
施棋被笑得面红耳赤,生平第一次有一种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欲望,而这个小妮子,竟然还在那里不给面子地取笑他!
好!笑吧笑吧!看他怎么惩罚她!
出奇不意地将莲依一把揽了过来,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正想堵住她那可恶的小嘴时,一道着急的声音插了进来,莲依赶紧推开了他。
“大庄主,文轩着火了!”李总管满头大汗地说道,也不管是不是打断了人家的“好事”
了。
“文轩?不可能吧?我跟心心刚刚才从那里出来呢!”莲依怀疑是不是李总管年纪大老眼昏花了,根本不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然而下一秒身子却突然腾空而起,施棋把她抱了起来。
“我们去看看。”
*****
当熊熊大火映入眼帘时,莲依简直不敢相信。明明前几分钟还好好的,现在竟然变成这样……
用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大火燃烧依旧,她没看错!
“这是怎么回事?”施棋拉住一个提着水桶匆匆跑过的仆人问,脸色冷凝,沉着的语气让周围慌乱得六神无主的人稍稍定下心来。
“完了!古董柜还在里面!”仆人正要回答施棋时,莲依回过神来,突然大声尖叫。想都没想地就要冲入火场,却被施棋拉住。
“你做什么?疯了啊?”施棋紧紧揪住莲依的手臂,不让她进去。
“那个衣柜在里面!如果它也被烧了我就回不去了你懂不懂!?”莲依激动地大吼,有点歇息底里,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挣脱了施棋的束缚,往火海的方向跑去。
现在莲依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救那个时空柜!她不想被扔在古代,她要回去、她要回去!
当浓烟迎面扑来时,当火舌几乎舔上她的脸时,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肩膀被人用力地握住,力道之大,几乎让她以为自己的肩膀就要碎了。
“你是白痴啊?现在火烧得那么旺进去做什么?而且说不定衣柜早就被烧掉了!”施棋很生气很生气地摇着她,希望能摇醒她。然而在接触到她的眼神时,却突然怔住,她眼里的那份无助和害怕,让他心口隐隐泛疼了起来。
“别哭了。”声音柔了下来,拇指轻柔地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却心慌地发现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完。“如果衣柜被烧了,如果以后你再也回不去了,那就留在我身边吧!我照顾你,永远!”施棋满脸真诚地许诺。
“你以为我那么喜欢留在这里吗?如果早知道这里会着火,说什么我也不会过来!”莲依现在心里很乱很乱,既恨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又怨施棋一再阻挡她,伤人的话就这样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已经无法收回了。“对不……”道歉的话没来得及说完。
“我知道了。”很淡很淡的语气,却让人很不安,“你好好待在这里,我进去。”出奇不意地点了莲依的穴道后,再深深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提了一桶水把全身弄湿后,踏着坚定的步伐步入火海,没给任何人阻止他的机会。门前的横梁在他身后倒了下来,火舌像魔鬼一样跳跃欢舞着。
“不……”她不是有意说这些话的!不要进去、不要进去!求你!泪水再度模糊了双眼,而他孤单落莫的背影却清晰地印入脑海中,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后悔,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讨厌自己,如果他有什么事……不敢往下想了。如今,就算她永远回不了21世纪也无所谓了,只求他能平安无事!
满满的自责与焦虑,让她无暇顾及其它,也就没有发现,有个人,趁着混乱悄悄朝她靠近,下一瞬间,右肩传来剧痛,身子软软地倒下,意识跟着坠入无边黑暗……
*****
幽幽地醒过来,右肩依旧火辣辣地疼着。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哼!终于醒了。”一道冷冷的嘲讽的声音响起,莲依眨了眨眼适应周围耀眼得刺目的白光,好一会儿后,眼前那道模糊的轮廓才渐渐清晰起来。
“是你!”惊讶地发现站在面前高高在上地俯视她的人竟然就是萧雅诗,记忆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意识渐渐清晰,“是你抓我到这里来的?”打量四周,俨然是上次朱于卿带她来的那个悬崖。
“不错!”
“为什么?”莲依不解,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手和脚都被人用绳子捆住了。
“哼!上次要你帮我杀了施棋你不肯,这次只好把你也一起设计进去咯!”萧芝玲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次她很有把握可以替雅诗报仇!因为她抓住了施棋的弱点。
“你是那个蒙面人!”莲依惊讶地低喊,自己早该猜到的,她们的身型那么相似,而且同样有洁僻,为什么自己那么糊涂?竟然心无防备地跟一个蝎子般恶毒的女人共处了一个多月!“今天那场火也是你放的对不对?你想把我们烧死!”
