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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岳家 “所以上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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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上达天庭的幕后老板其实是我父亲。”韩笙靠在林肯宽敞舒适犹如沙发的座椅上,看着前方韩耀宗特助方趣的后脑勺,嗤笑道,“我一直以为他很爱我母亲。”所以才这么多年不曾另取,也没和其他女人闹过桃色绯闻,没想却是因为有这么大的一个后宫。
“你父亲的确很爱你母亲,”方趣回头认真道,“上达天庭不过是董事长手下的一个公司而已。”
方趣自韩笙记事起便一直跟着韩耀宗,就算韩笙从不参与韩耀宗公司的事情也知道方趣算是韩耀宗的心腹了,跟在韩耀宗身边的时间说不定比他这个儿子还长,此时见方趣面色微敛,满眼严肃,韩笙不置可否的笑笑,道:“载我回上达天庭,我知道他在那儿。”
“现在那边很乱,少爷还是不要去的好。”方趣恭敬道,不过态度不疾不徐,与其说是劝阻,倒不如说是变相的警告。
韩笙皱了皱眉,缓缓坐正了身体,虽然他从不参韩耀宗的事情,但韩耀宗的人见了他从来都是毕恭毕敬,见方趣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让他心里微微不爽,想要开口教训一下,但又不想让人觉得他是狐假虎威,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方趣却没注意韩笙的脸色,伸手打开了车内的卫星电视,里面正在直播警方突击京城最豪华夜总会上达天庭的现场新闻,韩笙扫了一眼,面色微震,居然是实况转播!要知道,在中国除了救灾抢险之类歌功颂德的行动或者大型国家选举会议会有实况转播外,这种类似扫黄打黑的行动一般是不可能进行实况转播的,更可况是上达天庭!因为谁也不知道在这种随便拉个人名出来都能让京城地界儿抖一抖的的地方,实况转播会出现什么样的无法挽救的意外,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新上任的公安局长是父亲以前在部队的旧属吧。”韩笙觉得无法理解。
“如果我说是岳少将亲自给公安局长打的电话,你信吗?”
韩笙想起自己昨晚给岳擎打的电话,难道岳擎是因为来不及赶回京才想借用警方的力量逮出上达天庭的幕后老板,或者,岳擎就是打算借此机会将上达天庭一锅端!任谁也不想自己喜欢的人干一份以色事人的职业,更何况像岳擎那种从小就被养成大男子主义的强悍性格,“难道夏局长也不知道上达天庭是父亲的产业?”韩笙有些心惊。
方趣不答反问:“知道古代的诸侯吗,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若是和平年代,偏安一隅,安分守己倒也无妨,可若是想趁着新帝初登大宝,根基不稳时入主中原,问鼎皇权,那就是犯了大忌!”方趣顿了顿,抬眸看着车窗外那隐藏在夜幕中的点点光亮,那是山中别墅的灯火,错落有致的点缀在夜色中,像是一盘散落的棋子,彼此牵连又相互忌惮。
“而当年的岳家比古代的诸侯更胜,开国元郧就那么几位,二十年前还在世并手握重兵的,除了当时正要辞去一把手职务的那位外就只有你外公一人了。”低沉的语气让人听不出隐藏的心思,漆黑的眼眸在黑夜中也让人辩不出说者的情绪。
但方趣说到这儿,韩笙心中已有了个大概,他外公对于建国初期把他派到南方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待后来第一代建国领导人去世,第二代领导人上任时,这种不平曾达到了顶点,因为岳家祖籍一直都在北方,而第二代领导人一把手的祖籍却是南方,如果当年他没有被阴差阳错地派往南方的话,第二代领导人绝对是姓岳了,而二十年前正是第二代国家领导人向第三代国家领导人集体过度的关键时期,以他外公的资历和野心,不可能不有所动作,再加上老人都想落叶归根,认祖归宗,而在他外公的心中,京城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可是岳家的权利中心仍在南方,”韩笙迟疑了一瞬,“所以,当年的事情……失败了?”
“虽然失败了,可岳家却安然无恙,如今竟然又开始打重回京城的主意了。”方趣面带嘲讽,“知道这是为什么么?”
