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组》手起刀落

18、二十年的杀意 17 表白

　　苏水寒和安乐在坟地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于燕的坟，凸凸的一个坟头，不见什么气派，墓碑朝着村里的方向，杂草漫过了半个墓碑。
　　安乐摸着碑上的字道：“新漆过的，不超过一年。”
　　苏水寒扒拉着杂草，在草丛找到了几个烟头，捡起来捏了捏，新的，有人来过。
　　“队长。”钱启和赵柯站在道边冲俩人挥手。
　　“回来了，有什么情况？”
　　“我和柯子问了村里人，得到的消息基本和村长所提供的一样，无外乎就是于凯很孝顺，于燕很老实，于凯很用功，于燕很漂亮。”
　　“于凯的父亲呢？有人知道是做什么的么？”
　　赵柯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于燕似乎从来不提起于凯的父亲。只是说于凯他爸出工伤死了。”
　　“即便是出工伤可也得知道在哪出的工伤，人姓什么叫什么吧。”安乐纳闷。
　　“我也想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于凯的父亲对于于燕来说似乎是个禁忌。”
　　几人正说着，叶梓木溜溜达达的走过来，两手灰蹭在了苏水寒的袖子上，“好饿，回去吃什么？”
　　苏水寒帮他理理衣服，温柔道：“煮面还是出去吃？”
　　“我想吃馄饨。”
　　“好，回去包。”
　　“还有上次做的那个香草烤鸡腿。”
　　“恩。”
　　钱启和赵柯眼角抽了抽，互相看了一眼，队长这算不算留住男人的心先要留住男人的胃？
　　回去的车上，苏水寒给几人分配任务：“柯子，你回去查查这个于凯的父亲是谁？还有于燕在哪些地方打过工。”
　　叶梓木递给赵柯一张纸：“这是我从于燕的那些工作服上抄下来的，另外，你再查查于燕的银行账户，我觉得多少抚恤金也不够她把一个孩子抚养到上大学。”

　　钱启和赵柯安乐回国安局，苏水寒带着叶梓木回家做饭，把叶小狐喂的笑眯眯的，拍着滚瓜溜圆的肚皮躺回床上睡下午觉。
　　苏水寒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突然响起的歌声，吓了苏水寒一跳，他循着声音，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叶梓木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闪着一个大大的骷髅。
　　苏水寒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熟睡的叶梓木，按下了接听键……
　　“叶，我到了，沙克已经被控制起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电话那边说的是中文，但是腔调很奇怪。
　　“他在睡觉，你是埃洛。”苏水寒肯定道。
　　“啊，你是谁？我知道了，你就是传说中叶的亲亲爱人？原来是真的啊，我们都以为那是他编造出来拒绝别人的借口呢……完了，我失恋了……迈克借我肩膀用用，我哭会儿先……”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埃洛捏着嗓子的一抖一抖的声音让苏水寒直起鸡皮疙瘩。
　　“等等……你，你出来，让我看看，看你配不配的上叶……”
　　手机突然被抽走，苏水寒回头，看见叶梓木揉着眼睛，对埃洛冷言冷语道，“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说完直接挂了手机，放回苏水寒的手边，“下次这种电话直接挂掉就好，不用和他们废话。”
　　苏水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刚才说我是你的亲亲爱人。”
　　叶梓木尴尬的移开视线，“拒绝他们的借口而已，好渴，我去喝水。”
　　苏水寒这次却不想让他再逃，起身追上，手臂从背后缓缓的环上他的腰，嗓音低沉，却格外的温柔，“木头，为什么选我？”
　　叶梓木低着头，从苏水寒这个角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却发现他耳廓，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少……少自作动情，谁选你了。”
