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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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坦白
毕竟不是之前夙瑶入门那种“突发状况”，玄霄和夙汐（刚刚那名全凭意志力熬到最后的女子）结束试炼之后很快便叩头拜师。一系列的仪式下来，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夙瑶的师弟师妹。
夙瑶木然的带领夙汐去领取了生活用品，挑选了一间屋子，简单的介绍几句门派位置之后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幸好夙汐几乎和当年的夙瑶一样疲乏困倦急欲休息，在发觉出师姐情绪上不对之前便被打发了。
一走出夙汐的屋子，夙瑶转头便去堵玄霄。
幸好大殿上自己在惊悚过后记得给他加了个印记。夙瑶几乎是有点心不在焉的随着自己的印记进行着“寻找玄霄足迹之旅”。
是玄霄又怎么样呢？不也是自己的同乡吗？夙瑶暗暗的给自己鼓劲——总不能因为这个被穿越的壳子比较大牌就歧视人家啊。
……不对，只有1/2几率是自己的同乡，要是自己运气背一点，遇到重生者的几率也不是没有啊。
夙瑶警醒过来。思路一旦触及到这个区域，便一发而不可收拾起来：等等，遇到这两种不同类型，区别可就大了……
同乡什么的起码还可以叙叙旧，毕竟双方三观相同，只要商量着解决了琼华的问题，到时一起在仙剑系列里打个酱油跑个龙套，最后再去围观一下长卿哥哥灵儿妹妹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讨论。
可是可是，万一遇到个重生的，自己最大的保命招数——预知未来不复存在不说，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重生而来的：
如果是前期，那要面对他以身养剑慢性自杀这个死倔死倔的脑筋。
后期？更悲催，要面对的是经受了失恋，囚禁重重打击之后狂性大发自甘入魔的boss……
一切重头开始，谁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啊。
重生者，尤其是本领逆天的反派重生者，威力简直堪比核弹头啊。
越想越踌躇，夙瑶终于被自己的脑补吓的停下了脚步——相见欢打酱油什么的已经果断被置之脑后了。
算了，还是回头想好对策之后再来吧。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玄霄门口的夙瑶终于下定了决心。为自己找了个看似不错的借口之后就果断回头，打算回房“闭关三个月修炼”去了。
“既然来了，为何过门不入。夙、瑶、师、姐？”清冷的声音从室内传来，是玄霄。尾音上挑，显然对笨笨的小动物自愿上钩这个事实很愉悦。
……原来早已经被发现了。
夙瑶苦着脸，深吸一口气，抱着“没事，不是还有1/2几率是自己老乡嘛，别自己吓自己了。”这样的乐观心态推开了大门。
不管真相好坏，自己总是要面对的。逃避，毕竟不是办法。
进入房间，略略用灵力扫描一遍就可以发现，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和这个时代的所有人一样——甚至更少。一点超出时代的表征都没有。
夙瑶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看来，这是个重生者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坐。”听声音就可以感受到屋主的心情显然不错。
该怎么证明他是重生还是穿越呢？夙瑶心中一点底都没有。只能暗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自己不淡定的反应——当时装傻是最好的。毕竟这个名字是掌门亲赐，闹起来自己简直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啊。退一步说，要是刚刚不找过来也好啊。现在倒好，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得不说，虽然多活了一辈子，但夙瑶无论上一世或者这一世，除了“衔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她都一直处在象牙塔内，没有经过什么大的风浪。这直接造成了她虽然聪明狡黠却没有多少心机算计。
玄霄的心情的确不错。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个沉不住气的，总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虽然当时自己失态了，甚至在瞬间的惊慌之下选择了不战而逃这种窝囊行为。
但是沉下心后仔细一想，却发现了意外之喜。眼前的少女，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她对自己的上一世貌似有着一定的了解？要不怎么在大殿上听到自己的道号之后会产生如此阵脚大乱的反应？可是自己上世的记忆中的确没有她的存在。自己的事迹也没有流传出琼华的迹象。
所以，她到底是谁？
沉默。
显然两人都在默默思考怎么开启话题。怎样在最少暴露自己信息的前提下最大化的套取对方的信息。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人同时出声。又同时安静。屋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夙瑶闭紧了嘴，比气势，以前的自己也许不行，但这么多年的“大师姐”也不是被白叫的。
暗暗在心底发誓，在确定对方是山寨还是原版宵哥之前一定一声不吭。要再无意中泄露什么信息把自己给套进去，那就蠢的可以去切腹了。
玄霄挑眉，眼前的少女貌似……在赌气？眉头拧的牢牢的，鼻翼微张，嘴也抿的紧紧的，甚至有些嘟了起来——显得脸颊胖胖的，好像一只圆滚滚的河豚。
好吧，两人之间要坦诚，总要有一个人先退步的。被少女生动表情取悦了的玄霄决定小小的让一步，透露一点信息。
“玄霄。”没有任何的头衔，没有介绍平生。仿佛这两个字可以就解释一切。
——的确可以。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玄霄……等等，你说你是玄霄？你一直都是玄霄？！”夙瑶明白了，同时也泪奔了。
