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世界》默默祝福

19、第十九章 我得要赶快

　　我得要赶快找到什么猎物，好剥下它们的毛皮保暖。可我又担心着这里的危险，尤其是那两条眼镜王蛇。真的，谁望了它们还能安心地去打猎呢？于是我决定先摸清它们的大概走向，以及巢穴，因为我并不想在打猎的时候会误闯它们的领地。

　　我躲在草丛后，静悄悄地观察着。我原以为这两条眼镜王蛇是在搏斗，可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我发觉我错了。只见这两条眼镜王蛇相互缠绕在一起，整整一个小时都不肯分开。我猜想它们是在□□。

　　又过了一刻钟，我看见这两条眼镜王蛇终于有所行动。它们开始动身向森林的另一边爬去。我自然是紧追不舍，但一路上小心翼翼。它们一直往森林的东北方向爬，爬了很久，来到一丛竹林前。

　　这时那条小的眼镜王蛇钻进竹林里消失了。剩下的那条大的眼镜王蛇，在枯竹叶上盘着身子，慢慢地扭动着。我看到它身子围着一个稍稍突起的竹叶堆。我并不清楚那是什么。这时，说也奇怪，一只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野鸡，突然不知死活地“跌落”到眼镜王蛇的身旁，而且刚好落到那个竹叶堆上面。

　　眼镜王蛇猛地一口咬去，这只野鸡反应快，拍打着翅膀，半飞半跳地落到附近的一个地方。竹叶堆被野鸡的翅膀拍开，这时我才看清，原来竹叶堆里堆放着几只眼镜王蛇的蛇蛋。

　　这时眼镜王蛇爬到野鸡面前，鼓胀着脖子，发出“呼呼”的恐怖气鸣声。野鸡不敢乱动，咯咯地谨慎叫了几声。眼镜王蛇盯准野鸡猛然发起进攻，速度之快简直惊人，我没来得及看清它的动作，野鸡就早已被它咬在嘴上。看着这快如闪电的一幕，我惊得眼泪水都泌了出来。我想要是我也同样落入到眼镜王蛇的进攻范围，那么我的下场也会像这只野鸡一样，必死无疑。

　　得知了眼镜王蛇的巢穴后，我又重新回到了森林的西南角。我执起钢筋正准备打猎。路上我非常小心，我发觉这里的蛇特别多，平均每百步就会有一条，而且还有很多是隐匿起来的，或是躲在自身保护色之下。譬如我在树上发现的一条青色小蛇。如果不是因为它黑色的小眼珠，我几乎是不可能会发现它的。不过在我看到的蛇当中，大部分都是颜色不鲜艳的，这里的毒蛇并不多。但可能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总之我不敢在森林里放肆地乱跑乱动。

　　有次我远远地望见一头野猪，正要上前猎杀。但因为不敢踩进草丛，所以就兜着绕了一个圈子。由于增加了行走的距离，没多久之后，就被野猪发现。我人未到此，它就一头钻进草丛里走掉了。一连几次都是如此。这样下去很明显是不行的，最后我决定跟踪野猪的踪迹，主动寻找它们的巢穴。

　　我在追捕野猪的过程中，还是小心谨慎，时刻提防着自己的脚下、头上。这样耗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也无可奈何。对于追捕野猪我完全没有经验可言。一路上，我只有根据重重迹象，依靠自己的分析展开艰苦的追捕。在过程中曾有过几次的迷失，跟踪一度被中断，但我并没有放弃，最后还是找到了野猪的踪迹。

　　起先，我一直顺着野猪钻过的草丛跟去，但当我走到空旷的草地上时，我却找不着野猪的踪迹了。我唯有伏在地上仔细观察，试图能找到野猪遗留下来的鬃毛、脚印或者什么可供我判断的东西。但是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些东西。这让我气馁，但我还得要坚持。我必须在日落之前为自己多添加几具毛皮。我将搜索范围扩大一倍，绕了几个圈子后，在一棵树的树皮上终于发现了几根野猪的鬃毛。

