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心动》文盲

11、第十一章 第二天安琪

　　第二天安琪回到学校，曾暄一眼就看出了不同，说，分手了？过两天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安琪终究是学不来曾暄的洒脱，一个星期都是萎靡不振。一到晚上，她就躲在床帘后，把手机里学远的短信翻来覆去地调出来看。到后来，曾暄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掀开安琪的帘子，说你给我下来，我们看电影去。安琪想想说，你发什么神经，才周三，哪里来的电影看？曾暄毫不客气的说，谁说看录像了，我们出去看电影！结果两人果然来到电影院，琢磨半天，不是已演了一半的，就是等演完了赶不到寝室关门前回去的，最后只好作罢。经曾暄这么一折腾，安琪仿佛有那么一阵忘了学远，待到那影子又浮上来的时候，安琪不禁问，”曾暄，到底要多久我就能回到从前啊？“曾暄叹口气说，“第一次最久。你就是谈得太少了，要是早谈几个，现在都免疫了”。想了想，又道，“不是说初恋成功率低吗？你早些把这个坎过了，到美国擦亮眼睛，找你的Mr.Right就容易多了。”安琪听到Mr.Right，又是无法想象还有什么人可以比学远更合适，不禁沉默了下来。曾暄看在眼里，又是一叹，说“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了。”安琪一怔，说“是他不肯跟我走的。”曾暄摇摇头，说“难道你又肯跟他走？”安琪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放弃出国，又凭什么要求学远放弃他的生活呢？经曾暄这么一说，安琪惴惴的有了不安，直到回到寝室，还挥不去曾暄的那句反问。她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的竟然越来越觉得自己自私，第一次认真考虑起出国和学远的重要性来。想到最后，忍不住爬起来，一定要找学远谈谈不可。她拿起手机，躲到侧楼梯的拐角处，拨通了学远的号。

　　因为已是深夜，楼道里很静。安琪只听见学远那边响了几声就进了留言箱。安琪苦笑，学远怕是早就睡下来，只有自己还在那自作多情。于是也收了线，回去躺下。学远听到电话，看到是安琪，正犹犹豫豫要不要接的时候，电话就断了。他拿着电话，开开合合，始终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拨回去。学远明白安琪一心要走，这么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越来越不能自拔。他不该再去理会安琪，可又忍不住对自己说，也许安琪是出了什么事呢，总应该确认下才好。他似乎找到了说服自己的借口，打开手机，就给安琪发了条短信，“有事吗？”安琪听到手机一震，看到学远这冷冷清清的三个字，好象有点高兴他象自己一样还没睡，又有点伤心他这话拒人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学远见安琪半天没有反应，就又送过来几个字，“你还好吧？”安琪眼泪流了出来，情绪一时控制不住，拿起手机就敲了回去，“我不好，难受。如果我不出国，我们是不是不会分手？”学远看到短信，心脏也是一缩，想了想回答道，“早些睡吧。不可能的如果就不要想了。”安琪也不理会他的回答，接着问，”五一你还可以带我去黄山吗？“学远看着短信，好半天平静不下来。在安琪还没有收到通知之前，两人一直计划利用五一长假去爬黄山。现在，安琪好象不介意两个人已经分手，学远却没法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学远后悔自己给安琪发了短信，好好地又让她把自己的心踩在脚下，践踏几脚。稳了稳神，他回复道，”五一突然有事，去不了了。现在晚了，睡吧。“送出去后，也不等安琪回复，就关了机，不再理她。安琪看到学远的回答，却从未有过的确定学远是爱自己的。于是也不再追问，心满意足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安琪心情巨好。翻出通知书，来到毕业设计的实验室，照着上面的email地址就回了信。信中说，很谢谢你们的认可。可由于家庭原因，我决定还是留在中国了。写到家庭的时候，安琪还经不住一笑，学远应该算是家人吧。曾暄看到她写的email，严肃的问，”你真决定了？“安琪点点头说，”国以后总有机会出，可学远错过了，我会难受一辈子的“。曾暄摇摇头说，”哪那么容易就难过一辈子。你要早听我的，多谈几个，哪会弄到现在这样。“安琪推推她说，说什么呢你，Mr.Right就一个，我就是那初恋成功的少数分子。

　　安琪那天给学远打了无数电话，却总是被引进留言箱。她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出当年介绍人给的学远家里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学远的妈妈接了电话。安琪上次见到学远的妈还是在相亲的时候，现在听到她的声音，不免有些紧张，声音好象都变了调。当听到学远不在家时，也忘了让她转告学远，慌慌张张地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放下电话才想起来，她都没说过自己是谁。不过又一想，这样也好，不会给学远的妈留个不礼貌的印象。

　　学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安琪的名字闪了又闪，就是不敢接。直到妈妈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是一个女孩打电话到家里找过他，他才意识到躲是躲不过去的。他拿起手机，走到街上，让背景显得嘈杂些，才给安琪拨了回去。安琪很快就接了起来，听起来很兴奋，“学远，你在哪？我们晚上一块吃饭吧？”学远想提醒她，他们已经分手了，可又觉得这样显得太生硬，只好托辞道，“不巧，我现在在外面还挺忙的，以后再说吧。”安琪也不气馁，很干脆地说，“没关系，我等你。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啊。”学远觉得自己几乎要发脾气了，可还是耐着性子说，“别等了，谁知道忙到什么时候呢，”说完，也不管安琪在那头大喊，“我等你啊！”就掐了电话。

　　到晚上十点，安琪也没收到学远的电话。她也拿不准学远是故意躲她，还是真有事。但觉得一天不和学远说清楚，一天就不安心。所以就又敲了一条短信过去，“还在忙？我都饿得不行了。”学远没料到安琪还没吃饭，回道，“赶紧去找些东西吃，我已经陪客户吃过了。”安琪不依不饶，短信说，“这么晚了，你开车送我回家吃吧。”学远叹口气，只好回到，“等着。”

　　学远刚开到学校，就看见安琪在校门口的大灯下朝他招手。她好象也没恼他失约，高高兴兴地跑过来，上了车。学远正想着怎么开口对她说，以后不要再找他了，既然分手了就不要拖泥带水。不想，安琪先开口了，“学远，你认不认识什么生物公司招人啊？”

　　“什么意思？”学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找工作呗。这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工作还没影呢。”

　　“帮谁找？曾暄？” 学远印象中安琪就和曾暄走得近。

　　“她早就签了上海的公司了，没跟你说啊？我给自己找！”

　　学远心一跳，又问，“什么意思？”

　　安琪咧嘴一笑，说“我看我爸妈实在不希望我走，我也不能太不孝不是？我今儿拒了那学校，现在开始一心一意找工作了。”

　　学远觉得自己的喉头又紧了起来。他知道安琪是为了他留下来，就象那天她大喊我们可以结婚啊一样，她心里自己始终是有分量的。他好象突然明白为什么安琪总爱哭了，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心里酸酸甜甜的，眼底也有些湿润起来。他再次把车停到了路边，一把拽过安琪，另一只手套住她的头颈，狠狠地吻她，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纠结都吻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安琪温顺地回应着，幸福就在心里一点点的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