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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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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市丸银再次找来时,浮烟已经有所防备。
“浮烟小妹妹~”他一成不变的笑容弯成诡异的弧度,“最近好吗?”
“托你的福,好得很!”浮烟如今再没有对队长该有的尊敬,这个人颠覆了她的生活,夺走了日番谷的信任,背负上杀害蓝染的恶名。
如何让她不恨?
“呵呵……”市丸银挠了挠头发,没有生气,“真是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困扰。”
浮烟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呐呐,小浮烟不要生气了嘛~”市丸银好脾气地劝道,“事实总会被澄清,只是或早或晚而已啦~”
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不打算帮她。
浮烟扭过头,自动忽略掉他的话,“我说了我现在很好!”
“真的么?”
……绝对没安好心!
浮烟瞥了一眼他的笑容,立刻下了结论。
市丸银,你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你的目的不仅仅是让我陷入两难境界而已吧……
"啊!对了!"市丸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下午我找到了这个!”
说着,右手探入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浮烟,“蓝染队长的遗书。”
浮烟大喜过望地接过,“你在哪里找到的?”
市丸银没有回答,而是补充道,“我没有看过,但是里面应该是有利于我们的东西,你千万不要拆开!”
“为什么?”浮烟奇怪地问道。
“拆开会让别人怀疑我们动过手脚,”市丸银苦笑了一下,“下午你把这封信送到雏森那里吧……”
“哦,”浮烟赞同地点点头,又好奇道,“为什么你不去送?”
“五番队防我跟防贼似的。”市丸银无奈地解释道。
捏着手中薄薄的信,浮烟权衡了良久。这无疑是一个替自己摆脱嫌疑的救命稻草。
“好吧……我去。”
不出市丸银所料,浮烟进入五番队并未被阻拦。
这就是所谓的大众效应吧……
为自己的普通自豪了一把,浮烟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五番队的队长室。
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
浮烟推门进入,果然没有人。
五番队的队长室很整洁,文件有条不紊,分门别类地放好。足以体现队长的超强工作能力。
唉……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队长。
脑海中浮现蓝染那张温柔的脸,浮烟不自觉地感到一点悲伤。
其实日番谷的队长室如何不是因为乱菊的话,应该也是很干净的吧。
将文件放在桌上醒目的位置,以便于尽快被人发现。
做完事情后,浮烟转身,以手阖门,离开了五番队
真的妥吗?
回十番队后,总觉得有些贸然。
市丸银的话可信度是多少?
那封信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问题越来越多,完全想不通。
要不然,问问队长?
迟疑了一会儿,浮烟决定立刻赶去队长室去找日番谷。
日番谷又一次不在,队长室里破天荒地坐着乱菊。
她静静地盯着眼前的水杯发呆,原本应该轻盈飞舞的橘色长发因为多天没有搭理,纠结地缠绕着,就成了惆怅。
浮烟站在门前口。目光黯然。
乱菊和市丸银的队长的关系,她或多或少有所耳闻。
然而对于乱菊来说,是不是那些绚烂的过往都如同烟云一样,散落天涯。
市丸银是怎么想的?
浮烟不知道,乱菊也不知道。
他的想法只会深深地埋葬在心底,即使腐烂也不肯拿出来。
对任何一个人,他都是如此。
乱菊微微憔悴的脸庞烙印在心底,可是,浮烟无能为力。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很孤独。
尽管门并未关上,但为了礼貌,浮烟还是伸手,轻轻扣了扣门。
突兀的声音让乱菊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在看到浮烟的一刻又恢复了往日的明媚,“小浮烟来找队长吗?他现在不在哦~”
“他去哪里了?”浮烟本能地问道。
乱菊下意识地捏紧手中的水杯,“我不知道。”
浮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那是说谎时应紧张造成的。
其实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日番谷在雏森出事后就发疯一般寻找真相。
不分日夜,不知疲倦。
“这样啊……”浮烟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那我先走了……”
“嗯!”乱菊若无其事地笑笑,和之前判若两人。
不怪她,每个人都会习惯性地隐藏起真正心事,给旁人展现出最快乐的一面,自欺欺人的装出没心没肺的样子。
就在迈出队长室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乱菊低低的央求声,“浮烟……陪陪我好么?”
陪陪我好么?
