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心动》文盲

10、第十章 有了学远的

　　有了学远的日子，安琪去买了台手机，有事没事就把学远给她发的短信翻出来读读。其实一多半都是几点在哪里碰面这种话，可安琪就是觉得这些字都看着亲切。

　　那些天，安琪的妈妈怕是最高兴的。女儿谈了个本地人，就算出国，也还是回来的可能性大。曾暄则时不时地泼瓢冷水，说安琪你是不是该跟你那位商量商量拿到录取通知书后还去不去美国。安琪尽量不去想这些。和学远见面的日子，她更愿意用来看电影，压马路，以及和学远躲在他的车里接吻。有时候安琪甚至觉得自己对接吻上了瘾，没见着学远的日子里，她满脑子都是和他缠绵的念头。

　　学远就好象少了点初恋的痴迷，让安琪觉得他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那方。有次安琪也装做不经意地问，“学远，你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啊？” 学远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其实无论答案是什么，安琪都不会高兴。多了会说他用情不专，少了会说他对别人情深款款，怎么也讨不得好去。所以，学远一把把安琪揽过来，在她唇上点了下，说，我现在只喜欢你，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安琪本来也没妄想他会老老实实回答，他比自己大三岁，有些经历也是正常。于是告诫自己不要去翻让自己失落的旧帐，有未来就好。

　　这未来，在四月中的时候一下子就提前了。安琪这天收到了厚厚的大信封，不用看也知道是录取通知书。随着陆陆续续的收到几封据信后，安琪收到第一封录取信的时候几乎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这些年的苦读，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付出似乎一瞬间有了回报。安琪想也没想，就拨通了学远的电话。学远似乎也替她高兴，说晚上带你出去庆祝啊。安琪放下电话，就有些失望学远竟没有表示出一分不舍。等到见了学远，就更加没了笑脸。学远开着车，侧头看看她说，怎么又不高兴了，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安琪也不看他，眼睛直直地看着车前说，你打算怎么办？学远心里扫过一阵不悦，要走的是她，能怎么办？其实下午接到安琪的电话后，学远就没了心情。几个月的相处，究竟是没敌过她多年的梦想。听到她在电话里不加掩饰的兴奋，学远简直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动了情。既然她没有犹豫，他也不能显了失落。所以只管装做不懂安琪的话，说“什么怎么办？我们好好吃一顿，一块高兴高兴。”安琪当然不能由着他胡弄过去，把头扭过来，看着他说，“我说我们俩怎么办。你是打算分手，还是等我回来？”学远也气了，把车停到路旁，死死地盯住她，“你觉得我们俩该怎么办？”安琪一下子没了气势，这一走就五六年，她也不相信几个月的感情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可下意识地，实在是舍不得就让学远这么走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安琪突然大声说，“我们可以结婚，你和我一块走。”

　　学远一震，还没来得及说话，背后传来几声滴滴的喇叭声，警告他们挡了道。学远挂了档，把车重新驶起来，心里反反覆覆都是安琪那句我们可以结婚。安琪看学远半晌不说话，认定是他不愿意，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她，才这样犹豫不决。当下也不说话，低着头怨恨自己让他看不起。

　　两人开到饭店停车场，学远下车，安琪却不肯出来，他只好又返身回来坐下说，“别生气了，饭总是要吃的。”安琪最恨学远这种顾左右而言它的作风，更是懊恼自己说出什么结婚的话来，让他嘲笑了去。所以张口不无怨恨地说，“我们分手吧。”学远怎能不明白安琪的想法，他心里也是五味陈杂，四海翻腾，理不出个头绪。所以，只管坐在驾驶座上，好半天，才缓缓地开口道，“和你去美国，我什么也干不了，也帮不上忙。我在这还能替我爸分分忧。你还小，去了美国，好好干吧。”说完就发动车，掉头往回开，不再开口。安琪知道这就是学远的分手话了，眼泪不争气地又涌了上来。为了不让学远看到，只好把头扭向窗外，偶尔用手抹一下。学远本来就觉得喉头被涩涩的痛堵着，现在看到安琪强忍着泪，那痛更是漫漫地散开来。他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去和安琪相亲，只几个月的功夫就让他好象痛彻心扉，记得和谈了五年的童彤分手似乎都没这么难过。他咬咬牙根，假做没看见安琪的眼泪，一径把车开到安琪的家楼下。安琪迫不及待地推门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楼洞里。

　　安琪在楼道里擦了擦眼睛，两手还捏了捏双颊，活生生捏出个笑容，才掏出钥匙开了门。爸妈正歪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到安琪回来都是一楞。妈妈说，“还没到周末就回来了？忘什么东西了？”安琪满脸灿烂地说，“才不是呢，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回来跟你们庆祝一下，明儿就回去。” 话音一落，安琪就看见妈妈脸色一变，欲言又止好几次才开口道，“那学远怎么说？你们不是挺要好的么？”安琪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酸，赶紧冲进厨房，把头探进冰箱里，说，“他能说什么？祝福我早日学成归国呗。我都饿死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当妈的隐约看见安琪的眼圈红了，也不再多问，说今天买的鲫鱼新鲜，刚好两条，吃了一条，我来给你把剩下的一条烧了。安琪吃过饭，推说累了，躲进房间就不再出来。外边安琪爸妈也看出了三两分，有些悔恨自己的私心不成反倒给安琪添了痛苦，所以也是不去打扰，早早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