　　良久，苏水寒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人转过来，无可奈何的说了句，“你这个磨人精。”
　　四目相对，说不出的百种柔情，客厅里的钟声催促着两人越凑越紧的唇。
　　“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惊了俩人一跳，叶梓木下意识的往后退。
　　苏水寒懊恼的骂了一句：娘的，又差一点！
　　“有话快说，说完了赶紧去投胎！”苏水寒接起来，又是埃洛那个不识相的，就觉得自己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埃洛愣了一下，心说这两人的火气怎么都这么大：“告诉叶，东西找到了，我今晚在那个俱乐部等他。”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苏水寒放下手机，抓了抓头发，回头看叶梓木，“东西找到了，埃洛让你晚上过去。”
　　“哦。”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叶梓木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埃洛那个死变态，八卦男，让他看见本尊，明天一早苏水寒的照片一定会发到所有老大的邮箱里。
　　“我不放心。”苏水寒皱着眉头，拉住他的袖子不放。
　　叶梓木歪着头不解的看他。
　　苏水寒舔舔上唇，觉得再这么暧昧来暧昧去，真会把自己憋死。
　　“沙克和埃洛都在打你的主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见他们。”
　　叶梓木眨眨眼，问，“为什么啊？”
　　苏水寒深吸了一口气，“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嫉妒，我吃醋，我讨厌他们看你的眼神，我讨厌他们出现在你周围，我讨厌他们打你的主意，我讨厌他们想对你做的一切，因为……我喜欢你！”
　　苏水寒用力抱住叶梓木，多年来压抑的感情得到宣泄，一切都变的那样轻松。
　　然而苏水寒的一番表白没有得到回应，却听见怀里的人发出嗤嗤的笑声，
　　叶梓木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双肩忍不住抖动。
　　“你笑什么。”
　　叶梓木抬起头，狐狸眼睛晶亮，苏水寒庆幸，没有在里面看到愤怒和嘲笑。
　　“你早知道我喜欢你是不是？”苏水寒懊恼的看着洋洋得意的叶梓木。
　　叶梓木诚实的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叶梓木摸着下巴，好笑的看着他，“从谁说我一句坏话，你就把人揍得半死；我前脚捣乱被关禁闭，你后脚就惹点什么事儿，跟我一块儿关进去；我胃不好，每次集训，你的行李箱里装得最多的就是胃药；我挑食，你变着花样的做菜，不就是为了哄我多吃一口……呵，还说什么好兄弟，你骗傻子呢！”
　　“你一直都知道。”苏水寒将人按回怀里，“你怎么这么坏，黑心肠的小狐狸，看我一个人纠结那么久，很高兴是不是？”
　　“我就是那么坏了，反正你喜欢。”某只木头理直气壮。
　　“是啊，我喜欢你，所以，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谁知道叶梓木还是摇头，苏水寒急了，没等他开口，叶梓木道，“你可以去接我。”
　　苏水寒皱皱鼻子，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可以在远点的地方等，如果有情况也可以马上赶过去，不过……
　　“我还是不爽。”
　　叶梓木也急了，“你哪里不爽！”
　　“你去私会老情人，还不让我跟！”苏水寒委屈的瞥了他一眼。
　　“情你个头。”叶梓木照脑袋给了他一下，看着撒娇卖萌的苏水寒他无语问苍天，他好怀念以前那个矜持，自我压抑，一本正经……虽然以前也没多正经，好歹形象还是够阳光，绝对不是面前这个摇着尾巴求爱抚的大型犬科动物。
　　“那你给点补偿 。”苏水寒指指自己的脸颊。