　　我继续跟着这些线索去追踪，一路追着追着，不知不觉竟然追到了那个竹林的附近。而且根据我的判断，野猪的确是到那里去了。这真是让人十分沮丧，我千辛万苦追踪至此，野猪却走进眼镜王蛇的窝里去了。“这怎么可能？”我又在竹林附近兜了一圈，可这次，我再也找不到野猪的踪迹了，野猪的巢穴一定就在竹林里。可是那里却躺着两条眼镜王蛇，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弃。

　　我一路灰心失望地往回走，在回程中我忽然又想：野猪的巢穴会不会在路线的另一头呢？而且在我想来这也是极为合理的。哪有野猪会把巢穴建在眼镜王蛇的窝的附近的？于是我又信心满满地逆着追踪路线原道返回，后来我发现在那棵黏有野猪鬃毛的大树附近出现了一道新的岔道。我很奇怪，怎么我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现。于是我又跟着这条新的岔道重新追踪。

　　我循着这条路线出发，走了没多久，在另一个空旷的草地上又迷失了，我找不到野猪的踪迹。搜了很久依然没有新的发现。这时我觉得自己是在浪费着时间，现在太阳已经落下草坡了。但我又不甘心，不愿垂头丧气地回去，我再把搜索范围扩大了一倍，可是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唉。”我不禁唉声叹气，“怎么做事之前，我总是不好好地评估一下风险和代价呢？”我知道这只是我沮丧时说的一些埋怨说话，但当时除此之外，我又能怎样呢？我一筹莫展。

　　后来北面吹来一阵微风，在微风中我嗅到了同样微弱的臭味。我认为这是野猪粪便的味道，于是就朝北走去。走了不久，气味就消失了，但却发现了一个蹄印。我跟据蹄印的前进方向，转向东北继续追踪，没多久之后，终于发现了野猪的巢穴。

　　这是一窝四口的野猪之家，一头母野猪，三头小野猪。老实说，看见这些小野猪，我并不忍心捕杀它们，我躲在草丛后面犹犹豫豫。此时，我发现母野猪似乎有所动静。我以为它发现了我，只见它尖叫一声，迅速向我奔来。我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正要起身躲避。就在这时，它却在我前方五、六米的位置停了下来，正用鼻子不停地拱着底下的泥土。我想那里大概是有什么状况了。

　　我留心观察着一切。忽然，在野猪拱起的泥土堆里钻出一只大老鼠。我吃了一惊，但野猪却不感意外，尖叫了一声就追了过去。那只大老鼠一钻出地面，就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一棵大树的树根里。

　　那里有一个洞穴，是由树根组成的。母野猪自然拱不进去，它绕到树后转了几圈。然后又在周围搜索了一番。它跑到小野猪的前面，“呃呃”地叫喊了几声，并用鼻子抬了抬小野猪的前腿。小野猪像是知道母野猪的意思，各自分散跑向草地的某个特定位置。它们各守一方，我估计那里应该是老鼠洞的其他出口。

　　只见母野猪叼来一根木头，并很快地将木头塞进树根洞穴里。用鼻子拱了拱，然后再扒上一些泥土，把洞穴完全堵死了。紧接着它跑到附近的一个地方，又开始忙碌地拱着地下的泥土。就这样过去了一阵子。

　　当时我正出神地看着这帮野猪捕猎，完全忘记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也没留意周围的环境，我没注意到原来我脚下也踩着一个老鼠洞。在老鼠未钻出之前，野猪就拨动着四腿，向我急速地跑来。我来不及吃惊，因为这时老鼠忽然从我脚下钻了出来。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感觉有团黑漆漆的东西倏地在我脚踝边擦过。我以为是条大蛇，吓得我猛地跳起身，大叫一声。然而就在我倒退的时候，却又接二连三地踩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我只听见一声小野猪的尖叫就绊倒在地了。那近在耳边的尖叫声吓了我一跳。我不知这只小野猪是什么时候绕到我身后的。

