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忘记……》优亦

6、第三夜（The third night.）[Part2.] （五）

　　（五）
　　锥生零背着优姬走到了黑主家，发现灯开着，于是就敲了门。
　　“来了！来了！”门内的人喊着。三秒后，门被打开。穿着围裙的黑主灰阎站在门口，“零君今天怎么回来了？”看到零背上的优姬时，愣了一下，“优姬？”
　　“她喝醉了，刚好被我遇到。不知道要放哪，就带回来了。”
　　“优姬喝酒？”黑主灰阎皱起了眉头。
　　“理事长不是说人手不够吗？怎么还在家里。”
　　这孩子，分明是想转移话题嘛！嘛，算了。黑主灰阎想着，很配合地把拿着奶油的手背到身后，眼珠四处转着，笑得窘迫，“阿哈哈哈，那个……我在家里运筹帷幄嘛！”
　　“运筹帷幄如何做蛋糕？”零带着鄙夷。
　　“额呵呵……哎呀，赶快进来啦。”说着转身溜进厨房。
　　锥生零背着优姬走上二楼，转开那个房门的把手。这房间，已经空了一年了啊。环视了一周。犹豫了一下，关上房门，走向客房。
　　他把优姬放在床上，正好黑主灰阎走了进来，“我准备了一些宵夜，零君下去吃点吧。”看了看优姬，“为什么是客房？……”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已经知道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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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
　　只剩床上的人儿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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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黑主灰阎开口了，“总不能让她穿这样睡吧？”
　　“自己想办法。”零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唉！”听着下楼的脚步声，黑主灰阎叹了口气。
　　拿起床边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喂，是沙赖吗？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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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路上，若叶沙赖想着刚刚的电话。
　　——“理事长，什么事呢？”
　　“优姬她……喝醉了，想请你过来帮她换下衣服。”
　　“喝醉了？……那，要带衣服过去吗？”
　　“……。嗯，带过来吧。”
　　——优姬她居然会喝酒？！一定是很难过才会这样的。都已经叫她不要勉强自己了啊……
　　想着已是到了黑主家门口。抬头。敲门。

　　（六）
　　“沙赖，你来了。”
　　“嗯。”走进屋去，“她，在哪呢？”
　　“跟我来。”
　　沙赖跟着黑主灰阎走到了楼上，打开门，看到了熟睡中的人儿。
　　“那麻烦你了。”
　　黑主灰阎正要退出房间，零却突然出现在门口，“她现在没有意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遇到危险的话，就叫我们。”
　　沙赖转身，带着微笑，“我相信她。”
　　门合上。沙赖褪去优姬的礼服给她换上居家服装。把礼服挂好。转身却发现优姬已经坐了起来。
　　“优姬，你醒了？”说着坐到优姬身边。
　　没有反应。沙赖见优姬双眼迷离，又补充道：“我是小赖。”
　　“小赖~”优姬忽然抱住她，再止不住泪水，“没有人记得了……没有人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明明就答应我了的，可他都没有出现。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呜呜……好过分！……”
　　“傻瓜，不是还有我吗？”沙赖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
　　几分钟后，优姬的抽泣声渐渐消失，呼吸变得匀顺。睡着了啊。沙赖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看着床上的人儿，沙赖心里说不出地难过。新生活，那么辛苦吗？
　　“好了吗？”门外传来询问声。
　　“嗯，很快！”沙赖回答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写了一张便签，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走出去，关上门。
　　沙赖和理事长一起走下楼梯。
　　“理事长，优姬她……”
　　“心里难过吧。这孩子，什么苦都藏在心里啊。”黑主灰阎带着心疼。当初树理把优姬托付给我，希望我让她快乐地过完这一生，不要再让她卷入吸血鬼的世界。可是现在，她不仅觉醒了，还生活得如此痛苦。树理，我对不起你……
　　沙赖回头看了看二楼的房门，转向黑主灰阎，“理事长，那我先回去了。”
　　“嗯。”
　　“我送你吧。”坐在一旁的零忽然开口，“我还得回月之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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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
　　沙赖走在前面，锥生零走在后面，谁也没有说话。
　　忽然沙赖停了下来。
　　“沙赖？”
　　“锥生君。”沙赖转身。
　　“什么？”
　　“虽然强人所难，但还是想拜托你。”沙赖面对锥生零低下了头，“拜托你照顾好优姬，拜托你多关心关心她。”
　　“……”
　　沙赖抬起头，看着锥生零。锥生零并没有看着她。难过写在脸上，沙赖接着说：“那孩子，好像生活得很辛苦。虽难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得出来她心里很难过呢。我想要照顾她，可我没有办法进入月之寮。连见个面都很困难呢，更不用说长期相处了。她太善良了，什么都自己担下来。我很担心，却束手无策。刚刚看到她那个样子，我……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锥生君了。”再次低下头，“所以，拜托你了。拜托……”
　　“对不起。”零从她身边走过，“我做不到，走吧。”
　　沙赖抬头。优姬，对不起。我什么也无法为你做。转身，跟上锥生零的脚步。
　　黑暗中，一只萤火虫飞舞着，只有一点微弱的光点忽明忽弱，显得那么孤单……

