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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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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那夜无眠。
思量了一整晚，浮烟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跟日番谷好好解释一下。信不信是他的事，她只求无憾。
走过熟悉的路，闭上眼都能说出下一个转弯处大约在几米外。5米外的墙角有乱菊的涂鸦；绕过30米外的围墙，可以看见十一番队的队舍；左转后20米的那棵树据说是十番队树叶长得最茂盛的一棵……
这条路，她走了三年。
如今，他们都还在这里，从未离去，但是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在队长室外，浮烟意外的被一个死神拦下，态度还算客气，“请回吧……队长今天不想见人。”
诶？为什么不见？
浮烟不解地看着他，“可是……我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告诉队长。”
“这……”死神一时拿不定主意，“我问问他吧……”
说罢，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浮烟呆立在门口，里面一片寂静。
片刻后，队长室的门又开了，浮烟急切地堵住了他，“怎么样……可以吧？”
“抱歉，”死神歉意地笑笑，挠了挠头发，“你是浮烟对吧？队长说……”
“那算了！”她立刻就明白了，他根本不想见她！
真的累了。
他既然不相信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枉然。那么……还有什么必要去解释？
勉强地对着死神笑笑，“打扰了……”，就此离开。
回到队舍时，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无力。虚脱的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要怎样……才能证明她的清白呢？
对了！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雏森！
既然日番谷不相信自己，可是他百分之百相信雏森。是不是只要证明给雏森看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压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那么，现在就去！浮烟翻身下床，拿起执涯就出了门。
瞬步跑到四番队，暮色西沉。
很顺利地打听到了雏森的病房，毕竟是副队长，知名度极广。
夕阳从窗口穿过，正好洒在雏森病房门前。整片悲伤的轮廓压在突兀雪白的墙壁上。
她进不去。卯之花说，那里，日番谷设了结界。
为了保护雏森。
原来，在他心中，她已经与他们生生地站成了对立。
大片大片的忧伤肆意蔓延，浮烟靠着墙，慢慢地顺着墙滑下。
不顾形象在坐在地上，双手抱膝，脸埋在臂弯中。
这一刻，她希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整。如果没有去过真央，也不会认识他。做当年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浮烟。每天为生活烦恼，遇见的都是一些平凡人。
但是，这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她只能恨没有在雏森之前先认识他。
所以，她一直渴望着有一天能破茧成蝶，然后和他在一起。因此而不断努力着。
据说，许多蝴蝶都是在破茧时，痛得死去
夕阳敛尽了光华，伸手想要握住一线温暖，却从指缝间流逝。
再等下去也是徒劳。
浮烟揉了揉微肿的双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刚走出两步，后脑一阵剧痛。顿时，视觉模糊到黑暗。
醒来时，看到是地板。
这是哪里？后脑还在隐隐作痛……
唔……刚才怎么了？
浮烟挣扎着站起身，却在看见眼前一幕时再次栽倒在地。
“雏森！！！”
这里正是雏森的病房，不知怎的，竟然进入了结界。不过，这些都不是导致她惊慌失措地原因。
眼前的雏森身着病服，仰面倒在血泊中，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她的不远处，是浮烟带血的执涯。
这……
浮烟以手掩口，惊恐地倒退了一步，“雏森副队长！您没事吧……”
回答她的，只是沉默。
不会是……
等等！怎么可能！！浮烟你不要乱想！
狠狠敲了敲头，地告诫了自己。
不过，还是看看为好。
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查看情况。
还好……呼吸虽弱，但还是有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死就好。
绕过雏森，浮烟捡起执涯，上边斑斑驳驳的血迹看起来极为狰狞。难道雏森的伤是被人用执涯造成的？
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哐！”门突然被人狠狠地踢开，突然其来的巨响吓得她将执涯脱手，砸在地上。
是日番谷。
少年的脸，阴沉得可怕。他直直地绕过浮烟，走到桃身边，将她抱起检查伤势。
银色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所幸无大碍。
日番谷立刻通知了四番队前来治疗。
雏森躺在病床上，发丝披散开，苍白的脸颊，秀眉因不安而皱起。
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怜惜的病态美。
难怪他会爱上她。
浮烟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神色黯然。
日番谷替雏森整理好发丝，细心地擦去她脸颊上的血渍，眼中的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心痛。