　　然而不等我回过心神，母野猪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一下子变得十分暴躁，加速向我袭来。我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不由得拔腿就跑。虽然我记起我手中有武器，但看见母野猪气势汹汹地向我奔来，我早已心胆俱裂，勇气不知跑哪去了。

　　可我跑不过野猪。在野猪即将撞上来的时候，我急忙侧身闪避。但右腿还未完全抬起就被冲来的野猪撞伤，结果整个人仰天摔在地上。野猪撞伤了我的右腿，还不肯罢休，旋即调转马头，像发了疯似的向我奔腾袭来。我未爬起身，野猪就冲到我面前。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执起地上的钢筋，对准了野猪的鼻子。

　　但因为野猪的气势着实教人害怕，我急于闪身，结果刺落在猪鼻左侧的皮肤上。野猪皮的坚韧程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钢筋刺不进野猪皮，一下子被压迫得滑落下来。但是这却误打误撞地刺进了踢上来的一只猪腿上。

　　野猪前腿被刺，一下子扑倒在地，发狂地翻滚起来。钢筋被它这样一弄，反而害得它更惨。我只听见“叭”的一声，它的右前腿被扭转了180度，里面的骨头怕是断裂了。野猪惨叫得更凶，翻滚得愈加厉害。这时，我还未爬起身，野猪的翻滚同样把我害得很惨。它的一只前脚在翻滚过程中猛地拍落到我的胸口上。我感觉胸口一闷，旋即剧烈地疼痛。但当时情急，我顾不上这些。就在野猪又要翻滚过来的时候，我迅速爬起身，蹑着伤腿跑开了一段距离。

　　我不知野猪翻滚到哪里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发现它死在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暗红色的鲜血浸染了一小圈的泥和草。三只小猪正守候在母猪的尸体旁。

　　此时天色已暗，我急于要在母野猪身上剥下毛皮，但又不忍心让小野猪看见。即使行动极为不便，但还是驱赶了几次。可是无论我怎么驱赶，小野猪就是不肯离去。最后，我决定先生起一堆火再说。火生起后，我拿起一根燃着的树枝驱赶小野猪。折腾了很久，总算把小野猪赶走了。

　　我把野猪皮剥了下来，并吃上了野猪肉。此时已是夜晚。本来我应该像过去一样爬上树过夜的，但因为右脚受了伤，怎么样也爬不上去。无奈只有暂时留在地面。

　　夜里，我惧怕着那群怪物会在这里出现，所以总是提心吊胆，任何一个声响都会让我联想到危险，整个人变得神经质。不过我也很清楚知道，即使怪物会来这里狩猎，那也是七八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可是我仍然惧怕着。

　　当时我一心寄希望于右脚的康复。但显然，想在七八个小时内康复被撞伤的右腿是不可能的事，我心知肚明。然而如若这里真会有怪物出现，即使我可以不爬上树上，但也必须要远离火堆。可我又不能离开火堆，这里同样充满着各种危险。最焦急的是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应付七八个小时之后的事情。我整夜如坐针毡，焦虑不堪。

　　我曾试图爬上树，但几次尝试，几次都失败了。同时我也十分困倦，整夜都处于昏沉的状态。我几乎没有睡过觉，都是竖着耳朵，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我无法想象那一夜的漫长，我头痛得不得了。很多时候，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有次有条蛇藏在我的身下取暖，我以为是梦境，用手去抓，结果被狠狠地咬了一口。这时我才完全惊醒过来，将蛇口掰开。好在是一条无毒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夜我昏沉得厉害，我想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东西会比顶着睡意更难受的了。在看到天色渐渐变亮的时候，即使太阳还未出来，但是我再也忍不住困意，一头栽进毛皮里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完全摆脱了地平线，跳出地面。我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至少双脚行路是没问题了。经过昨天一整夜的煎熬，我可以确定这里是不会出现怪物的了，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搭建一座安全、舒适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