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满目山河空念远（7） 大败尘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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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皇上下旨将南宫将军招为驸马了，看来这南宫将军现在可算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
“啊，都成为驸马了？那南宫将军是迎娶紫灵公主吧，听说紫灵公主是姒贵妃的女儿，那容貌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话人闭上眼睛想象着那如仙女般的公主。
“什么啊，是迎娶未央公主。那未央公主的容貌才是惊为天人呢。我有个表姑的女儿在皇宫中当值，话说庆功宴那日，那未央公主着一袭白衣，真是风姿如仙啊，满朝文武百官无不为之倾倒。”
“你是说那个被幽禁了7年的未央公主？她不是在她母亲过世后，就被关了禁闭么？而且据说那未央公主身体极其虚弱，终年都呆在未央宫中，从不出宫么？皇上怎么可能将这么不受宠的公主赐给南宫将军？”先前那个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四儿，这混小子消息每次都来得最为可靠了，只是……
“京城现在都传疯了，你不信就算了。”
此刻热闹的茶馆中谁都不曾留意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那本是平淡的眼眸瞬间收紧，眼中露出一股深沉的恨意。
竟是要这么着急着把我嫁出去么？因为到了风起云涌的时候了，所以要利用我来牵制各方势力？看来，这些年的宠爱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够更安心的利用。真是可笑，自己竟是差点就被他多年的疼惜所迷惑。那么，之后自己也便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了吧。
“公主，你可是回来了。小辰快要急疯了，给你传信也传不到，我还以为公主……”小辰泪眼汪汪地看着未央，“公主，要怎么办？”
“小辰，发讯息给夕颜，让她今夜来见我。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未央心烦意乱地坐下身来，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也一时失了主意。
泡在热水中的未央只觉得满身疲惫，索性合上眼静静躺着。
仁和二十六年七月初三，宜远行。
良国都城今日甚为热闹，城门口拥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老百姓，现下皆是争先恐后地看着城门对着的永和大道。
今日，良国太子莫宸攸将要亲自领军前往边地雅安，攻打尘风国。这可是良国太子首次在众人面前露相。良国太子神秘莫测，行踪诡秘。虽说是天家之人，平足百姓不易得见也是常事，只是就连那些达官贵人也很难得见这位太子爷，因而众人对于这位太子爷更为好奇。
“来了，来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一时间人群拼命向前涌去，有得甚至不断跳跃着希望能够看清这位神秘的太子爷。
此时队列前的男子，着一身玄衣黑甲，身披青色的披风，威武地坐在一骑墨黑的骏马之上，神态间流露出一种威仪气势。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面上那张青铜面具，狰狞的面具令观望的人不由后退几步，而掩在面具下的那双眸子，纵是随意一瞥，却也令众人感到一种压倒性的凌厉气势。
太子身后跟随的一男子，也着一身玄色劲装。浓眉大眼，一双美眸闪烁着精明的光泽。此时微抬着头看着路旁的百姓，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愧是刚刚受封的艾飞龙副将军，果然是个英姿飒爽的好男儿。
众人看着行在最前的太子爷，虽是胆战心惊，却仍抵不过新奇，偷偷瞅着那双如漩涡一般的黑眸和那如修罗般的面具。
一行齐整威武的军队就在人们满怀敬畏的驻足瞻望中渐行渐远。
莫宸攸率军几日急速行走，终于行至边关雅安。
“微臣今日为太子爷略备了一桌接风宴，依太子爷看，是要明日再去军营么？”
莫宸攸看看此刻奴颜婢膝的李倥，一脸的厌恶。“即刻前往军营处。”
“这个，太子爷先吃过晚宴后，再去也不迟啊。”李倥抓紧献媚的机会，为了这顿接风宴，他可着实花了不少心思，不能就这样付诸东海了。
“带路。”一声怒喝将李倥吓得直哆嗦，慌忙示意前面的士官牵过马来。
仁和二十六年七月十五，中元节，传言此日鬼魂出没，俗称“鬼节”。
莫宸攸骑马立在尘风国边界，鬼节么，如此甚好。今日入夜之前就该多添置一批鬼魂，如此这中元节才过得热闹不是？
前来迎战的是尘风国卫国大将军吴厚忠以及其所带亲兵，皆是血气方刚的好男儿，临危不惧，赤胆忠心。
两军皆摆开阵势，无丝毫的慌乱，一种凛然肃杀的气势在两军上空相撞，瞬时一股锐利的杀气传播开来，许多男儿早已不由将手中的刀剑拔出，只待将军一声命令。莫宸攸与吴忠厚遥遥相望，沉稳大度，器宇轩昂，莫宸攸在心中不由暗赞一声，确实是个劲敌，而这更令自己觉得有趣。而吴忠厚看着前方那英姿飒爽，凛然威仪的少年，心中竟也是浮上一层惧意。虽是长在深宫，首次带兵打仗，就是这般的沉稳，而他身后的良军，此刻皆是目光坚定，杀气浓重，光这气势就足以压倒自己身后的将士，所幸立在最前方的是自己亲手操练的吴家军，绝非是一般的将士，又岂会会轻易被这凛然之气所迫。
