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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选择 韩笙捏着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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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笙捏着录像带,站在徐悠的卧室门前,徘徊不定,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录像带的内容,却又害怕录像带里的内容让他再次绝望,就在前一刻,他对亲情的理解被彻底颠覆,他不想再让好不容易得到的爱情摇摇欲坠,他垂眸看着脚下的门缝,漆黑的眸子微微闪烁,直到手心都浸出了细汗才伸手推开了卧室房门。
徐悠已经睡下了,窗外花园中的路灯灯光穿过厚重的窗帘透进卧室,隐约可以看见穿上微微隆起的人影。
韩笙深深地呼了一气,轻轻地走到床边,靠着床头缓缓坐下,只觉刚才所经历的惊涛骇浪似乎都有了依托,他放松四肢静静地倚在床上,借着室内朦胧的光线看着徐悠安静的睡颜,让内心的纷乱慢慢地沉寂下来,过了半响,韩笙突然低声开口,仿佛自言自语,“小悠,你知道吗……你是我记事以来第一个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七岁之前我一直跟在父母身边,但他们都是大忙人,从来不管我,后来母亲去世了,父亲就把我送到了外公身边,外公待我倒是很好,和表哥他们一视同仁……”说到这儿,韩笙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抹苦涩,“他老人家倒是真的有问过我想不想做一名军人……,我当时说了什么呢,”韩笙埋头回忆了一会儿,“我说我要回去问一下父亲,然后我就回了京城。”
“我当年其实是想进部队的,男孩子,骨子里都会对军人有一种天生的崇拜,我说是回去问一下父亲,其实不过是想着回去说一声罢了,父亲向来不管我这些的,可是没想到,父亲居然会那么强烈的反对,二话不说就要送我去美国上学,打电话给外公,外公居然也同意了,我当时简直是伤心透了,只觉得全天下没一个人是真心喜欢我爱护我的,然后……我就跑去了上达天庭,然后……”韩笙回眸凝视着徐悠,“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那时的你可真漂亮呀,神采飞扬,魅力四射,让人惊艳……”韩笙双眼微眯,眸中有片刻的迷离,“既然没人喜欢我,那我就找一个我喜欢的,我当时看着舞台上的你,一边喝酒一边愤愤地想着……没想,这一晃竟有十二年了……”韩笙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将头靠在床头慢慢阖上了双眼。
窗外橘色的灯光透过层层帷幔照在一坐一躺两人身上,模糊了人影也柔和了曾被伤害的心。
过了半响,韩笙缓缓张开了双眼,轻吐了一口气息,迷蒙的双眼慢慢地恢复了清明,俯身在徐悠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轻喃了一句“我爱你”,然后伸手替徐悠掖了掖被子,转身刚要离开,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拉住了手,韩笙四肢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
过了半响,身后传来徐悠低低地声音,“今晚留下吧。”
和李柏的通话中断了很久徐悠都还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李柏电话中的态度让他明白他和曹孟枢的关系是真的走到尽头了。
当生活成为一种折磨,当感情变成一种负担,分手就成了最后的结果。
两人纠缠十来年,徐悠觉得自己就好像扛着个枷锁走了十来年,前路漫漫看不到尽头,不管身心,都是沉沉的,如今好不容易卸掉了那沉重的枷锁,可是为什么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轻松呢,反而有股莫名的空虚寂寞,就像深植心底的东西被连根拔起,留下一个豁口,里面冒出汩汩的冷风,慢慢地侵蚀四肢百骨,徐悠不由自主地环住双臂,打了个冷颤。
手机在身旁响了很久徐悠才恍然清醒。
“人我已经放了。”李柏在电话那头道。
徐悠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柏说的是林可清,连忙说了声“谢谢”。
李柏似乎没有过多精力去理会徐悠的出神,只是接着道:“你还记得广宏霖么?”
“广宏霖?”徐悠不明白李柏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消失了五年的曹孟枢的情人,“他怎么了?”
