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忘记……》优亦

7、第四夜（The fourth night.） 第四夜

　　第四夜
　　（一）
　　“呀，是蓝堂啊。”
　　“优姬大人她……”
　　“没事。喝了点酒，睡着了呢。”
　　“这样啊。”
　　“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理事长。宴会刚刚结束，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优姬大人，就麻烦你了。”
　　“嗯。”
　　蓝堂离开，黑主灰阎关上门。走到厨房，把做好的蛋糕放到纸盒里，又把它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盒子刚刚贴桌，电话响起。
　　“喂？”
　　“黑主，城东这边出了些情况。”
　　是夜刈。“什么？！我马上过去。”
　　挂上电话，黑主灰阎看了看楼上。让优姬自己一个人，应该安全吧。可是，万一出事怎么办？觊觎纯血种的可不少啊。怎么办？……
　　正当他纠结着的时候，有人转开了门。
　　“零君~，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他扑了上去，却被锥生零推开了。
　　“外面出了些情况，”黑主灰阎边说边脱围裙，“我要马上赶过去查看一下。所以，优姬就拜托你了。”说完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小跑着出门了。
　　也不问我愿不愿意！锥生零有些不爽。他走到桌边，看到了桌上精美的盒子。上面有字？——“优姬——我亲爱的女儿，生日快乐！”——什么嘛！原来一晚上都在做这个。想着，往楼上看了看。礼物，我也准备了……
　　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那枚精致的蔷薇胸针，锥生零走向自己的房间。
　　.......................................................................城东。
　　黑主灰阎赶到现场，天已大亮。
　　这是一片荒地。钢筋和混领土块散乱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湿味，和一种不安的气息。
　　黑主灰阎看着担架上的猎人和他脖子上的血迹，皱起了眉头，周围散发着领导者的气场，与平时判若两人，“怎么回事？”
　　这就是自己追随他的真正原因吧，虽然整天在和他斗嘴，其实，自己对他的尊敬，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夜刈想着，听到黑主的发问，说：“宴会一开始的时候，我在月之寮外墙巡逻，遇到一个蒙面人，确切的说，是一个蒙面吸血鬼，我追着他到了这里，就发现这个协会成员倒在这里。”
　　“会是那个蒙面人做的吗？”
　　“不清楚。但看上去，他更像是在给我带路。”
　　“看样子，只能等他醒来了啊。”黑主灰阎看着受伤的猎人，目光变得深邃——下战书吗？终于，要出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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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床上的人儿睁开了双眼。
　　“头好痛……”优姬扶着额头坐了起来，“这，是哪里？”感受了一下气息，好像很熟悉呢。之前，在宴会上，我喝了点酒，然后觉得很闷就出了月之寮，再然后……啊，不记得了。有个很熟悉的人出现好像！嗯，是谁呢？优姬努力回想着。突然，一个身影在脑海里闪现。Zero！这里，是黑主家！身上的衣服……是小赖的吗？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八点？起身，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晚上八点了啊。
　　优姬走了回来，坐在床头，环视整个房间。这里，是客房吗？是呢。黑主优姬不在了，那房间也该废弃掉了吧。失落一瞬间袭来。
　　忽然，床头柜上一张便笺引起了她的注意：
　　To：优姬
　　生日快乐！
　　傻瓜！谁说没人记得你的生日了！不是还有我吗？居然把我忘了！
　　这个，很早以前就想送了，可是以前你都用不着。现在可以了，希望你喜欢。我本想亲自拿去给你的，可鹰宫老师说什么也不肯再帮我这一次。
　　优姬，拜托你不要勉强自己。有事，我们可以一起分担。
　　From：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小赖
　　看着，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小赖……
　　拿起盒子，打开。是一条缀着蔷薇的淡紫色发带。好漂亮，谢谢小赖，我很喜欢呢。
　　优姬微笑着合上盒子，拭去泪水，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容。转身走出房间。
　　转开房门，看到了自己无比熟悉的“家”，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本欲下楼，经过了那个房间。优姬停下了脚步。
　　“我”的房间。想着却已经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优姬彻底愣住了。这里的摆设，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所有的东西一尘不染。
　　她走了进去。环视房间。还怀念啊。目光定格在梳妆台上的照片上。
　　照片上，扎着马尾的微笑着的男子用着一个笑得很开心的短发女孩和一个一脸冷漠的男孩。
　　优姬依稀记得拍照当天的情景——
　　“优姬，零，我们来照张全家福吧！这样，做爸爸的我会很有成就感的！”
　　“不要。”零脱口而出。
　　“怎么这样？！！！”理事长挂上了瀑布泪。
　　“Zero，就照吧。不然理事长会伤心的。”
