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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笺贞 睿安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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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安郡主--缚云笺贞刚回来,就听福伯汇报了今日种种。
她摆摆手令管家退下,轻靠椅背,心中松爽:胆色不错。
那群老头子是她煞费周折请来的“考官”。一台大戏却被唱成了这丫头的独幕剧。
几年来,她费尽心力挑起王府。
如今,事事顺遂,只余一件……
一年前
饭桌之上,她擒住她举箸的右手,道:“你,不是缄缄,对么?”
符濪辞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姑姑,您在说笑?我不是缄缄又是哪个?”
“我家侄女自小惯用左手,从不迷路,亦会泅水。”缚云笺贞目光直视,步步紧逼。
“她死了。”符濪辞不想隐瞒。
睿安郡主心中大痛,无言良久。
“那,烦劳你替她好好活着。”转身出屋,泪盈于睫。
侄女魂魄不在,肉身回还,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一年来,睿安始终未带符濪辞去陵园祭拜,平日里亦对她若即若离。
当下
今日之事,让她顿生希望,或许这个丫头可替侄女重掌靖安,毕竟那身躯壳与缚云家血脉相依。
想到此,睿安起身来到书案前,展开信笺,提笔着墨。
嫂嫂亲鉴:
今日隐笙及笄,礼顺勿念。
伊行事端方,于大处不拘小节,不囿陈礼,豪迈之处颇有吾靖安家风。
自今日始,应可担缚云之名。
睿安顿首
折起纸笺揣在怀里,她轻抬脚步,往祠堂走去。
一进后园,就见安魂阁内灯影憧憧。
推开门,侄女正坐在地上读书。
回头瞧见睿安站在门口,她站起身迎上来,“姑姑,还没睡么?累了一天,该早些休息才是。”
自初见,她便一直叫她“姑姑”。
“坐在祠堂里读书的习惯何时能改?”睿安郡主板起脸道。
一眼望见她命人特意打造的流云碧月簪:“这是怎么回事?”
“不以饰着断人品性,不用浮华博人仰羡。”缚云凝阮面不改色。
“你是怪我庸俗罗?”睿安捏捏她的脸,口气中隐有嗔怜。
“这簪子替祈樾戴的,她不喜欢繁复奢靡的东西。”缚云凝阮道,心中对睿安的亲昵态度略略不适。
睿安心中隐痛,拿话岔开。“近日咱们准备去燕平了,闲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省的落下了什么。”
侄女扬起手挥了挥:“也没什么可带的,除了几本书。”
“那就早去休息吧,我还有些话想同你父王母妃说说。”睿安朝门口努努嘴。
“姑姑也要早些安寝,忙碌了一天,不累么?”
“去吧,我自有分寸。”她微笑,并不多言。
燃一柱香,置于案前。
从怀中取出雪白纸张凑近,看渐起的火苗逐渐舔噬了信笺。
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暗道:“哥哥,嫂嫂,你们定要护佑这孩子一生无忧;也保佑我二人,此去帝都一切顺利。”
出了祠堂,睿安叫来福伯:“把二小姐的房间迁回“栖凤阁”,将“凌云阁”的封条撤下,这是钥匙,给小姐配一把,以后那里只可小姐一人进出。”
福伯称是,赶忙去置办:“郡主今日好生奇怪,“凌云阁”自封闭后,无人敢入,连郡主本人都不曾进去。一年前,小姐回家,好容易关闭的“栖凤阁”被解了禁,可郡主硬是把她安排进了偏院的客房。今日怎的突发奇想,对小姐设了这么多通融?想是我来的晚,这姑侄俩中间原本还有嫌隙?算了,主子的事还是不要多问,尽好本分便罢。”想至此,他加紧脚步办事去了。
流云碧月簪续:
缚云凝阮回到屋里,对素罗道:“把我的匣子拿来。”素罗应声打开壁橱,钻到里面半晌,端出一只水沉香的小盒子。
凝阮一边打开,一边自语:“仿品亦非凡,姑且收着吧。”只见她拔下头上发簪,放进盒子里,又从中取出另外一支。
这支甫一拿出,顿觉溢彩流光,满室生辉。
她捧着簪子,满意道:“精致如斯,怎舍得毁了?将来若当掉,少说能换百两黄金。”脸上笑容渐盛。
扣好盒盖递给素罗,又叮嘱:“盒子放在暗格里,一定要再加把锁,方才保险。”
素罗放好盒子后,转身去房中取了个物什回来。
缚云凝阮一边看那七巧玲珑连环锁,一边赞不绝口:“我的丫头果真深谙我心。”说着,把那锁交给素罗拿去落好,又把钥匙藏起。
一番折腾,她已困得眼皮打架,潜了丫头们回房,自己也回屋睡觉去了。
梦中见到凝欢,少不得挨了数落。
第二日下午,福伯来到,传了睿安的话,要她迁至栖凤阁。
凝阮哑然,刚掏好的暗格这么快就废了,还得在栖凤阁再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