　　（七）
　　月之寮内。
　　一曲钢琴曲结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宴会已是接近尾声。一夜无事，众贵族很是享受这和谐安适的宴会，满面愉悦。许多人已经显露出醉意。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飘荡着暧昧的气息。
　　在闲散的人群之中，却有一人例外。蓝堂英在人群之中左顾右盼，看上去举止依旧优雅，但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到蓝色眼眸里流露出的焦急。他，快要崩溃了！因为——宴会的主人，玖兰家的公主——玖兰优姬在一小时前不见了。怎么一不注意就不见了？！跑哪去了啊？！怎么会找不到？！怎么办？！那家伙到底在哪？我要疯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枢大人会杀了我的！……
　　支葵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放轻松点，优姬又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待会儿如果让人发现优姬不见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可是……”
　　“还是先结束宴会吧。”支葵说着，冲莉磨点了点头，莉磨点头示意，走上二楼。
　　“今夜，不知大家是否尽兴？”掌声响起，莉磨停下，等到掌声停下，她接着说：“很高兴大家今晚能够出席！……”
　　“优姬大人呢？”有人打断了莉磨。
　　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所有人同时注意到优姬的消失。
　　“是啊，优姬大人呢？”
　　“优姬大人怎么没有出现？”
　　“好像从一个多小时前到现在都没有看见呢。”
　　“……”
　　人群躁动了起来。蓝堂握紧了拳头，十分紧张。拜托，可千万别被发现！支葵却像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依旧一脸淡然。
　　“请大家安静！”阁楼上，莉磨接着说，“今夜，优姬大人喝多了，所以没有办法来和大家道别，她让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希望大家见谅。”深鞠一躬，莉磨继续说：“太阳将要升起，黑夜即将结束。今夜，玖兰之宴，到此结束。”
　　音乐适时响起，伴着掌声，现场一片欢愉。
　　看来，大家相信了。蓝堂松了口气。他想不懂为什么支葵和莉磨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不过也庆幸正因为如此，大家才没有发觉优姬的失踪。
　　支葵看向莉磨，莉磨看到后，很不领情地别开了脸。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做错什么了吗？
　　蓝堂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支葵一把拉住，“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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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送沙赖回到日之寮后，就往月之寮走去。沙赖的话在他心头回荡——“拜托你照顾好优姬，拜托你多关心关心她。”“那孩子，好像生活得很辛苦。虽难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得出来她心里很难过呢。……”——真的，无法做到。没有办法离得太近，那样，会失去控制的啊，不论是身体，还是，内心。她，可是吸血鬼啊……
　　走到月之寮门口，宴会已散。正遇从里头急急忙忙冲出来的蓝堂。
　　蓝堂现在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优姬在哪？优姬在哪？抬头却看到一脸冷漠的锥生零。
　　“喂。”锥生零先开口。蓝堂有些吃惊，但他满心想着要赶紧找到优姬，并没有停下脚步，与零擦身而过。
　　“如果，你是要找玖兰优姬的话……”
　　蓝堂猛地转身，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抬起右手作出迎战的姿势，脚下瞬间结上了一层冰，“你把她怎样了？”
　　“她在黑主家休息。”锥生零冷冷地说，“既然宴会散了，那我的工作也结束了。”说完转身离开。
　　蓝堂愣了三秒，恍然大悟，向黑主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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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无声时的私语，俩人的承诺，只有俩人知。飞舞的萤火虫，你难道也在等待——与你相约执灯共舞的伊人……
　　(第三夜，结。I'll also show you a sweet dream next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