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若梦》温青

11、第 11 章

　　苏流璃和战雅一起来到操场，操场上以挤满人，熙熙攘攘，人声鼎沸。不是有人喊道：“反对！反对！反对苏流璃！”
　　这时，一位临时授命的老师不断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颤颤巍巍地走向升旗台。
　　“那个，请安静一下，同学们——”他说道，“关于苏流璃的事情，学校在此郑重向全校解释，此事为学校正式批准……”
　　他的这番话无疑让现场更为混乱，“怎么可能，凭什么——”
　　那个老师无助地不知道要怎么办……
　　不知什么时候，苏流璃竟走了上去，台下一片惊呼，万万没有想到苏流璃竟敢出现在这里。
　　“我就是苏流璃，”苏流璃开门见山地说，“对这件事给大家造成的困扰我感到很抱谦，如果——”苏流璃眼睛一凛，说，“大家觉得这会给学校造成不好影响的话，我在此郑重向大家承诺——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中，如果我不能考出大家想要的分数，我——自动退学——”
　　语出惊人的苏流璃镇住了全场，下面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商以桐竟出现在苏流璃身后，足以让人陶醉的明媚微笑依旧挂在微微扬起的嘴角，他的出现无疑给全场打了一针镇定剂。
　　“竟然苏流璃同学都这样说了，大家不如就给她一个机会？”商以桐依旧保持着他那惯有的微笑，让人难以拒绝。
　　“既然我们会长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给苏流璃一个机会吧。”人群中议论纷纷，最后竟都散了。
　　苏流璃终于松了口气，望向身后的商以桐说道：“托你的福，会长大人。”
　　“不客气，你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苏流璃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刚才的承诺。
　　“流璃——”这时战雅刚好跳上来。
　　商以桐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开了，与战雅擦肩而过。战雅矛盾地看了下他，朝苏流璃跑去。
　　“你这样做太冲动了，苏流璃，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战雅激动地说。
　　“不用担心，我很清楚自己的事情。”
　　“万一——”战雅说不出口。
　　“想要有收获就得有付出，很公平。”
　　“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苏流璃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学校吗，就是因为它离我的守护最近，如果连这个也不能做到，那么我来这个学校也就失去了意义。”
　　“流璃——”战雅从未见过态度如此坚定的苏流璃。

　　商以桐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脸上好像永远面带半分笑意，而身上散发出某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却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三分，女生们也愿意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保持心中那份神秘的好奇心和幻想。
　　忽然一个人跳进商以桐的视野，挡住了他的去路。
　　战雅走进他，低声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好——”商以桐爽快地答应了。

　　傍晚的太阳欲落未落，散发着余热，教学楼顶楼的地板很热。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战雅看着商以桐的背影说。
　　商以桐背对着战雅，靠着栏杆，一声不出。
　　“其实，你应该回去看看爸爸的，他总想着你——”战雅又说。
　　“你找我如果是为了谈这些的话，那我没空——”商以桐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打断战雅的话，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战雅急忙说，“好，我不谈这件事，我有件事想求你帮一下忙。”
　　“有关苏流璃？”商以桐把双手插进口袋，早就猜到。
　　“是的。”战雅停了一下，说道：“你知道，现在的处境对她很不利，我想你——”
　　“我想你弄错对象了，这件事只有一个人可以解决，但这个人不是我。”
　　“是谁？”
　　“她自己——”商以桐一针见血地说，苏流璃是一个聪明的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你是指苏流璃自己？”战雅感到奇怪。
　　“她的事根本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吧。”商以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战雅看了看商以桐，暗暗地摇了摇头。一年多不见，她这个血缘上的哥哥还是没有一点温情。
　　记得上次见面是在商以桐临近高考的时候，战雅的爸爸专门从国外回来，为的就是劝他到国外去读书，尽尽自己做一个父亲的职责，好弥补这么多年来对他的亏欠。但商以桐那里肯，他给他父亲的永远是冷酷和不屑，因为他是恨他的，他说：“你不欠我的，你欠的是那个女人的——”
　　战雅知道商以桐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她和商以桐的母亲——商叶敏，一位美丽而端庄的母亲，在战雅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战雅还很小，对她的母亲根本没有印象，她是从相片中看到和知道她的母亲的。
　　战雅一直跟她的爸爸战应树一起在国外生活，直到她五岁那年才带她回国。那是她记忆中第一次见到她哥哥，一个有着她相片里母亲那一头黑亮柔软的头发和皮肤白皙如雪美丽却倔强的少年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黑白色的琴键在他的手里仿佛被施了魔法，能跳动出美妙的音符。
　　以后每一年，战雅总会跟战应树回国一次。战应树每一次都是带着期待回来，又带着痛苦和失望回去，但他还是依旧每年都回来。战雅依稀从对话中知道她母亲的死与父亲有关，但她自小就在父亲身边长大，她了解父亲的感情，她相信他是爱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