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忘记……》优亦

8、第五夜（The fifth night.） （一）

　　（一）
　　“优姬大人，该去学校了。”
　　“吱~”门被转开。
　　“走吧。”
　　蓝堂英目瞪口呆，“喂，你确定你要这个样子去学校？！”
　　“嗯？”优姬看了看自己，一件淡蓝色的睡裙，裙摆缀着白色的花边。三秒后……“啊，我忘了换衣服！”转身进入房间，留下满脸黑线的蓝堂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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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寮门口。
　　门还未开，就听到了女生们的呼喊。
　　门开，女生们愈加激动。“大家不要再往前挤了！”另一个声音传来，“你们都给我回宿舍去！”
　　“好可怕……”女生们一下子散去了。
　　“真难得，今天你准时出现。”鹰宫海斗拍了拍锥生零的肩膀。
　　“你也太没用了。”零冷漠地说，眼睛瞟向走出的人。
　　蓝堂原本还想和女生们玩玩，却发现优姬一声不吭只顾往前走。然后，他失去了兴致。
　　锥生零的出现，让所有贵族都感到惊讶：
　　“稀罕啊，锥生零从来都没有准时过呢。”
　　“是啊是啊，今天太阳从东边落下了吗？”
　　“……”
　　蓝堂看着优姬。这家伙，没发现锥生零的出现？！她不是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吗？他看向锥生零——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锥生零瞟向走出来的“人”。看到棕发少女看着前路，双眼没有焦距，只顾往前走。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突然，他感受到一股敌意。是蓝堂英。误会了吧。
　　“零君，走啦，该去巡逻了。”鹰宫海斗笑着说，拉着锥生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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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
　　优姬抱着书往前走着。
　　“优姬大人。”蓝堂看着向后走着的优姬。
　　“嗯？”优姬停下脚步，回头。
　　“您的座位在这里。”蓝堂指着身旁的座位。
　　“是吗？”优姬说着走了回来，坐在他身旁。
　　蓝堂已经无语到境界了。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昨夜，她房间里出了很大动静，连睡梦中的自己都察觉了。大家火急火燎地冲到她房门口
　　——“优姬大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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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姬大人！”
　　“没事。”
　　“真的没事吗？还是让我们进去查看一下才安心啊。”
　　“真的没事。我很累了，不要打扰我。”
　　“可是……”
　　“你们想抗命吗？”
　　“不是。对不起。”众人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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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
　　下课铃响起。和蓝堂预料中一样，优姬一点反应都没有。蓝堂叹了口气。
　　“优姬大人，下课了。”
　　“哦，我们走吧。”
　　优姬站了起来，准备要往外走。
　　“优姬大人。”这时一条拓麻走过来，鞠了一躬。
　　优姬微微点头。一条说：“优姬大人，新的血液锭剂已经生产完成了，您要不要……”
　　“一条！”有人打断了一条的话。是白鹭更。
　　白鹭依旧温和地笑着，从一条面前经过时，眼里露出凶狠和威严（只让一条察觉）。一条打了一个寒颤，“更大人。”
　　白鹭更并没有理会一条，而是走到优姬面前，“优姬，真是抱歉呢，前天没去参加你的宴会。因为临时有些棘手的事情要处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白鹭前辈。”优姬说。
　　“我就知道优姬人好不会和我计较。”白鹭笑得比之前更加灿烂。
　　说到这个，蓝堂就火大！什么嘛！明明就是故意在众贵族面前给优姬下马威的！现在还来优姬面前装无辜！你这人真是……
　　这时，白鹭更像是听到了蓝堂的想法，瞪了蓝堂一眼。蓝堂吓了一跳，想起上次惊悚的一幕——“身为level B，应该要有作为level B的自觉！”，赶紧低下头。
　　“白鹭前辈，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优姬。”
　　优姬和蓝堂走出教室后。
　　“一条！”白鹭更看向一条，刚刚那一脸的温柔已经全然消失，眼里滚动着怒气，原本精致的脸变得有些狰狞。
　　白鹭浑身散发出纯血种的威严，压得一条喘不过气，“更大人。”一条保持着鞠躬的姿态。
　　白鹭更走近一条，勾起一条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一条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话了呢？果然，是‘制约’松动了吗？看来，有必要加强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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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姬和蓝堂走着。
　　“你知道白鹭是故意的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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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状态很差。”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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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