“难道与我母亲有关?”韩笙微微沉了脸,明白当年的事情已不是面上那么简单了,因为他母亲正是当年换届时飞机失事去世的,那时正是他母亲权利的顶峰时期,甚至有望在下一届领导班子成型时成为中国的希拉里。
见韩笙很快理清了关键,方趣回眸看了韩笙一眼,“弃卒保车,你母亲是两派斗争的牺牲品,你外公向来重男轻女,把你母亲做了弃子,你母亲为了岳家把所有的罪名都担了,然后在飞往京城的途中飞机失事,这才给了岳家一次缓气的机会,否者,岳家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地在南方呆二十年。”
“难道那起飞机事故是人为!?”韩笙失声道,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想到自母亲出事后自己在南方呆了近十年,韩笙不禁脸色发白,如果真如方趣所说,父亲怎么可能安心让他留在外公身边,“可是我从未听父亲提起过。”
“提起什么?”方趣冷冷一笑,“是提起你母亲被你外公逼死了还是提起你外公是怕你父亲记恨才从小就把你接到南方去教养?”
“可是我外公带我与表哥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看着方趣冷厉的眼神,韩笙只觉心中一片冰冷,嘴上却是垂死挣扎。
“可是岳擎进了军部,如今已是少将军衔,而少爷你却什么都不是!”
“那是因为我不想进军部……”说了一半便哽住了喉咙,内心的绝望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搭在座椅上的手微微捏紧,手心一片汗湿,过了半响,才艰难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想到警察或许就是岳擎叫的,韩笙浑身一僵,不待方趣回答便脱口道,“难道外公打算对付父亲?”
方趣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边调大了卫星电视的音量。
韩笙张口还想再说什么,方趣却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好戏来了。”
韩笙皱眉,转头看向电视,里面还在直播上达天庭扫黄案,警察正在有序地将各个房间内穿着制服的侍者带出包房,可是下一刻,电视里的画面瞬间就被切换了。
入耳是一阵激烈的撞击声和沙哑的呻吟声,两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正在一张巨大的浅色沙发上激、情、纠缠,被压在身下的男人双手被一副手、铐、铐、住,脸色潮红,双眼失神地透过伏在他上方的男人的肩膀看向镜头,当韩笙与镜头里面那双标致的李柏式凤眼相对的一霎,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全身都因为震惊而僵直了,而当他看清压在李柏身上的男人居然是岳轶铭时只觉世界似乎都瞬间颠覆了。今晚接踵而来的刺激让韩笙的神经都已麻木,而行动却快过他的意识反应,他啪的一声将电视关掉了。
方趣看了一眼韩笙逃避般的幼稚行为,轻笑了一声,“公众媒体是不敢播放的,而网络转载也很快就会被禁止,中国不是美国,只要上面有心,这段画面并不会在民众中掀起轩然大波。”
中国确实不是美国,但只要上面有心,一出桃、色、丑闻完却全足以让一个前途光明的将军甚至家族从此退出军事舞台,更何况是一出带有强、暴倾向的男色事件,在二十年前,鸡、奸可是犯、罪,甚至可能被枪决。
电视中那一幕的出现让韩笙幡然醒悟,不是岳家要对付父亲,而是父亲要开始对付岳家了,岳家这次算是大祸临头了!
“这是,父亲的报复?!”
“警察是岳擎找来的,录像可以说是媒体连线的失误,而上达天庭的老板,录像的主角……李柏,已经连夜乘机逃往国外,至于韩董,则从来就没有在上达天庭出现过。”
“可是我今晚看见他……”
“这就是我现在坐在这里,告诉你真相的原因。”方趣打断道,“说起来,如果不是李柏,你根本不可能看见韩董的,”提到李柏,方趣的神情突然变得高深莫测,“李柏那个妖孽,就算离开了也不让人好过,不过,他既然离开了,也就永远不要想着回来了,岳家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此刻南边一定乱成一锅粥了。”韩笙全身脱力般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低声苦笑,“父亲一手策划了整个事件,却又能在事后超然于外,这份深谋远虑,这份蛰伏隐忍,我这辈子都望尘莫及了。”
“你若把你对你那大明星的心思花一半在正事上,必不会比韩董差的。”方趣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听方趣提到徐悠,韩笙神色微敛,沉郁的眸色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放在身侧的录像带,张口就想要说点儿什么,就像当初警告韩箫那样,比如“我对他是认真的,你们不要打他注意。”或者,“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
可是口唇微张,话却吐不出来,脑子里闪来闪去地都是自己闯进门时徐悠和曹孟枢的脉脉对视,还有徐悠脖颈上那颜色鲜艳的吻、痕。
如果他当时不是那么巧地闯进去,那徐悠是不是就跟着曹孟枢走了。
韩笙神情僵硬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