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二十年的杀意 16 秋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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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水寒洗好澡，就看见叶梓木披着被子盘腿儿坐在床上，七宝偎在他腿边，大脑袋垫在他膝盖上，纳吉尼把自己拧成个8字，凑到笔记本散热口取暖。
“冷就开空调。”苏水寒拿起遥控器，摁了两下，没反应。
就听叶梓木悠悠的说道：“我早试过了，坏掉了。”
苏水寒尴尬的揉揉鼻子：“我明天找人来修。”
“恩。”叶梓木应了一声，自顾自的敲着电脑，时不时的还拿笔记一下。
苏水寒好奇，坐到他身边，就见满屏幕的俄文，看的脑袋直抽。
“你这是干嘛呢？”
“这是班洛的资产负债，和他库房的明细，我算算讹他多少东西好。”叶梓木盯着屏幕，两眼冒光，“啧啧，这小子真是有钱。”
苏水寒失笑道：“白天不是还说让他自己处理的。”
叶梓木白他一眼，“我那只是承诺不武力制裁，可没说不让他割地赔款。”
“你个财迷，真不知道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苏水寒无奈，心里小小的替班洛悲哀一下。
“□□也要善待家属，每年的抚恤费就是我一大笔开支。”
这年头□□的待遇真好。
叶梓木继续道：“就这样手底下的兄弟还闹着五险一金，带薪休假，动不动就罢工。”
苏水寒望天，这是□□还是公务员？
“所以，这年头□□也不好干呦。”叶梓木如是总结。
叶梓木打定主意算计班洛什么东西，窄窄的纸条写了长长一串，咬着笔杆觉得不妥，最后有添了两笔，还是苏水寒在旁边念叨一句：留着母鸡好下蛋！这才罢手。
俩人关灯睡下，没多久，苏水寒就觉得，叶梓木在背后戳他，回过头，黑暗里两只狐狸眸子晶亮。
“冷。”叶梓木眨巴着眼睛。
“盖好被子。”
叶梓木瞪着眼睛，气鼓鼓的看他，良久，憋着嘴，赌气翻过身去。
苏水寒愣了片刻，坏笑两声，翻过身，把人揽在怀里，又仔细的掖掖被角。
叶梓木轻哼了一声，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两人头挨头沉沉的睡去。
清早，苏水寒睁眼，就看见叶梓木靠在自己怀里，后背抵着自己的胸口，修长的脖颈露在被子外头，粉粉的薄唇微微张着，小鼻子里发出细细的鼾声。
苏水寒心道，这个小狐狸怎么能这么好看。无论正脸还是侧脸，都美得别提，看着看着一个没忍住，朝那白嫩嫩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下去。
片刻之后，瞅着自己的杰作，神清气爽，苏水寒哼着歌儿给七宝和纳吉尼做早餐。
犹自昏睡中的叶梓木，梦到自己被一只变异大蚊子咬了一口，那只大蚊子长得有些像苏水寒……
做好早餐，苏水寒把叶梓木从床上挖起来，塞进了卫生间，自己坐在餐桌边上翻着报纸。
五分钟之后，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叶梓木杀猪般的惨叫，苏水寒猛的抬头，就看见叶梓木红着脸，捂着脖子，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
苏水寒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从沙发上拿起一个靠垫，挡在胸前。
“那个，木头，你冷静啊……”
“混蛋，去死吧……”他抓起餐桌上的叉子就朝苏水寒飞了过去。
苏水寒赶紧低头，叉子插进了他背后的墙壁。看着不停震动的叉子把儿，他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自己身手够灵敏。
叶梓木红着脸，缩回了卫生间，嘴里骂骂咧咧的，在洗手台上找东西，奈何家里两个大男人，除了洗面奶就是剃须膏，连个爽身粉都没有，他脖子上硕大的红斑，拿什么盖呀！
盘在马桶盖子上的纳吉尼无奈的晃了晃蛇头，这人真纠结，嘴上骂的凶，心里美的跟什么似的，瞧那嘴角都咧到哪儿去了！
叶梓木躲在卫生间揉了半天，也不见好，气鼓鼓的出去，赏了苏水寒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换来苏水寒的傻笑，和一件准备好的高领毛衣。
二人收拾妥当，开车来到安全局，楼底下站着钱启和赵柯还有拿着厚厚一摞白纸的安乐。
苏水寒看了一眼安乐，问道：“书背下来了？”
安乐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坚定的点点头：“背下来了，队长你问吧。”
苏水寒一偏头：“你都背下来了，我还问什么。上车，跟我查案子去。”
安乐先是一愣，随即高兴的点点头，爬上了吉普的后座。
几人开到B市近郊，按照于凯家的地址寻了过去。
村里有一半的人姓于，拐着八道弯都能攀上亲戚，苏水寒向村长说明了来意。
“于凯的妈妈叫于燕，原先家住村东头，那三棵老柳树后面，算算还是我七表叔公的闺女，不过这村里大多沾亲代故，出了五福的都不按辈分叫了。”
苏水寒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没了，她娘死的早，她爸爱喝酒，喝醉了就打她，后来她打了，就跑到了城里打工，直到她爸出殡她才又回来的。”
“她有个儿子叫于凯，您知道么？”苏水寒继续问。
“知道，知道。”村长点点头，“阿凯啊，大约是五六岁的时候，让他妈妈带着回来的，当时那小子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想不到现在居然出息了，考上了大学，当时还说村里大伙给他凑学费，诶，没想到他说不用，他妈妈给他攒着了。”