　　“嗯？”
　　“你先回去吧。”
　　“啊？这怎么行？”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蓝堂看着优姬，叹了口气，“好吧，自己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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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事长室。
　　夜刈十牙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办公桌后的黑主灰阎一脸睿智。
　　“那个猎人醒了？”
　　“嗯。”
　　“情况如何？”
　　“那段记忆已经完全被清洗掉了。所以说……”
　　“我们的线索断了。”黑主灰阎接下去说。
　　办公室内顿时陷入沉寂——究竟是谁干的呢？
　　（三）
　　月之寮的一个房间内。
　　“莉磨，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没有。”莉磨别过脸。
　　“莉磨，不要这样嘛。”支葵毫无头绪地站在莉磨身后。两天了，她已经整整两天没和自己说话了。虽然莉磨并没有表示什么，依旧“三无”。但相处了这么久，支葵清楚——莉磨，是生气了，这让支葵不知所措。重点是：支葵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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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应。
　　“莉磨。”支葵瞬间移动到莉磨面前。莉磨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支葵下意识揽住她的腰，于是……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摔到地上。几秒后，他们发现两人的距离已经暧昧到某种程度了。支葵看着莉磨，渴望从心底涌出，他的嘴渐渐向莉磨的脖颈靠近……
　　就在这时……
　　“砰！”门被人用力推开。
　　“莉磨，优姬她……”蓝堂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三秒后……
　　“抱歉，你们继续。”蓝堂关上门。
　　地上的人愣了好几秒。莉磨反应过来，用力推开支葵，“我可不打算拿自己来招待你。”
　　两人背对而立。
　　尴尬。
　　尴尬。
　　尴尬……
　　“莉磨，到底为什么生气啊？”支葵转过身来。
　　“没有。”
　　“明明就生气了。”
　　“你身边有很多女生围着，再也不需要我了吧。”莉磨毫无情绪地说。
　　支葵愣了一下，想起宴会那天的情形，“莉磨是在吃醋吗？”
　　“没有。”
　　“身体被李土占据的时候，在黑暗之中，我听到莉磨的声音了。和平时的莉磨不同……总之，我已经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份——和自己一样的心意……
　　莉磨一愣。
　　支葵把莉磨转过来面向自己，“你自己都说，是女生围着我的。我也是觉得很烦啊。”他感觉到莉磨想挣开他，加大了力度，接着说：“呐，没有你给我喂食我，我可是会饿死的。”
　　“又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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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蓝堂渐渐收起了自己的下巴。虽然早知道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可是，没想到他们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唉，本来是想找莉磨商量一下关于优姬的事的，想说都是女生会不会比较懂得她的心思，现在没办法了。优姬真的很不对劲，她叫我先回来说想自己静一静……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放心了啊。转身走向大门。
　　（四）
　　“优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优姬，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
　　“优姬对于我，是唯一能带给我温暖的存在。”
　　“优姬很可靠啊。”
　　“优姬……”
　　“……”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音容笑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优姬和她脚下通往学院大门的路。
　　事实上，几十秒前，优姬与锥生零擦身而过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而锥生零在她走远后驻足，转身，陷入沉思。
　　再也无法抑制了，再也无法抑制住这份思念。好想，好想——见到枢……两个多月了，音讯全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前天明明回来了……优姬走着，握紧了拳头。明明回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十年了，好不容易我长大了，好不容易我又回到玖兰家了，你为什么不肯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呢？哪怕，只有一点点……
　　前面就是黑主学院铁质的大门了。
　　优姬抬头，前面早就站着四个人——四个猎人。
　　“玖兰优姬，你这是要出去吗？”扎着高马尾配着双剑的女子走上前来。
　　“嗯。”
　　“那么，你有协会的通行证吗？”拿着弩的绿发男子说道。
　　“没有。”优姬微微低下头。
　　“那就请你回去！”腰上挂着大刀的光头大汉似乎很不满。
