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忘记……》优亦

5、第三夜（The third night.）[Part1.]

　　（一）
　　月之寮内。
　　“优姬大人，三日后就是月圆之夜了。这次宴会是轮到玖兰家主办的。”莉磨说着，看不出情绪，“关于这次夜宴，您希望怎么办呢？”
　　坐在沙发上的优姬，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居家裙装，完全没有领导者的风范和气质。她看了看放在桌上的蔷薇树脂，“就在这里办吧。”
　　“可这是您第一次主办宴会，如此随便的话，难免惹来一些闲言闲语。”站在左侧的支葵说道。
　　“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不好。”那个人不在，不想让其他什么人进入宅邸，他一向不喜欢的。顿了一下，优姬接着说：“我说过，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用敬语。大家，不用这么严肃的。”这样让我觉得好孤单……
　　“可是现在是要树立威信的时候，这样的话……”蓝堂开口了。
　　“就这里就可以了。这件事，蓝堂前辈来主持吧，以我的名义发出邀请。”优姬并没有改变主意。
　　“是。”蓝堂点头应道。
　　“好了，我有点累。大家先出去吧。”
　　众人向优姬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门合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里还隐约夹杂着这样的声音：
　　“哎呀，还真是坚持呢。”
　　“明明是任性嘛，我们可都是为她好！真不会审时度势！”
　　“是有一点。”
　　“喂！太无礼了，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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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渐渐消失，优姬再也掩饰不了落寞之感，红棕色的眼眸里露出深深的忧伤……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近圆的月亮……不会忘记那个约定吧？三天后，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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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事长室。
　　银发少年推开门，黑主灰阎正坐着。另外，还有两个人——夜刈十牙和鹰宫海斗。
　　“零，你来了。”
　　银发少年走入，随手带上了门。
　　“三日后，也就是月圆之夜，玖兰家将主持开办夜宴，地点选在月之寮。刚刚，协会已经收到了邀请。这次叫大家来，主要是想请你们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我拒绝。”锥生零看着黑主灰阎，“为什么每次这种事情都会叫上我？”
　　“我们人手不够嘛！而且，零君是协会中最优秀的嘛~”黑主灰阎笑得很心虚。
　　“少来！”
　　显然，锥生零并不吃这套。鹰宫海斗正捂着嘴偷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太伤爸爸我的心了~”黑主灰阎说着，已是挂上了瀑布泪。
　　“谁是你儿子！”
　　一旁的夜刈看不下去了，“喂！你不能正常说话吗？！”
　　黑主灰阎转向夜刈十牙，态度瞬间转变，快的令人惊叹，“我又没在和你说话！”
　　“我觉得理事长这样挺好的。”鹰宫海斗笑着说。夜刈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到了没？！听到了没？！”顿了一下，黑主灰阎一脸鄙夷，“呐，虽说你俩是师徒，也不用秀得这么明显吧？”
　　海斗转过去看身旁的两人。只见两个人都靠在墙上，一脸冷酷。一个双手抱胸，一个把手插进口袋里。别说，还真有些相似！
　　见冰山二人组渐有不耐烦摔门而去的趋势，黑主灰阎轻咳了一声，切回正题，“最近，不确定因素太多。宴会时大家都会放松戒备，这就给了不安分分子可趁之机。我们同时派出了你们三位主将，想必你们已经清楚这次的安全保卫工作十分重要。因此希望你们可以保障宴会顺利进行。”
　　“嗯，会尽力的。”海斗回答。剩下的两人并没有什么表示。
　　黑主灰阎见他们默许了，暗暗松了口气——我还害怕零君因为优姬而拒绝呢，看来我多想了。一脸灿烂，“呀呀，还是海斗贴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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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五月的天气，凉风习习。蔷薇收起柔嫩的花瓣，沉沉入睡，夜晚静谧而美好。偶尔一声虫鸣，却也如音符般和谐动听。月明星稀，皎洁的月亮像宝石般镶在洁净的深蓝色的天空中，完美无瑕。几颗星星闪耀着，更衬托出月亮的美丽。月光如纱，笼罩着这片大地，一切都变得柔和起来。美得，如画一般，令人沉醉……