浮烟站在一旁，用力咬着唇。
还要骗自己吗？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
她未尝不知道，只是不愿接受而已。现在他用他的行为嘲笑了她愚蠢的执着，她的狼狈。
照顾好雏森后，日番谷抬起脸，直视浮烟，瞳孔里是死灰的颜色，“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千帆过尽，她才明白。她是永远替代不了雏森的。
“不是我。”浮烟面色不变，心却在狂跳。
日番谷看了雏森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执涯，“你再说一遍不是你！”他的语气那么冷，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证据确凿。”、
“不是我。”除了这三个字，浮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日番谷的眼神越来越暗淡，这时，他说，“我还以为你很单纯。”
那一瞬间，浮烟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日番谷闭上了眼，良久，绝望地冲着她吼道：“浮烟，你要是不喜欢雏森和蓝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啊！为什么啊！”
他的话让她顿时让她心凉如水，震颤着她的身体，嘶叫，喧嚣。
“原来是这样啊……”她对着他，凄然一笑，泪水却干涸在眼眶里，“队长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到底是不是你！！”
“如果我说不是呢？”
日番谷错开了目光，轻声说道，“我会去查的。”
他还是不相信。
连他都不相信，她还能够指望谁？
他的躲避，像刀片一样划过她的心。那一霎，泪水模糊了视线。
锋刃划出的伤口，一滴一滴地渗出血，那一块心结，是揭不开的伤疤。
“队长不用查了，”浮烟牢牢地盯住日番谷的翠眸，“是我，你满意了吗。”
“你说什么？”他猛然移回视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是我。”浮烟勾起嘴角。日番谷，她在赌，赌他是不是至少还是有一点点在乎。
一时，沉默得让人害怕。
恍惚间，她又想起，许多年前在真央。他们的初见，他对她说‘我知道’时，那种信任的表情。
他在席官挑战赛上，挡在她的身前。
他在那晚，和她的拥抱。
他在十番队其他死神面前，替她澄清。
往事如烟，都作烟云散。
过去呢……他们的过去，丢失的诺言呢。全都埋葬在昨天了吗？
一场烟花，半世迷离。
日番谷的脸色已是她没有见过的惨淡，终于，他开口了，“我说过，谁敢让雏森流一滴血”一字一顿，，“我就，杀、了、他。”
我就杀了他。就杀了他。
他忘不了，忘不了他是队长，忘不了雏森，唯独忘记了她的好。
最大悲哀莫过于心死。
浮烟冷笑道，“不劳队长亲自动手。”
日番谷眼中的陌生，让她的身体更加冰冷。他一言不发，默默地转身。
“碰——”她听见摔门的声音。
当晚，浮烟去了队长室。
开门的是日番谷，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表情千变万化。
他挡在门口：“你来干什么？”
“队长……不是我……”浮烟低下头，嚅嗫道，不敢看他的眼睛。
日番谷不耐烦地打断，“你就是为了说这个？”
“队长……”浮烟第一次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出声“你能不能听我说？”几欲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
日番谷突然重重地一拳再在她旁边的墙上。
“闭嘴！”他愤怒又焦躁地吼道，“你还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浮烟从未见过这么暴戾的他。
一切都是为了雏森。
她开始低声呜咽，“我没有！我醒来时就是这样了。”
“直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日番谷眯起眼，面如死灰“四番队的死神说，今天去找雏森的只有你而已。”
“队长”
“你走吧……”日番谷打断她，“我不想看到你。”
“你应该庆幸雏森没有什么大事”他接着说道，“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我真的会杀了你。
这是第二次，他对她说这句话。队长室内黑暗暗地，日番谷的轮廓也黑得模糊，浮烟看不见他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你来找我不就是替自己求情么，”日番谷身边的空气冰冷至极，“我不会把你交给中央四十六室的，所以……”他的语气，没有疑问的成分，“你可以走了么？”
队长，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笑着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
嗯，很好，大家都说清楚了！
队长，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奢求了。
我再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应该有的感情了。
我的尊严不是用来践踏的！
不管是谁！
“日番谷，你听好……”浮烟笑看着他，声音已经有些哑了“我恨你！非常、非常恨！”
她本来以为，就这样，做他的部下，即使没有爱情也能地老天荒。
可是未及执手，已是弦断琴凉。
这是他的错，与她无关。
说罢，从容地转身。
走出五步，她忽然就站住了，定格，回眸，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日番谷，从此，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从此陌路”
兜兜转转，千回百绕。
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只是，一些东西已经丢失，再也找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