“猜对了一半,火的确是我放的,不过原本只是想毁掉你的退路而已,倒是没想到施棋那傻子竟然会冲进火场里,啧、啧!真是让人感动啊!如果他被火烧死了,那就当是便宜他了,如果没死,我会慢慢、慢慢地折磨你们的!哈哈……”萧芝玲放肆地仰头大笑,疯狂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格外诡异。
“为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实在难以想象竟然有人会为了复仇而想置另外一个人于死地,生命不是都很宝贵吗?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值得这样做?
“我妹妹因他而死,他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萧芝玲恨恨地说道,美丽的脸变得狰狞,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原来你是萧雅诗的姐姐……可是,这不公平,你妹妹又不是被施棋害死的,你要报仇应该找当年杀了你妹妹的那些刺客才对啊!”莲依试着跟她讲理,虽然跟一个明显神智不清的人沟通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我妹妹是他害死的!”
“……”
两人都不再说话,肃杀的静默充斥其间,在荒无人烟的清冷的断崖上,除了北风相伴再无其它,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不能够坐以待毙!虽然此刻性命掌握在萧芝玲手中,但是莲依不愿就此屈服,因为一旦她屈服了,不仅会性命不保,还会连累到施棋。萧芝玲那么恨他,到时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萧芝玲脸上那抹狰狞的笑越来越嚣张疯狂,兴奋的表情,就像等待猎物落网的狼,只差没有伸出嗜血的舌头舔砥嘴角了。她几乎可以看到施棋跪着向她求饶,然后被她一脚踢到悬崖底下去陪她妹妹的情景了!
莲依趁着萧芝玲陷入自己构思的美好复仇计划时,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可惜她失望了,这个悬崖光凸凸的,一棵大树一块石头都没有,就算她一时逃得了也会很快被抓回去的。而且萧芝玲善于下毒,手上又提着一把剑,自己身无寸铁根本不是她的对……等等!那把匕首!因为轻巧没什么重量她一直放在腰包里,幸运的是腰包也跟着她一起被抓来了!
偷偷往萧芝玲那里瞄了一眼,她正像守着陷阱的猎人一样紧紧盯着断崖的入口,努力地移动被捆在一起的双手,好不容易碰到了腰包的链坠,轻轻拉开,手探进去,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那把匕首,紧紧握住正想用它割开手上的绳子时,萧芝玲却突然欺近她,莲依吓了一大跳,手上的匕首一打滑,差点滑落地上。
“哼!你的情郎来救你了,果真是情深意重啊!”完全幸灾乐祸的口气,萧芝玲一手紧紧扣住莲依的肩膀,另一手提着剑抵住她的脖子,戒备地拉着她退到断崖边。没发现莲依的小动作,莲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像沸腾的油锅一样焦急,施棋这个大笨蛋!明知道人家设了陷阱他还跳了进去,笨死了!为什么要来救她!
片刻,断崖入口方向果然传来答答的马蹄声,伴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由小到大,越来越逼近,最后,一人一骑出现在两人面前,气氛有片刻的凝结,双方互相对峙着。
莲依注意到了,施棋身上那烧掉大片的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有成片的灼伤!模糊溃烂的伤口让人不忍目睹,可是他却一副没事的样子,握着缰绳的双手依旧稳重有力,背挺得直直的,没看莲依一眼,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萧芝玲,有那么几秒钟,莲依清楚地感觉到扣住她肩膀的那支手有些微的颤抖。
那一定很痛很痛!泪水模糊了双眼,触目惊心的伤口像火红的烙铁一样火辣辣地烫痛了她的心,而他冷淡的态度,更令她难以忍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与她无关,放开她!”施棋利落地翻身下马,缓缓朝她们逼近。
“站住!再靠近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萧芝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锋利的剑刃稍加使力,丝丝血丝渗了出来,奇怪的是此刻莲依竟不觉得痛,脚下的石头有些松动,一些碎石滚落下去,久久听不到回声传来,这个断崖有多深,她很清楚,如果不小心摔了下去,活命的机率可能1%不到!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别伤害她!”紧张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冷静的表情在看到那条细细的血痕后终于变质,施棋定定地站在原地,不敢再跨出一步了,就怕稍有差池会……
原来他还是在意她的呵——在她说了那句伤人的话之后!莲依欣慰地想,同时悄悄移动手中的匕首,试图割开绳子。虽然有点困难,因为双手被绑得紧紧的,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萧芝玲发现,唯一庆幸的是这把匕首很锋利。
“要我做什么,说吧!”施棋直截了当地说道,她们两个现在站的地方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葬身悬崖!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也悬在半空中了。
“很简单,只要你死,我自然会放了她。”
“不要听她的!”莲依忍不住大喊,话一出口,才发现喉咙痛得要命!害怕施棋受到萧芝玲的威胁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心里着急,可是匕首却怎么也够不到绳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了下来。
“就这样?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她。”施棋淡淡地回道,满不在乎的语气,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就这样?”萧芝玲不敢置信地重复,她要的可是他的命耶!而他的回应竟然就只是这么云淡风清的三个字!