那个曾经笑靥如花的副队长,也会有哀伤。
脚步一滞,浮烟扶在门上的手略微颤抖,缓缓道,“好。”
乱菊的目光不离手中的杯子,眯起眼,“我和他的相识是在流魂街。”
浮烟默默地听着,没有打岔。现在,乱菊最需要的是倾诉。有些事,说出来或多或少会好受点。
“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或许早已悲惨地死去,”乱菊喑哑的声音回响在队长室,诉说溃乱的心情,“可是……我真的……看不懂他……”
“他总是一声不响地离开,从不告诉我……”
浮烟默然。
冰冷的指尖在谁的手心写下眷恋、依赖。
她也好,乱菊也好,还有日番谷和雏森。他们都一样。
一笔一划,如昙花一现。
日番谷的灵压是爆发当天夜晚。
同时爆发的还有雏森的。
那夜无月。
乱菊敏感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安躁动,闭起眼,屏气凝神地感受了一下“浮烟……日番谷队长呵雏森副队长可能出事了。”
出事了?不会吧?
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会是日番谷队长和雏森副队长?”
乱菊顺手拿起灰猫,急切地嘱咐她道,“浮烟,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好吗?”
浮烟乖乖地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就算过去也是帮不上忙的,极有可能还会添乱。
乱菊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浮烟从窗口凝视黑夜。
——出事了?为什么队长是和她在一起?
不过是青梅竹马而已。
为什么他那么在乎她!!
为了她,可以奋不顾身。可是她不在乎你,就像你不在乎我一样。
心口在剧烈地疼痛着,不能自制。要怎样才能安慰你啊队长!
过了多久?
几个小时?
日番谷和乱菊姐迟迟未归,不好的预感。
什么正在发生?什么将要发生?
三更时分。日番谷满脸冰霜地推门而入,乱菊也是心事重重地样子。
似乎……很严重。
“浮烟……”日番谷在她面前站住,眼中的情绪复杂,“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浮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信?什么信?”是下午那封吗?
浮烟的迟疑被日番谷理解为装傻,他终于愤怒地吼道,“那封所谓蓝染的信是你给雏森的吧!!”
大脑嗡鸣了一声,难道信有什么问题?
“是……我。”
“你为什么要仿造!”日番谷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为什么说是我杀了蓝染?”
“什么?”浮烟愣住了,“信上说是你杀了蓝染?”
“你不要装傻!!”
“我没有!”急切地争辩道,“是市丸银队长给我的!”
“说实话!”
“是真的!!”
“我记得让你不要出十番队的。”日番谷的语气有所缓和,“真的不是你吗?”
“不是我!”浮烟委屈地低下头,“我都没有看过。”
日番谷的翠眸凝视了她几秒,轻叹,“浮烟你回去休息吧。”
“队长……”浮烟试图最后挣扎,“我……”
“先回去。”日番谷格外地固执,偏过头,示意旁边的乱菊,“你也回去吧。”
“别怪他。”乱菊牵起浮烟的手,走出队长室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怪他’。
浮烟低下头,没想到自己又做错事了,现在他一定不相信自己了。
“别怪他。”乱菊又重复了一遍,顿了顿,“雏森副队长和日番谷队长……拔刀……相向了。”
“什么!!”浮烟错愕地愣在原地,“乱菊姐你说什么?”
乱菊疲倦地点点头,表示她没有听错。
“怎么可能!!”雏森一直单恋蓝染,但是……日番谷队长也算是她的亲人,虽然悲伤,但是不至于刀锋相对吧。
乱菊轻轻将她揽进怀里,“那封信上说,是日番谷杀了蓝染。所以雏森才会愤怒地失去理智。浮烟……你别怪他。”
被最爱的人用刀指着说要替另一个人报仇。日番谷队长,该有多痛?可是为什么即使如此,他的天平仍是稳稳地倾向雏森,从未动摇。
浮烟埋在乱菊怀里,泪如雨下。日番谷为了雏森,歇斯底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怎么可以怀疑她!
要怎样,才能回到过去。
回忆崩塌成废墟,绝途的荒城被风沙腐蚀。
那封信是市丸银给她的,遗书只不过是他的一己之言而已,她并没有过目就相信了……
难道……
市丸银!
浮烟感到体内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眼前的景色渐渐扭曲!
又一次被耍了!
“市丸银!”浮烟的声音里是少有的恨意,这种恨,还包含了绝望。
市丸银不可告人的计划中她浮烟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而已!
落子已成局。
日番谷再也不会相信自己了,“市丸银你这混蛋!”
乱菊听到这个名字,将浮烟抱得更紧,身体颤抖,“浮烟……我好怕……他到底要去哪里……到底要去哪里啊!!”
语言太苍白,风雨皆堪伤。
静灵庭什么都变了!
往日的平和宁静再也没有了!
回忆和奢望凝结成泪痕,被岁月洪荒卷走。谁又能反抗命运随波逐流的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