　　理事长哭得更凶了，“优姬，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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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Zero还是拗不过他们两个。于是，在“茄子”和快门声中，“第一张全家福”产生了。
　　优姬想着笑出了声。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及照片的瞬间……
　　“不准碰！”
　　优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收回手。转过头，却发现锥生零站在门口。
　　“请你不要随便动这里的东西！”零接着说。
　　优姬低下头，刘海盖住了她的表情，“对不起。”于是从零身边走出了房间。听着零把门关上的声音，优姬快速走下楼。难怪我会睡在客房。呵，已经不再属于这里了。这里，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三）
　　“优姬，你醒了。”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的黑主灰阎听到从楼梯传来的脚步声，站起来迎了上去。
　　“嗯。”
　　零从优姬身边走过，径直走向玄关。
　　“零君要出门吗？”黑主灰阎问道。
　　“该去巡逻了。”开门走了出去。
　　优姬低下了头，气氛十分尴尬。
　　“哎呀！优姬不要在意，零君平时就是这样的。”黑主灰阎笑着说，“好了，你先坐，我去准备晚餐。”说完走向厨房。
　　优姬坐在沙发上，想着昨天发生的事。这样的自己，连自己都不喜欢了。更何况是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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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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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姬！”
　　“嗯？”
　　“在想什么呢？吃饭了哦。”
　　两人走到桌边，坐下。
　　优姬看着满桌的饭菜，姜汁肉饭、帕菲 、蔬菜汤……都是自己爱吃的食物呢。
　　“优姬，喝酒了，难受吧。先喝碗汤吧。”黑主灰阎说着，盛了一碗蔬菜汤放在优姬面前。
　　“谢谢。”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没有问我原因。
　　“对了！还有这个呢！”黑主灰阎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个盒子，“优姬，生日礼物。虽然，晚了一天。”
　　优姬起身接过盒子，看到了上面的字——“优姬——我亲爱的女儿，生日快乐！”感动瞬间充斥优姬的心房，“谢谢！”她打开了盒子，是个很漂亮的芝士蛋糕。
　　黑主灰阎为她点上蜡烛，唱起了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deer Yuuki.Happy birthday to you ~快许愿快许愿！”
　　优姬握起双手，放在胸前：“第一个愿望：希望吸血鬼能和人类和谐共存；第二个愿望：希望我爱的人永远快乐……”
　　“第三个愿望不能说出来噢！”黑主灰阎插入补充道。
　　优姬闭上眼，“第三个愿望，”她在心里说道，“希望那个梦境永远都不会成为现实。”
　　“吹蜡烛！”
　　优姬笑着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真是傻孩子呢，怎么都想着别人。”
　　“理事长，不对哦。第三个愿望，是为自己而许的。”
　　“是吗？这样就好。”
　　“嗯。”优姬切了一块蛋糕，送到黑主灰阎面前。又给自己切了一块。吃了一口，甜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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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后。
　　“今天的晚餐怎么样？”黑主灰阎带着期待的眼神问。
　　“很好吃！比以前还要好吃呢！”
　　“太好了！”黑主灰阎欢呼着，几乎要蹦起来。
　　“理事长，我也该回去了。前辈们会担心的。”优姬说道。
　　“要回去了啊。”黑主灰阎一下子变得沉稳。
　　“嗯。”
　　两人一起走向玄关，黑主灰阎为优姬打开了门。
　　“理事长，那我先告辞了。”
　　“路上小心。”
　　“嗯。”优姬走了出去。
　　“优姬。”黑主灰阎喊道。
　　优姬回头。
　　“你可以常到这里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嗯，会的，理事长。”
　　“不对。是‘爸爸’。”
　　优姬心头一颤，忍住泪水，微笑，“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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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推开月之寮白色的大门，所有人同时转过头来，“优姬大人。”
　　“嗯。”优姬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月之寮内的装饰都已经撤去，恢复到宴会前的样子。效率真高。人群之中，并没有看到蓝堂、莉磨和支葵。“蓝堂前辈他们呢？”优姬询问。
　　“应该还在休息吧。我马上去叫他们。”说着就要动身。
　　“不用了。”优姬连忙说。这几天为了宴会，前辈们累坏了吧。
　　“优姬大人，需要准备晚餐吗？”另一人问道。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
　　“我回房了。”优姬已经厌倦了他们的毕恭毕敬，转身往二楼走去。
　　.......................................................................月之寮外，正在巡逻的鹰宫海斗看着优姬进入月之寮。