——居然是原版！擦！不带这么坑爹的，不知道他来自哪个时代？千万别是最后啊。夙瑶暗自祈祷。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见过云天河了吗？”后半辈子的宵哥简直是个悲剧啊，思索了好一会，夙瑶才想到一个自认比较委婉的提问时间方式。
一直？很好，那就说这个女孩子上辈子果然不是现在的身体和身份。默默记下这点。
玄霄颔首，过后又反应过来眼前的少女看不到，淡淡应了一声是后又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琼华的事情？”却是避开了夙瑶的问题。
“我现在是夙瑶，来自……未来。一个已经没有神仙，妖怪存在的未来。一个，呼风唤雨已经成为历史神话的未来。”
这是她第一次解释这个问题，连对掌门宗师他们也就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因此夙瑶分外害怕自己的解释会露出什么马脚。故而，夙瑶倒是没发现自己已经给带离了话题，兀自认真的解释。
像宵哥这么高自尊心的人，如果告诉他听他的一切来自一个游戏，一定会崩溃吧。还是说来自未来好了。反正现在也是正经的魏晋时期。
“所以，你知晓未来所发生的事情？”忽略掉其他的修饰语句，玄霄反应很快的抓住了重点。看到少女颇为迟疑的微微点头之后，迫不及待的问出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那么，琼华的未来？”
虽然他隐约可以知道琼华后来整个门派陨落，但还是自欺欺人的希望听到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一个蕴含有希望的未来。
“琼华的未来……”难道他不是经历了一切之后才回来的？夙瑶脑筋急转，思索着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琼华，灭派。夙……时任掌门被罚入东海500年后再入轮回。至于你……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间。
“不过，琼华的慕容紫英后来加入了天墉城，虽然他不是亲传弟子，没有学习到琼华的术法，但他将琼华的剑道和心法传承了下去。”
夙瑶最后还是选择了照实叙述。毕竟两人之间现在的信任还很薄弱，她不希望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更何况，玄霄也没有表示他对自己的叙述一无所知，万一他知道呢？万一只是试探呢？如果发现了自己的欺瞒，对于玄霄这种孤傲决绝的人来说，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至于紫英。其实网上对于仙剑和古剑是不是构架在一个世界里面一直有争论，但现在的夙瑶愿意相信两者是并存在同一个时空的。
如果灭顶之灾是无法避免的，她希望，琼华，的确有机会传承下去。
哪怕，彼时已经不叫琼华。
房中一片寂静。
夙瑶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勉强安慰补充，“……理论上，我知道琼华的未来。但因为有你，有我的存在，现在我所知道的历史，也许，不复存在。”
哪怕看不到玄霄的表情，但他身上辐射出来的伤痛夙瑶却感同身受。
自己仅仅是在琼华生活了十八年而已，便已经把它当成了异世中唯一的家，而两生都与琼华深刻羁绊的玄霄，对其的感情便更是纷乱繁杂的罢。
“未来是悲剧，仅仅是对于我们而言。但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而言，这一切都是未知，都是可以改变的。”
“——有什么事是可以被改变的？”沉默良久，玄霄的声音传来，带着说不出的压抑和隐隐的绝望，“夙玉和云天青依旧会上琼华，我依旧没办法违背师尊的命令需与她进行双修，夙玉以及云天青也依旧会背叛，我更是要承受十九年的冰封之苦……”
“怎么会？未来当然是可以被改变的，你看，现在的我不是代替了夙瑭，叫做夙瑶了吗？就算一切相同，起码……起码……起码我不会让你冰封十九年！我一定会给你找到那三样圣器，提早让你出来放风的！”夙瑶起码了半天，终于找出了自己和原版的差距了。当然，结果因为举例用词不当被玄霄狠瞪了一眼。
反正看不到，扫描到玄霄凌厉视线的夙瑶不痛不痒的继续努力寻找理由，给玄霄树立对未来的信心——这一位可一定要顺毛摸好，要不这种有能力，脑筋又犯轴的人发起疯来最难对付了。
“而且我这十年间不断的给掌门宗师灌输新的观点洗脑，我确信他们多多少少会有改变的！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在确认飞升琼华这个想法导致了门派的破灭之后，其他方法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对于炼制双剑束缚妖界以达到飞升这个想法一定会三思的。”
依然是沉默，但夙瑶却感受到周围的气氛稍稍轻松了点。应该，可以了吧？暗暗松了一口气，夙瑶摸索着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默默的在一旁整理自己的思绪。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却没有了之前两人对峙时候的凝滞和相对无言的悲凉。
……宵哥不但是个正版，而且听他口述，还是个经历了一切的原装货啊。夙瑶感叹，听他的语气，对夙玉和青爹简直是各种虐恋情深啊……未来的琼华一定很热闹……
喝着茶的夙瑶无良的缩在椅子上想着，期待着。
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天，精力和情绪都几度大起大落之后，缩在玄霄的椅子上，面对着相对可以敞开心扉的“同类”。虽然脑子里无良的充斥排演着各种崩坏小剧场，但夙瑶紧绷了十八年的神经却在不经意间微微放松下来。
总算啊，人品还不太差。虽然面对的是原装货，破灭了自己邪恶的“少年养成计划”。但作为补偿的是：遇到的这位是一个有脑子，有理智的宵哥。只要这位伟人不抽风，保护家园不被破坏这个目标就可谓实现了60%啊！
而且经过自己十八年对各大宗师的摆事实讲道理，起码不会发生以身养剑这么坑爹的剧情了吧……
宵哥是良好的开端，就是不知道青爹和夙玉是什么样的货色了……
胡思乱想中，不知不觉间，夙瑶在一种放松感和微妙的心安之中，在别人的地盘里，渐渐陷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