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过程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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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门下，有两个让所有弟子都羡慕妒忌恨的传说中存在。
第一：大师姐夙瑶身负异能，靠近她的人修炼都会加快！所以作为本源的她自己才可以修炼娱乐两不误——玩乐的时间明明比所有人都多，但在一群天资卓越的亲传弟子中，却硬是没有拖后腿。简直羡煞一干内门外门弟子。
第二：玄霄师弟更加是个彪悍的存在。才来琼华不到7年，修为方面就已经远远甩离了同时入门的夙汐和早他15年的夙瑭。和大师姐夙瑶并驾齐驱，甚至单论修行速度，已有隐隐追赶玄震大师兄的架势。
面对修行，他直接跳过了新手浮躁，焦灼，不自信等等不良心态。仿佛没有任何负面状态的影响，仿佛他天生就知道该如何修炼（他的确知道）。每一日，他都用着最有效率的方法修炼，每一日，他的进步都让人惊叹。
如果说夙瑶还让人心生嫉妒，背后不免被人用“态度不虔诚”来含沙射影讨伐一下，玄霄就只能让人心生无力了——比同侪略微优秀，招来的是嫉妒，而比同侪领先一大截，那就只能是传说中仰望的存在了。
玄霄的修行速度甚至引起了各大宗师的关注。在宗师们力劝他缓下修行的举动纷纷败北后，不得已之下，太清只好勒令玄霄半年之内不许接触与琼华修仙的一切相关事宜。至此，他的疯狂进展才告一段落。
要知道，修行者其实就是以身体为容器，要不断的将天地间的灵气吸收提炼，纳为己用。
如果把日常修行比作向瓶子里装水，那么心法的提升就是扩大瓶子本身的容器了。如果心法没有提升而日复一日的修炼，轻则水满外溢，重则超出瓶子的承载，瓶子自爆。
因此，像玄霄这样日日进步神速却没有遇到任何心境困扰的，在掌门们看来，欣喜固然有，更多的，却是“这徒弟绝对不正常”的惊恐。
天天看着护着，最怕他一个走岔。走火入魔还好，万劫不复那就悲剧了。
故而，面对这么棵好苗子，各位宗师都是铁了心要束缚玄霄的修行速度，以免琼华全派最后追悔莫及。
玄霄不知道众人的眼光吗？不，他一清二楚。
只是一来，比照记忆中自己的修为，再面对现实的自己，他总有一种“半残废”的无力感和危机感。
二来，修行者，很大一部分是困顿与心境的修炼上。恰好，他上辈子的记忆完整的保留着。所以人家眼中最困难的一块恰恰对玄霄而言，是鸡肋般的存在——现在的他，瓶子足够宽广，就是水不够罢了。
三来，哪怕是上辈子，自己也是惊才绝艳的存在。所以，对于众人包含深意的各种眼神，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四来，夙瑶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在她身边，哪怕放空身心。灵力依旧会不停的在自己身边流转，自动加快修行的速度。
所以，尽管知道宗师掌门是出于好意，无法解释清楚的玄霄依旧深深的，郁闷了。
好吧，既然没法主动的修炼，那靠近夙瑶，被动的增加好了。玄霄不负责任的想着，转头向醉花阴走去。
醉花阴
桃花林下。
又是一年春来到。夙瑶勤奋的挖着去年春天埋下的桃花酿酒坛子。
不过，因为自己常常来醉花阴发呆的关系，这儿的花花草草都特别的有灵气。像沐风这样成型的不少，更多的植物虽然没有凝练成型，却也大多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夙瑶每年借地窖藏，来年却一个萝卜一个坑挖光光的行为早就引起了广大植物的不满。于是一场关于美酒的攻防战在门下弟子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就此展开。
因为有夙瑶的信任和解释，醉花阴对玄霄向来是不设防的。
因此，玄霄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十分欢乐的场景：
醉花阴的地上触目皆是长宽高约一丈的坑，尘土四溅。明显，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场全武行。而现在，估计已经到了收官审判的时候了。
夙瑶鬓发散乱，缚眼的白布也泥糊糊脏兮兮的，身上更是黑一道灰一道的。不过她倒完全没在意这些。
但见夙瑶姑娘一手抱着一个泥坛子，一手叉腰，神采飞扬中气十足的朝着面前一棵被她用困妖索束缚的动惮不得桃花树威胁：
“你来，你再来！根系发达是吧？让你带头领着小弟把我的酒乱藏是吧？今年我非给你打上印记，薅光你的花不可！我看你再怎么招蜂引蝶！你就等着你的阿梅妹子看到光秃秃的桃花哥哥之后移情别恋吧！哼~”
长长的威胁明显戳中了桃树的某个死穴。但见桃树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猛的垂下了所有的枝条。哪怕是远处的玄霄都可以感受到此刻它此刻整个萎靡不振的样子。
双方对峙。
僵持一会儿，桃树从缚妖索中默默的飘出两条抽长的枝桠，轻轻的绕上夙瑶的腰，无限谄媚的拂过她的衣服，以极尽狗腿的姿态掸去她身上的灰尘。然后默默的在夙瑶面前狠狠的把自己的枝条打上两个死结，最后再默默的收缩了回去。一副很受委屈的小媳妇样子。
讨好的意味很明显。