　　彻日未归吗？昨天，若叶来找我，叫我帮她混入夜宴。要不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我就被她说动了呢。想着，海斗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孩子，还真是善良呢，明知道玖兰优姬是吸血鬼，还愿意和她亲近……正想着，恰好看见锥生零往这里走来。
　　“零，昨天的工作你早退了呢。”
　　锥生零并不打算理会海斗。
　　“是和那位纯血种在一起吧。”
　　锥生零停下脚步。
　　“她可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呢。”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地响着，填补了这一瞬间的沉默。
　　“我知道。”零继续往前走。
　　“千万，别失控了啊。"鹰宫海斗看着零，是有听到的吧。月之寮二楼一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鹰宫海斗转头看向那里，陷入沉思。
　　.......................................................................优姬走到房门口，打开门。扑鼻而来的，依旧是那个人的味道。不对，还有……

　　（五）
　　优姬走到房门口，打开门。扑鼻而来的，依旧是那个人的味道。不对，还有……优姬关上门打开灯，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深红色的蔷薇，蔷薇之下，是一个天蓝色的礼盒。床，被照片铺满了，拼成一幅巨大的夜景图——满天繁星，一座小木屋，一棵樱花树——树上挂着一个用藤蔓装饰的秋千，一片沉睡着的蔷薇花海，还有，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枢！优姬冲到窗前拉开窗帘，寻找着熟悉的身影。什么都没有。失望。优姬拉上窗帘，走到床边拿起蔷薇，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雪白的公主裙，还有，一张卡片。那早已印入心中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优姬，生日快乐！没能兑现诺言，抱歉。
　　——玖兰枢
　　泪水，再也没办法控制，夺眶而出。
　　——“优姬，你喜欢什么样的地方呢？”
　　少女放下手中的大麦茶，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我希望有一座小木屋，门口有棵樱花树，再往前是一片蔷薇花海，白天可以赏花，晚上可以看到满天繁星和满天飞舞的萤火虫。对了对了，樱花树上还应该有个秋千。”
　　“这种地方，只有画里才会有吧。”黑发男子轻揉着少女棕色的发丝，眼里却闪过一丝欣喜。
　　“只是喜欢这样的地方而已。对了，你干嘛突然这样问？”
　　“没什么，就是发现了一个好地方，想带优姬去看。”男子带着微笑。
　　“好地方？现在就出发？”少女眼里闪着十足的期待。
　　“现在不行。”男子依旧温和地笑着。
　　“为什么？”
　　“就在刚刚，我已经决定要把它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你了。所以，好好期待吧。”
　　“什么？！我的生日还好久呢！你又不知道我喜不喜欢！要我鉴定一下才行呢！”
　　“你一定会喜欢的。”男子回答，没有一丝怀疑，带着一副“你刚刚已经告诉我你很喜欢”的表情。
　　“诶，你干嘛那么肯定？我现在就想看。”
　　“不行。”男子淡定地说。
　　“怎么这样？！”
　　“呵呵……”男子笑了起来。
　　“去不去？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少女转过身去，背对着男子。
　　“不行。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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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嘛，这算什么？！优姬把手中的蔷薇和礼盒扔了出去，又把被子掀到了地上。夜景图瞬间消失，照片散乱一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敷衍了事了吗？！怎么可以？！明明说好了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优姬靠着墙蹲下，抱着膝盖。怎么可以这样？！……
　　优姬无声地哭着。忽然，她站了起来，捡起了礼盒和那束蔷薇。又蹲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照片。泪水滴在照片上，她都没有发觉，只是一张一张地捡着。对不起。枢对不起。你用了很多时间才准备好的礼物，我去那么不懂得珍惜。
　　整理好，优姬把照片放在床头。流着泪，优姬坐在床上，抱着礼盒和那束蔷薇。枢，你应该知道，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拜托你，不要再让我孤身一人……
　　.......................................................................城市一隅。
　　男子站在落地窗前。身后忽然出现一个面无表情的短发女子。
　　“枢大人。”女子鞠躬。
　　“星炼，她怎么样了？”
　　“优姬大人已经回到月之寮了。”
　　“是吗。你先退下吧。”
　　“是。”
　　如出现一样，短发女子瞬间消失。
　　黑发男子透过落地窗看向远方。这，是黑主学院的方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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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风起。窗前树上的一片树叶晃动了几下终于挣开树的束缚，飞向男子注视着的方向。飞旋的树叶，你是否要将这份思念——传递……
　　(第四夜，结。I'll also show you a sweet dream next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