只听战鼓擂起，一时刀刃相击，战马嘶鸣。那是一场血战，刀剑交错挥斩，残肢断臂不断在空中飞舞，而那殷红的血液似是要冲破战地只往天苍飞去。战场上不断回荡着那凄厉，悲壮的“杀杀杀”声。一时刺耳的刀剑声，震天的厮杀声直冲九霄。那一刻，天昏地暗，那一刻神鬼同泣。
这场恶战一直打到傍晚才结束。莫宸攸骑马立在一片血泊当中，嘴角勾起那抹微笑。血色的夕阳映照着满是血腥的战场，显得更是诡异。前一刻还是刀光剑影，火花四射，角声满天，霜重霞紫，此时却已是死一般的沉寂。
血战乾坤赤，氛迷日月黄。
“太子，除少数未战死的吴家军，其他将士已全数投降。”艾飞龙看着此刻立在夕阳下的莫宸攸，那挺拔欣长的身姿显得更是英气十足。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此时，那面具下的俊容必是带着一抹笑意，那双黑眸中定然明灿夺目的，就是这样的太子让他热血沸腾起来。
“好。传我命令下去，今夜就在灵州扎营。今日战场上立功者全部上报，待回良都后予以厚赏，今夜为全部将士加餐。但是必须严明军纪，不可扰民。违令者，论军法处置。”
“遵命。”
“等等，将吴忠厚将军厚葬，要隐秘，你亲自去办。”
“是。”
占领灵州之后，趁着锐不可当的士气，莫宸攸竟是带领良军一连攻破尘风国15座城池，而尘风国自吴忠厚将军之后，竟再无一劲敌，甚至有些将军竟是弃城而逃，不攻自破。果然这尘风国已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了。
良国太子爷矫勇善战，足智多谋，而且赏罚分明，一视同仁，这无疑让良军将士对太子更是死心塌地地跟随。
良国太子所带军队军纪严明，宅心仁厚，不仅能够对降军同等相待，而且对待尘风国百姓也是仁至义尽。此举不仅打消了降军的戒备心，增强了军队的战斗力，而且也博得了尘风国百姓的拥戴。被尘风国皇室压榨已久的老百姓现下竟是甚感欣慰，似乎这场恶战反让他们重见天日了。
仁和二十六年七月二十六日，天大晴。莫宸攸骑马立在尘风国都城之下，眼眸在晨光的映射下更是璀璨夺目。
“所有良国将士听令，攻下尘风国国都之日，便是尔等回家之时。”众将士在听到这句话时皆是满心欢喜。饶是他们士气再锐，但多日来征战的劳累终也是令他们生厌了。想到回家后的温馨，皆为之一振。今日必要全力以赴，如此便可早日回家了。
“杀杀杀，杀杀杀…….”一声又一声激昂的声音响彻在天际间，也响彻在尘风国的皇宫中。
“废物，都是废物，朕养你们这群废物还有何用？良国军队已兵临城下，却无人出来迎战。”此时，皇宫中一干臣子皆是心虚地立在大殿内。迎战？那不等于送死么？早前威武的吴将军拼死一战不终还是被那良国太子杀了么？
想到那个带着青铜面具的良国太子，人人俱是惊惶万状，毛骨悚然，那简直就是人间的修罗王。
“启禀皇上，微臣愿意领兵与良国军队决一死战。”一俊眉朗目的少年走出队列，此人便是刚刚战死沙场的吴将军的弟弟吴忠弘。为了替哥哥报仇，更为了守住哥哥誓死也要守住的尘风国，他定是要前去与那修罗王决战。
“好好好。朕就知道你们吴家是我尘风国的忠臣，朕就封你为威武大将军，即刻领兵前去与良国决一死战，护卫我尘风国江山太平，社稷千秋。”
“微臣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吴忠弘俯跪在地上领旨。
尘风国都城外，两国军队齐整地摆开阵势，莫宸攸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年，神情间俱是与之前交手的吴忠厚相似，但却少了几分果敢睿智，多了几分莽撞与迟疑。
“传令下去，步兵全数退下去，由骑兵先上，弓箭手随后。”看着前方不远处那男子眼中掠过的一丝疑惑，甫又回转镇定。莫宸攸看着看着，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着鼓角声响起，两军将士俱是为之一振，向对方拼去。只是，那身着红衣兵甲的尘风国步兵，在看到良国队列前那张如修罗的面具时早已胆战心惊，现下看到飞骑而来的良国骑兵，哪还有还手之力，皆一个个惨死在马蹄之下。而随后上来的弓箭手早有准备，等骑兵有规矩地从中退开战场后，立刻引弓发箭将尘风国的骑兵手一个个打落下马。那速度，那精准度，令吴忠弘心惊肉跳，后悔不堪。刚刚就该随之变动对阵，自己却迟疑会中对方的圈套，却不知这战场上本就分不清虚实，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莫宸攸立在战马上，拿起手中的玄黑弓箭，瞅准那人群中一脸惊慌悔恨的吴忠弘。那一箭精确地刺入心脏，甚至在烈风中都可以清晰地听见血肉被刺开的声响。莫宸攸看着那个人影缓缓倒下，满意地勾起微笑。
莫宸攸一路单枪匹马杀进皇宫，今日他定是要将这尘风国天子的头颅拿下。
惊叫声，哭泣声，更多的是血液爆裂在空中的声响。他本就不是什么宅心仁厚的主儿，就一个名副其实的“修罗王”。
大殿内瑟瑟发抖的尘风国国君，此刻早没有半点天子的威严，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玄衣男子，看着他手上那把长刀挥向自己的头颅。
黄昏的余晖射入大殿之内，将那黑衣镀上一层金色。莫宸攸缓缓拿下自己面上的青铜面具，迎着霞光，那俊美的脸孔上浮上一层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这就是胜利，胜者为王，败者归魂。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满目山河空念远（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