不甘心!她不甘心!当初那群歹徒只不过是要他的双臂而已,可就因为他不肯,雅诗才会惨死的!而这次,他竟然毫无犹豫地轻易交出生命,为的却是海莲依这个没教养的臭丫头!教她怎能不恨呢!
“为什么?她哪一点比得上雅诗?”
“雅诗只是妹妹。”
“可她一直喜欢你!甚至为了不成为你的负担甘愿跳崖!”
“她的死,我也很抱歉。”
“好一句很抱歉!很好!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对吧?我今天倒想看看她在你心中到底有多重要!”说着举起剑就要往莲依的脸划去。
“等等!”施棋急忙喝止她,“如果你伤了她,我会让整个寒玉宫付出惨痛代价的!”其实他不知道她跟寒玉宫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紧急关头,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听到这句话,萧芝玲的动作停了下来,明显有所顾忌,施棋暂时松了一口气。
“好!既然你不忍心让她受伤,那你先自行废除武功!”犹豫了一会儿,萧芝玲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如果让他轻易地死去的话,那就太便宜他了!
“怎么样?肯还是不肯?”
沉默了片刻,此时此刻,与当年的情景多么类似啊!“好,我答应你!”害怕悲剧重演,施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要!”眼看着施棋就要运功自废武功了,莲依再也受不了了,闭上眼睛往面前的剑靠过去,她不想再成为他的包袱了!她清楚,如果施棋没了武功,萧芝玲肯定会趁此机会折磨他的!
“不——”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她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凄厉悲恸的声音让莲依的动作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施棋,没料到却接触到一双恐惧哀求的眼眸。
“记得为什么我痛苦了两年吗?不要让我痛苦一辈子!”又轻又急地说完这句话,施棋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束手无策。两人无语相望着,久久、久久……
“我答应你,不做傻事。”无声地叹息,她认输了。
听到她的保证,施棋才放下心来,递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之后毫不犹豫地发招。
莲依不忍心看下去,别过眼。
“哈哈……”看到施棋呕出一大口鲜血,萧芝玲放肆地大笑,累积了两年的仇恨,终于如愿以偿地报了,怎能不痛快呢?不过还不够,施棋必需下去陪雅诗才行!她一个人在下面太寂寞了!
笑声突然停了下来,通红的眼睛透着杀意,放开莲依,缓缓朝无力地躺在地上的施棋走近。
十步、九步……五步、四步……
莲依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几乎成了疯子的萧芝玲提着那把森寒的剑,像索命魔鬼一样一步步逼近施棋,急得满头大汗却无能为力,手上的匕首乱割一通,突然,兴许是真的让她用匕首割断了绳子,竟然感觉到双手奇迹般地松了开来,无暇细想,紧紧握着匕首,以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萧芝玲。
“去死吧!”握着匕首用力往她背后刺过去,然而却——扑空了!
“不自量力!”萧芝玲轻哼道,“正好,一齐解决掉你们两个!”扬起一抹噬血的笑容,缓缓举起剑,就要落下……
下一秒,通红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施棋,剑无力地从手中滑落,染血的手指着他,仿佛要控诉什么“你……”想说什么,但没能说完,人已经直挺挺地倒下。
“你太大意了。”施棋淡淡地说道,若无其事地拔起插在她身上的那把魄月袖剑,奇的是袖剑上竟然丝毫未沾血迹。
“不怕、没事了。”紧紧地抱住惊呆了的莲依,手竟然感觉有些颤抖,从什么时候起,她在他心中竟然变得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