　　紫色短发的女子收起了她的长鞭，“想必，优姬你早就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我很清楚。可是，”优姬突然抬头，“今天，我一定要出去！”
　　四位猎人迅速拔出武器。
　　与此同时，猎人协会的警报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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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锥生零走着，回想着今天优姬奇怪的表现——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他听到了协会专属的警报声。学院门口出事了！学院门口？锥生零立即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跑去。那是刚刚优姬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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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优姬！
　　锥生零赶到学院门口，看到优姬正在以一对四。零一眼就看出来优姬完全没有使用吸血鬼的特殊能力，也没有发出攻击，只是一味闪躲着。她不想伤害他们。可不管体力再怎么好，一对四终究十分吃力。优姬已经快撑不住了。
　　“住手！”
　　五个人同时停了下来，一齐看向锥生零。
　　“你们退下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四个猎人相互看了看，像是在互相商量，然后一齐回答道：“好吧。”
　　（五）
　　猎人离开后，优姬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站着。锥生零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拉到墙角，将她围在狭小的空间里。
　　“你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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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纯血种的你是如此的不负责任吗？心情好建个夜间部，现在无力打理了，拍拍手就走人，让别人给你善后。整个一被宠坏的幼稚小女生，当初还信誓旦旦地向理事长保证自己可以做好！”
　　优姬低下头并没有说什么。
　　零想起最近她的反常，虽然不承认，但他——在担心。他压下自己的怒气，用平淡的口气说：“你最近有些奇怪。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血供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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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我的血吧。”
　　优姬抬头，锥生零看得出她眼眸里的吃惊。
　　“毕竟你现在掌管夜间部，我们的利益一致了，不是吗？”
　　“利益一致吗？”优姬终于开口，她苦笑，反转一个身按住零。
　　优姬看着那诱人的脖颈露出尖锐的獠牙……
　　耳后扑来的气息告诉他：她的獠牙正在靠近。呵，吸血鬼到底还是吸血鬼。
　　好渴……好想要……是自己日夜渴求的零的鲜血……可是，说什么利益一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渴望，是来自于心底的……
　　零看向前方，等待着獠牙刺穿自己皮肤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优姬停下了动作，心中涌起一丝不悦，“喂！……”
　　突然一滴滚烫滴在零的颈上。两滴，三滴……零僵住。这家伙，哭了……
　　“喂。”零想要推开她。
　　“等一下。拜托你，等一下。”
　　风轻轻地吹着，仿佛在安慰着哭泣之人。天边泛白，渐渐浮起一丝红霞。
　　零站着，任优姬伏在他肩头哭泣，手很自然地举起，想要安慰她，却又被下意识地放下。
　　不要。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吸零的血。“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明白我的心呢？……”
　　零愣住了。明白她的心？明白吗？明白吧？……“你们”？让她如此反常的是……原本柔和的风却如刀一般刮在锥生零心头。原来……
　　“对不起。”良久，优姬抑制住血的渴望，拭去泪水，放开了零，站在零的对面。她低着头，发梢微微被风扬起，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喂？”零问。
　　优姬的头猛然抬起，已是满面微笑。
　　“刚才差点没能自制呢，真是抱歉啊。”优姬笑着说，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一瞬间，零恍然觉得从前的优姬回来了，张口欲言，却没有发出声音。
　　“天快亮了，那我先告辞了。”
　　“没有协会批准，你不能出去的。”
　　“我知道。我回月之寮。你说得对，既然重建了夜间部，就要负责到底。风纪委员同学，记得帮我向理事长说声抱歉。”说完转身，笑意全无，酒红色的眸里是无尽的悲伤……
　　零看着她离开的的背影。刚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她那看不见底的忧伤。又想起她的飞速转变。伪装吗？突然有一丝心痛。她？她不是她。她不是她！不要胡思乱想！她是纯血种，恶魔一般的存在！
　　十米开外。蓝堂靠在一棵大树之后，陷入沉思……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到了大地上，树林，原本的绿色之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和的金黄。大地上的一切享受着阳光的爱抚。可是，这清晨的阳光却被畏惧着——被“披着人皮的猛兽”所畏惧着……
　　(第五夜，结。I'll also show you a sweet dream next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