　　黑暗中，黑主学院内的一座建筑却灯火明亮。在这里，一场盛大的宴会——吸血鬼的宴会，将在人类熟睡之后，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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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之寮大厅。
　　金黄色的水晶吊灯，金黄色与白色相搭配的欧式装修，贵族气息十足。两侧放着两张白色的长桌，红色的桌布上摆放着几个插满蔷薇花的水晶花瓶和各式的美食。中央摆着一张圆桌，盛有红色液体的高脚杯一层一层的叠摆成高塔状，看得出准备得十分用心。
　　大厅内身着盛装的贵族们，或举着酒杯，或拿着甜品，或端着美食，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有的正在讨论着这次宴会的主人。有的似乎在聊着家常，时不时有笑声传来。不过大家倒也不介意。
　　这时，二楼一个房间的门被推开，大厅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身穿白色长裙的远矢莉磨身旁，娇小的女生一身席地的粉色礼服，裙摆缀着一圈白色的纱；一根鹅黄色的丝带系在腰上，随意地打了个蝴蝶结，尾端顺着裙摆垂下直至膝盖的地方；胸前别着一朵紫红色的蔷薇；一头栗色的头发并没有扎起，头上斜别着一个粉色却缀有鹅黄色羽毛的装饰性的小礼帽。公主君临。大家有一瞬间的惊艳。突然同时意识到了什么，一齐面向女主人，鞠躬，“优姬大人。”
　　“今晚，大家请随意，尽兴就好。”
　　说完，和莉磨一起，从楼梯走下。许多人都拥了上去，争先恐后，为了给年轻的血族公主留下好印象。
　　“优姬大人真是美若天仙呢！”
　　“优姬大人，这段时间犬子承蒙您的照顾了！”
　　“优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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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优姬一时难以适应，只能笑着应和着。身边的莉磨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冷冷地看着不远处被女生包围着的支葵，心想着再也不给他巧克力棒吃了。本站在楼梯口的蓝堂早已被挤到了五米之外，心里十分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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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那就这样吧。”两个小时后，优姬终于应付完所有的人。
　　身边的蓝堂询问道：“还好吧？”
　　“嗯，前辈也去玩吧，不用在意我的。”见蓝堂还想再说什么，优姬推了他一下，“去啦去啦！”
　　蓝堂走开后，优姬低下了头。笑得好累。真虚伪啊，这些人。可我也将会沦落成为这样的人。明明很厌恶，明知道很虚伪，却还是不得不学习、实践，为了 ——应付这个社会。想到这里，优姬笑了，带着自嘲。今天，白露缺席了呢。嘛，算了，早就知道她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本想转身，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Zero！优姬在心中呼唤。锥生零好像也看到了她，随即转身走开。
　　真的，不该期待。不，根本没资格期待，会有人记得。
　　音乐响起，绅士们拉着自己的舞伴步入舞池。优姬推掉几个“殷勤”的邀请，走向无人的角落。拿起桌上的一支红酒，把酒倒入面前晶莹的高脚杯中。坐下，拿起杯子。看着手中的杯子，目光迷离。像血一样的颜色呢。虽说，没有资格期待，可是，真的没有人记得了……好难过……没人记得……我的生日……举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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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鹭家。
　　豪华装修的大厅内同样豪华的皮质沙发上。金发女子拿着一杯咖啡，满眼的笑意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更大人，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白鹭更笑得愈加灿烂，“没有啦，就是觉得优姬很可爱而已。”
　　“可是，今晚的宴会缺席，真的可以吗？”
　　“我想，优姬是不会介意的。”白露更放下手中的杯子，稍稍坐直，“那个，做好了吗？”
　　“基本完成了。”
　　“嗯！你家做事总是那么有效率，我很满意哦。”
　　“可是更大人，这样真的好吗？这样做可是违背条律的……”
　　一瞬间，白鹭更的目光变得阴冷，打断了他的话，“一条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其他的，不必操心！”