“他出道前曾是上达天庭的调·教师。”
“怎么会?!”徐悠惊讶得微微坐正了身体,他不是被星探发掘,被曹孟枢一手捧出来的人么?怎么又成了上达天庭的调·教师。
“当年有人送来一个男孩指名要他调·教,虽然他为人低调但从他手下出来的几个宠·物却都是极品,所以有人指定也不奇怪,可是在人来收货的前一天那个男孩却突然死了,那人便要将广宏霖带走作抵,广宏霖自然不愿意,我从中斡旋了很久并找了人作担保才让那人答应赔钱了事。”
难怪他会那么急需钱,徐悠想起第一次在上达天庭三十五楼见到广宏霖时广宏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他跟曹孟枢只是为了钱,曹孟枢找他也仅是为了性,最多两年,等他赚到足够的钱就会离开,让徐悠不要挡他的财路。”
那种狂傲不羁无所畏惧的气质实在很难将他和潜·规·则、男·宠等词联系起来,所以当时的徐悠一下子愣住了。
“你不知道我是谁?”广宏霖看着愣住的徐悠满脸古怪道。
徐悠回神,看了眼广宏霖,淡淡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只要知道你是他的又一个情人就可以了。”徐悠说着与广宏霖擦肩而过,他上楼只是为了拿一件头一天晚上落下的东西。跨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徐悠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另外,不管你跟着他是为财还是为名都与我无关。”
广宏霖微微皱眉,他原以为徐悠是故意等在三十五楼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这种争风吃醋地手段他在上达天庭见得多了,眼看电梯门缓缓向中间闭合,鬼使神差地,他强上一步按住了下行键,电梯‘叮’地一声从新打开,“听说你跟了他六年,那么久的时间,不会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吧。”广宏霖似笑非笑道。
曹孟枢的情人很多,并不是每个都是安分守己的角色,有那心性计较地也曾故意找过徐悠的茬儿,徐悠一般都会置之不理,转身离开,可是看着电梯外的广宏霖,徐悠却站直了身体,略带自嘲地道:“在一起六年,他仍是肆无忌惮地情人不断,就算有感情迟早也都会变没了。”
“怎么突然提起他?”广宏霖虽然只在娱乐圈待了两年,犹如昙花一现,但身价名气却是直逼当时如日中天的徐悠,当然,其中不缺曹孟枢的力捧。
“因为……”李柏沉吟了片刻,低声道,“你也曾被他调·教过,在你刚进娱乐圈前。”
‘嘭’地一声,徐悠只觉脑中瞬间炸开一道白光,将他震得呆愣当场,脑中嗡嗡作响,李柏剩下的话再也无法听进耳去。
李柏在那头说了一会儿,见徐悠没有反应,心中微微着急,如果徐悠连这点儿现实都经受不起的话,那么后面的路他是无法一个人走下去了,还不如自己乖乖回到曹孟枢身边,还能少受点儿折磨。
李柏不禁提高了音量,连叫了几声徐悠的名字,又急急地说了几句,徐悠听见曹孟枢的名字,身体一颤,脑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紧紧地捏住耳边的手机,面色紧绷,脊背僵直,过了半响,哑声问道:“这也是我如今无法和韩笙更进一步的原因?”
李柏下意识地点头应了一声,小心翼翼道:“调·教的步骤里面有一个是暗示……只要你心里还有曹孟枢,那就无法接受别人。”
徐悠重重的喘息了一声,滑到了地上,想起韩笙在车里闪躲难辨地神情,只觉喉咙干涩,心中一片冰凉,抿唇吞咽了一记,涩声道:“韩笙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应该还不知道,”李柏连忙接道,“韩笙昨天打电话给我提起了这个……我以为你对曹孟枢是旧情未了,而曹孟枢又恰好来找我,所以我把当时的录像……给了他,我原本以为他看了录像就会对你放手,也好让他侧地死心,可是令我意外的是你最后竟然选择了他。”所以我才回拨了这通电话,希望还来记得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我想,也许你是真的对曹孟枢死心了,我开始后悔把录像带给韩笙了,”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兹兹’的干扰声,信号开始时强时弱,隐约有人在大叫‘定位系统被干扰,飞机需要迫降……’随即便听见李柏断断续续地大声嘱咐,“如果你真的喜欢韩笙,就不要让他看见那盘录像带或者……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连线‘啪’的一声被切断了。
其实,李柏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那就是曹孟枢对林可清的态度让他觉得曹孟枢或者真的是对林可清动情了。
因为很久以前,也曾有那么一个小明星因为曹孟枢的青睐而红极一时,最后因为劈腿而身败名裂,说是劈腿,不过也是报纸上捕风捉影罢了,谁都知道傍上了曹孟枢就等于飞上枝头变凤凰,除非是傻子,不然谁会想去另栖枝头,那明星也不过是做了几个小动作,故意让娱记逮个正着好上报让曹孟枢吃吃醋,没想曹孟枢压根儿不吃这一套,他喜欢的是懂事可人的,可不是整日跟他耍心机的。
那明星见状不对,立马便跑到徐悠跟前哭,让徐悠给他求情,最后的结果却是被人泼了硫酸毁了容,警察调查的结果是失去理智的影迷疯狂行为。
当时李柏把报纸递给曹孟枢,曹孟枢只是瞟了一眼,轻描淡写道:“他居然还敢去找小悠求情,小悠都没为自己求过我,反而想为别人求我,这怎么行。”
可是这次曹孟枢得知徐悠替林可清求情他却沉默了,一个林可清,搞得他和徐悠四分五裂几乎分手,他却居然沉默了,李柏叹了口气,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曹孟枢对林可清是否真的只是一时兴趣了,所以他放了林可清,心中也为徐悠感到心痛,那个原本倔强又认死理的人,这几年却被曹孟枢磨得渐渐没了性子,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韩笙……李柏希望徐悠能得到一个真正疼他爱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