但夙瑶明显不接受这种讨好，依旧冷冷的“盯”着桃树。
又一阵僵持之后。
桃树好像受不住这种气氛。颤巍巍的抖落了一树近4/5的桃花，然后轻轻的推倒了夙瑶面前。
赔款求和？倒是小看了这些精怪。围观的玄霄挑眉。
夙瑶继续瞪。
于是桃树委委屈屈的继续摇。
直到剩下十余朵花，桃树停止了颤动。面对夙瑶的“瞪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继续落花了。开始转而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努力的减少自己的存在。
但没有用，缚妖索将它牢牢的固定在夙瑶前方两步路的地方，岿然不动。
夙瑶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狠狠的盯着，不出声，也不动。
奇怪，玄霄开始有些不解了。当然，他不解的不是夙瑶到底要什么。而是，为啥不强行夺取呢？
双方继续僵持。
最后，桃树终于看破。在没有交出夙瑶要的东西之前，夙瑶定然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未免自己被“剃光头”，在凝神前的尾声晚节不保，桃树终于认命的对着虚空中划了一个印记。
顿时，夙瑶前方就多了九个和她手上所抱一模一样的泥坛子。
坛子一出，不但为首的桃树，连起身后的一片开了灵窍的植物都是一副伤痛欲绝的神情。如果说之前的恹恹只是萎靡，那现在简直就是如丧考妣的悲痛。
原来如此！玄霄恍然大悟。
桃树妖自带天然的障眼法本领，何况是醉花阴这么大一片桃花林一起合作，别说是现在的自己和夙瑶了，估计连太清掌门一时半会也绝对解不开。
取得了坛子的夙瑶顿时恢复了之前的和颜悦色，立刻解了桃树的束缚为其顺毛安慰不说，还特别热情的一边掏出乾坤袋装着刚刚桃树“上贡”的桃花瓣，一边感谢它们的慷慨大方。直把一干桃树噎的不行。
收拾好手边的花瓣和酒坛。夙瑶自然的转身面对玄霄：“找我啥事？”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玄霄一起往外走。
走到醉花阴入口处，似是不经意，夙瑶轻巧的放下二十坛桃花酿。
玄霄默。还沉浸在刚刚那场精彩对峙中。
一路无言，两人静静穿过整个琼华，回到剑舞坪。
“既然最后送出二十坛酒，为何要耗费半天心神与其对峙？”就在夙瑶以为玄霄只是默默的“陪走”外加来蹭灵力的时候，玄霄突然发问。
“哦，这个啊。”夙瑶不假思索，“当然是因为那棵桃树欠教训！年年他都带头作乱，以为我的水平破不开他的障眼法就没招了吗？！哼，擒贼先擒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祖宗的教训总是不会错的！”语音轻快，显示出主人明显还沉浸在那场胜利的欢乐之中。
“好吧好吧，至于你问的，为什么……”感觉到身边玄霄辐射出来的气息微微有点暴躁了，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夙瑶终于回过神来，认真思考之前的问题，“唔……因为二者不一样啊，二十坛酒是说好的报酬，但他们的做法不对，不问自取，那是偷窃。虽然结果相似，但过程却天差地远啊。过程和结果，我一向是比较看重过程的。”
“过程和结果吗……”玄霄倒没想过是这个答案，无论前世今生，在他被师尊灌输的认知里，过程都是不重要的，结果才是最后能说明问题的。
正如上世修仙，为了成仙——结果，在灭妖——这个过程中，妖怪的正邪都不在讨论的范围之内，因为他们是妖，这就是原罪。如果……
对方良久没有出声，但夙瑶却不难想象其皱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沉思的模样。脑补中的夙瑶轻笑了出来。
玄霄抬首，眼里有着迷惑和混乱。
“而且……”说道这里，夙瑶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玄霄，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重来一次，有什么目标吗？”
“修道成仙。”没有迟疑，铿锵有力的回答。
“哦，难怪。”夙瑶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了。“玄霄，我和你不一样呢，我的目标是踏遍万里河山，阅尽世间悲喜。
“你看，你的目标是修仙，于是在你的逻辑里，嬉戏打闹是浪费时间，一切都要以节约时间修炼为目的。而在我看来，修仙仅仅是我在游历过程中自保的手段罢了，为了手段而扼杀我其他的爱好，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夕阳下，剑舞坪前的夙瑶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个向往的微笑显得特别的飘渺。
原来她的过程和结果是指这个。自己还以为……玄霄一时有些无语，为自己“想多了”又隐隐有些不甘。
正准备说什么，突然间，“咚……”正殿远远传来青铜的钟声，两人蓦然回首。
出了什么事情？这钟声相当于琼华全门警戒啊。无暇多说什么，两人急忙朝正殿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过程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