　　“是。”一条拓麻低下了头。
　　“呵呵，这样才对嘛！”更喝了一口咖啡，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香气。她笑着，目光里透出一丝凶狠。
　　真期待呢——即将开始的故事……

　　（四）
　　音乐悠扬，锥生零巡视了一周，又回到刚刚见到优姬的地方。刚刚，又差点把她当成她了呢。零想着，眼睛却不自觉地寻找着那抹粉色的身影。忽然，他看到少女走过一个像是要邀她共舞的“贵族”，走向无人的角落。她在干嘛？只见少女走到一张桌前，将红酒倒入高脚杯中，坐下，欣赏般地摇晃了几下，一饮而尽。那家伙，居然在喝酒！锥生零有些吃惊，毕竟，从前的优姬滴酒不沾。猛然，他收回视线，不能再用从前的标准去看她，她已经不是优姬了！话说回来，今天是优姬的生日呢。零又忍不住朝那角落瞟去，一瞬间，觉得她很寂寞。不对不对！想什么呢？！是优姬，黑主优姬的生日！一股类似懊恼的情绪让他感到不快。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优姬一口气喝完了一杯。红酒酸涩的味道让她觉得有些难受。到底是谁跟我说红酒是甜的的来着？嘛，反正也没差，这样还正好搭配我的心情呢。想着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喝完，一曲终了。没有出现呢，自己的舞伴，与自己有约的人，自己所等待的人。忘记了呢，那个约定。笨蛋！居然骗我！不可原谅！优姬努力忍住泪水。不可以，纯血种不能哭，不可以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软弱！
　　似乎是酒劲开始上来了，优姬觉得有些闷热，站起来，微晃着朝大门走去。一位“贵族”走上前来，“优姬大人，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优姬觉得很厌恶，挤出一丝微笑，“没事，我想出去走走。”“贵族”愣住了，因为优姬语气里分明写着：不准跟上来！优姬说完径直走过那个人，拉开白色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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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锥生零靠在月之寮的墙上，吸着微冷的空气，想让自己有些混乱的心平静下来。突然，他听到有人打开了门。回头一看，是她。她并没有看到他。粉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朝前走着。
　　不会喝酒还喝！他有些生气。猛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跟了上去。我只是怕她闹出什么乱子罢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走在她身后，越来越近。
　　“谁？！”优姬突然转身，金属的光泽以一道并不完美的曲线从零的眼前划过，几乎擦到他的鼻尖。
　　“喂！”
　　“呵呵，”优姬收起狩猎女神，打断了正欲发作的零，“是Zero啊。”说完就整个人往后倒去。
　　锥生零下意识地拉住优姬，于是优姬整个人倒入他的怀中。
　　“喂。”零晃了优姬一下，发现怀中的人已沉沉的睡着了。真叫人头痛，现在就算是把她叫醒也没有用吧。现在怎么办？他看了看月之寮。送回去？可今天这里什么人都有，她处于这种没意识的状态之中，会让人有机可乘吧，太危险了。不然，还能去什么地方？……没办法了……零将优姬放在背上，背着她走出月之寮的外门。
　　感受着耳畔均匀的呼吸，零突然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突然他意识到这个想法的不对，猛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走着，伏在他肩头的头突然抬起，背上的人锤了一下他的背，轻喊道：“玖兰枢，你这个笨蛋！”隐约有一股失落袭来，终究，玖兰枢才是她的归宿。背上的人又伏到他的肩上，呓语着：“Zero也是笨蛋！讨厌你们！讨厌你们……”零心头一颤，停了下来，知道她并没有醒来，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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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拐角处，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收起了所有的气息。少女的声音鞭在他的心头——“玖兰枢，你这个笨蛋！”——一阵微风吹来，撩起了黑色的发丝，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棕红色的眼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在心中说着：“优姬，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