“他爸爸是谁？”
“不知道，他妈回来的时候说是打工时候认识的，出了工伤死了，村里的老人看他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劝她趁年轻再嫁，她说于凯他爸死之后人家赔了一大笔钱，她谁也不嫁，就供着儿子念书。”
“这个于燕是什么时候死的？”
“说话得有五年了吧？”村长有些不确定，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婆子。
“没错，是五年了，那年小凯还上高中呢。”老太太道。
“病死的？”
“恩，于燕大小身子就弱，比一边大的小孩儿看着都小，在外面打工这几年，也没少吃苦。”
“她在外面具体是做什么的您清楚么？”
村长犹豫道：“这，不好说，又没个手艺，还不是什么都干。”
村长家的附和道：“可不是，听说她洗盘子，当保姆什么都干，还有人说她在夜什么……夜总会，当小姐，于凯是她和混混生的。”
村长瞪了他一眼：“瞎胡说什么。”
老太太被吼了，不敢反驳，气哼哼的坐到一边。
村长转头继续对几人道：“于燕刚回来那会儿，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又没个男人，村里人看着能帮的都伸手帮一把，也不能说全都没那个心思，一来二去，有那些不怀好意的就在背后嚼舌根。”
叶梓木捅捅苏水寒，这叫寡妇门前是非多！
村长继续：“不过于燕倒是个老实的，和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苏水寒点点头，这于燕的秉性倒是不错，也是，能把儿子教育成才，得花多大的心力。
“村长，于凯上大学之后回来过么？”
村长摇摇头：“回来过一次，大约是半年前吧，他回来给他妈妈上坟，我当时还纳闷这不是忌日不是清明的。”
“他和您说了什么？”
村长仔细想了想，摇着头道：“倒是没什么，拉了几句家常，他说在城里花费大，他有空了就去打工赚钱，我劝他把他那老屋卖了，反正以后他也留在城里，不回来了，他说他妈妈就给他留了那间屋子，死活不肯，还让我平时帮着照看照看。这孩子也是孝顺的。”
一直没说话的叶梓木开口道：“您能带我们去于燕家看看么？”
村长点头：“没问题，几位跟我来。”
出了村长家门，苏水寒对钱启和赵柯使了个眼色，两人点头，去村里四处转转，搜集信息去了。
几人顺着大路往东下去，来到了三棵老树下，村长指着那头的一个小院道：“苏队长，那就是于燕家。再往后头就是我们村的墓地。”
苏水寒谢过村长，和老头客气了几句，让安乐把人送回去。
这下就剩苏水寒和叶梓木了，叶梓木对他笑笑：“请吧苏大队长。”
苏水寒白了他一眼，摊手道：“没有搜查令。”
叶梓木叉腰，笑的得意，“你也有没辙的时候啊。”
“别废话，赶紧进去，我在这给你看着。”
“我不，你进去叫擅用职权，我叫私闯民宅，哪个罪过都不轻好吧。”
“你个□□装什么良民。”苏水寒给他一个爆栗。
“老子现在可是守法公民。”叶梓木找了块儿干净的石头坐下，打了个凉棚，望了望远处隐约的农田，天气真好啊！
苏水寒看了他一会儿，凉凉的说道：“不就是亲了你一口，怎么这么记仇，大不了一会儿让你亲回来就是。”
叶梓木腾的一下，脸就红了，捡起手边的石头子儿就往苏水寒身上扔。
送完村长的安乐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挠着头发，心说俩人这又是唱哪出？
叶梓木看见安乐回来，气哼哼的从苏水寒面前过，狠狠的踩了一脚，两手攀住墙头，一使劲，轻巧的翻过去。
安乐看苏水寒没有动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队长，咱们是不是去前面的坟地看一眼？”
苏水寒回过神，看了看他，许久，道：“脚疼。”
安乐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招惹人家来着。
苏水寒一瞪眼，安乐一溜烟跑到前面去了。
叶梓木进了小院，院子里有三间正房，仓库厨房各一间。他想了想推门进了中间的那间。
“咳咳……”许久没人打扫，屋里的灰尘有些重，他环顾四周，这个家还真是清贫啊，家具基本上还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堂屋里的八仙桌还瘸了一条腿，拿着两块儿砖头垫着。
叶梓木转身进了左边的屋子，房中的一切摆放的一如有人居住的模样，衣柜上落了锁。叶梓木想了想，既然做贼就要做个彻底，从戒指上抽出一根钢丝，两三下把锁头捅开。
衣柜中整整齐齐的放着已故于燕的衣服，叶梓木粗略的翻翻，除了寻常衣物之外，还有一些印着不同名头，款式各异的工人制服。
叶梓木又转到了另外一间屋子，一进门就看见墙上贴满了大红奖状，从小学到高中，从卫生标兵到成绩优秀，名目繁多。
叶梓木将书柜上的书全都搬出来，拎着书脊，挨个抖了一遍，除了几张默写单子，什么也没找到。
白忙了半天，叶梓木赌气，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上贴着的世界地图，突然，他伸手往床下摸，从床板和字台中间的夹缝位置，摸到一个火柴盒，样子很新，是一家酒吧专供的，young –time，下面印着电话和地址。
叶梓木将火柴盒放进了口袋。
忽然，院里有一声轻微的响动，叶梓木噌的一声站起来，两步窜到了院子里，就看见一个人爬在墙头上想要往外跑，叶梓木捡起一块儿石子，打向他的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动作顿了一下，咬着牙翻了过去。
叶梓木倒是不急着追，刚刚那一下，让他看到了那人的侧脸，他摸着下巴，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二十年的杀意 16 秋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