　　叶梓木红着脸凑了上去，谁知就在嘴唇和脸颊将要接触的一刹那，苏水寒转过了脸，四唇相接，苏水寒按着他的后脑，用力的吻了下去……
　　一吻结束，叶梓木气鼓鼓的瞪着苏水寒，用力的抹着嘴，混蛋，刚才把舌头伸过来了。
　　吃过晚饭，叶梓木洗了澡，换了一件V领的深色T恤，外面掏了一件黑色的短夹克，人显得很干练。
　　苏水寒将车停在了极限隔了两条街的地方，目送着叶梓木离开。

　　“好久不见，叶，你还是那么美。”埃洛看见远处走来的叶梓木，迎了上去，张开手臂，想给他一个拥抱。
　　叶梓木侧身躲开，“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叶梓木极美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埃洛叹了口气：“叶，你还是那么冷淡。”
　　“呵……”叶梓木嗤笑一声，“班洛让你来可不是找我调情的。”
　　埃洛上来就碰了一个钉子，无奈的摇摇头，示意叶梓木跟他走。
　　叶梓木跟着他来到俱乐部后面的库房里，库房的锁被子弹打烂，推门进去，几个俄罗斯人正在清点货物。
　　“这些已经确定是海神号运送的枪支，你找的应该也在里面。”
　　叶梓木皱皱眉头，这满满几箱子的枪都是一个型号的他上哪找去。“沙克手底下还有喘气的么，给我叫一个来。”叶梓木找了个干净的箱子坐下。
　　埃洛对手下点点头，不多会儿，带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叶梓木认出来，正是那天他们见到的那个大堂经理。
　　那个人看见叶梓木愣了一下，“是你！”
　　叶梓木不急着开口，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他，那人打了一个寒颤。
　　“你跟了沙克多久了？”叶梓木缓缓开口，语气冰冷。
　　“五……五年。”
　　“沙克私下卖枪的事情你都知道？”叶梓木摩挲着手指关节。
　　“是，不过……”
　　“平时来□□的人你都见过么？”叶梓木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大部分见过，除了几个是单独和老板见的面。”
　　“这个人呢？”叶梓木从口袋里拿出于凯的照片，示意埃洛拿给他。
　　“这人来过几次，背景好像很硬，老板吩咐过，他可以直接去他办公室，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埃洛走过来，低声道，“沙克电脑的密码破解了，找到一个账本。”说完递给叶梓木一个笔记本。
　　上面记载着枪支交易记录，时间，数量，型号，单独买主一栏是看不懂的代码。
　　“这上面的记录你看得懂么？”叶梓木将电脑转过去。
　　那人摇摇头，“我只负责听命干活，老板的这些东西从来不告诉我的。”
　　叶梓木点点头，“好了，看来只有去找沙克了。”
　　再次来到沙克的办公室，一片狼藉，和两天前的模样大相径庭，埃洛的几个手下正在搜查。
　　叶梓木扯扯嘴角，感叹道：“你们还是那么暴力啊。”
　　“叶，帮个忙。”埃洛有些无奈。
　　“哦，沙克不肯说是不是？”叶梓木瞥了他一眼。
　　埃洛点点头，“没错，海神号的航行时间路线都是保密的，帮里知道的人不多，单凭沙克手里的那几个人不足以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翻一条船，还神不知鬼不觉。”
　　叶梓木轻笑一声，递给他一张纸：“这是我的报酬，同意的话我马上开始。”
　　埃洛接过纸条，扫了两眼，拿出手机，走到窗边，用俄语和班洛交谈。
　　过了一会儿，对叶梓木点点头，“老大同意了。”
　　“爽快，把沙克带过来吧。”
　　叶梓木坐到桌子后面，修长的双腿交叠的架在桌子上。
　　不多久沙克被人推了进来，脸上青红交加，很明显埃洛的手下已经料理过一轮了。
　　待沙克看清了桌子后面年轻人的长相之后，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叶梓木靠在椅子上，轻轻的笑道：“沙老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同样的一张脸，撕下了那张柔和娇媚的面具，仅剩的便是冷酷和轻蔑，沙克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怎么会是你，你到底是谁？”
　　“沙老板觉得现在纠缠这些有意义么？”叶梓木笑道。
　　“你骗我，你是班洛派来试探我。”
　　“是你色迷心窍而已，你知道么，你的样子真恶心。”叶梓木的声音淡淡的，锐利的眼神中说不出的嘲讽。
　　埃洛撇撇嘴，还真是直接啊。
　　“至于班洛么，我觉得他还出不起我的价码。”
　　埃洛咳了两声，看了叶梓木一眼，那意思是：好歹给我家老大留点面子。
　　“不要浪费时间了，告诉我这个人借走的是哪只枪。”叶梓木把于凯的照片丢到沙克跟前。
　　“你想知道？”沙克眼神闪烁。
　　“不要妄想和我提条件，我问你答，兴许你还会舒服一点。”叶梓木轻轻的闭上眼睛。
　　“有你陪我我就会很舒服，我还会让你很舒服。”沙克说完还下流的笑了两声。
　　埃洛惊叹：好胆量。
　　叶梓木猛的睁开眼，漂亮的眼睛瞬间变得冷酷：“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示意埃洛先出去。
　　埃洛则说：“叶，这几个手下没见过你的手段，让他们长长见识。”
　　叶梓木道：“随你，别吓到就好。”
　　他绕过桌子，单手拎起沙克按到柜子上，抓过笔筒里的钢笔反手插进了沙克左右手臂和肩膀之间关节的空隙处，将人生生的钉到了柜子上。
　　动作干净利落，只在一瞬之间。
　　鲜血顺着柜子往下淌。
　　叶梓木从容的在笔筒里继续挑选，不理会沙克惨白的一张脸，自顾自的说道，“什么时候想说了，记得告诉我一声。”话音落下，沙克身上又多了两支笔。
　　埃洛笑道：“叶，你技术落后了。”
　　“没办法，工具不合手么。”
　　“你那套家伙呢？”
　　叶梓木白了他一眼：“在中国是不允许携带管制刀具的，我现在是守法公民。”
　　叶梓木下手干脆，埃洛的手下却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应该属于这样一张干净纯洁的脸。
　　看着已经鲜血淋漓的沙克，和玩儿的兴起的叶梓木，埃洛忍不住提醒道：“别玩儿了，人都要死了，赶紧问话吧。”
　　叶梓木摇摇头：“不急，他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大不了我将所有的枪都带回去检查，费些事情而已。”他凑到沙克的耳边，“别想着威胁我，命是你的，你不在乎我更不在乎，你不说更好，我还能多玩儿一会儿不是，这种送上门的机会可不多。”
　　沙克打了一个冷战。
　　埃洛望着灯光下那张神祗般的容颜，皱紧了眉头。若论手段，□□的刑罚花样繁多，论心狠，比叶梓木强的也有，可唯独只有叶梓木能做出这样的效果，天使的脸庞配上魔鬼般的语言，杀伤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强大。
　　沙克撑不住了，喘息道：“我……我说……”
　　……
　　叶梓木接过埃洛手底下递过来的毛巾，仔细的擦拭每一根手指。
　　“叶先生，这是根据沙克交待的补齐后的账目。”
　　“辛苦了。”
　　“这是您要找的那把枪。”
　　“好的。”叶梓木点点头，看向埃洛，“这个地方收拾干净了，警方那边的工作我来处理。”
　　“好的。”刚刚沙克可是交待出一条大鱼，埃洛急着回去，迅速的收拾好了东西。
　　叶梓木拎着那只M16溜溜达达的回到了车上。
　　“办完了？”
　　“恩。”叶梓木把袋子给他。
　　“这就是那只M16？”
　　“没错，这是沙克那里往来的账目。”
　　苏水寒接过来，越看脸越沉，上面除了□□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有几个还经常上一些访谈节目，大谈创业历程。
　　“这几个人不是我们能动得了的。而且，证据不足，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谁让你查他们了，我是让你知道心里有个数，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小心点，知道他们不干净就行，这个回头我交给洛爸，这是事先谈好的条件，班洛把账目给他，他让他带着那批枪离开。”
　　苏水寒想了想，道：“回头和洛哥也说一声。”
　　“恩。”
　　“饿了么，吃宵夜去？”
　　“这个时间了都关门了吧。”
　　“那回安全局吃吧，那食堂24小时的。”
　　“恩。”叶梓木点点头，“正好把枪送去做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