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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东澜一梦三百年 ...

  •   第十二章·东澜一梦三百年

      东澜海上,风轻云淡,景色和煦。
      一群沙鸥在海面低低盘旋,甚是惬意逍遥。
      然而,沿海一带的沙地上,此时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遍地狼藉,到处是支离破碎的木片和砖瓦,上面还隐隐看得到早已干涸成深褐色的血迹,斑斑点点,令人触目惊心。放眼望去,方圆数里之内竟是一片狼藉,渺无人烟。
      此情此景,又有谁能想到,仅仅半个月之前,这里原本还是一个人烟兴旺、宁静祥和的小渔村。这里的人世代以打鱼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安乐和美,但那场梦魇毁灭了一切。也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突如其来的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力瞬间将这里夷为平地。出海打鱼的村民自不必说,除了几个去邻县赶集或探亲的人侥幸逃过一劫,其余竟再无一人生还。
      活着的人回到这里,只看到亲人们残破的尸体和断壁残垣。
      这里再不是恬静的家园,昔日的炊烟渺渺、渔歌声声已成回忆。现如今,惟余荒芜、颓败,还有深深烙在生者心中的伤痕。
      这一切,都令人震惊。
      东澜海是四海之首,水产丰美、面积辽阔,百十年来,更是风平浪静,因此深受渔民的喜爱,许多人携家带口来此安家,祖祖辈辈,世代繁衍,渐渐有了今日的安居乐业,村民们世代以打鱼为生,生活得怡然自得。
      但这一切的美好,都终止于那场噩梦般的海啸。
      可又有谁想到,这不是噩梦的结束,恰恰只是个开始。
      海面依然平静如睡,但海的最深处,似乎有某种力量在苏醒。忽然,海面上盘旋的沙鸥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动,纷纷不安地拍打着翅膀,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尖利的鸣声,一只只沙鸥如离弦之箭一般冲离海面,直飞天际,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放眼望去,浩浩海水依然平静如昔,然而,若有人登高远眺,便能看到极远极远的天际,海天相接处隐隐泛起一抹极细的白色,那白色初时如细长如银针,渺不可辨,渐渐地,那白色竟清晰了不少,如雪堆玉团般簇拥在一起,似在缓缓向海岸的方向推进。
      天际,有沉闷炖重之声缓缓袭来。
      近了,近了,又近了!
      那巨大的白浪不住地翻滚、轰鸣着,深蓝色的海水似是转瞬间便您凝成一面万丈高墙,正以摧枯拉朽之势迫近早已荒芜的海岸。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天地间黯然失色。
      一抹天青色的身影划过阴霾的苍穹,转瞬之间便落到海岸上。魏无龄收起“撼海”,转身望向愈逼愈近的滔天巨浪,神色极是凝重。
      深蓝色的海水、黯淡的天空、势不可挡的巨浪,眼前的一切,如雾中观花,隐隐约约与记忆中的碎片相合,每每努力去追溯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都会让魏无龄感到莫名的心悸。
      仿佛生命中,曾经失却了很重要的记忆。
      也许是某件事。
      也许是某个人。
      魏无龄记不清十岁以前的事情,记忆的初始,便是十岁那年的夏天,他迷惘地坐在镜花湖边,浑身都是水,仿佛刚从湖中走上岸一般。心底深处,一个声音不断地回响着,这11年来,时时刻刻萦绕在他心头。
      雨夕,不弃不离,生死相伴。
      雨夕是谁?
      他心中一片惘然。
      直到几年后,当师父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灵秀女童,告诉我那是我的师妹邱雨夕。
      眼前的女童便是自己要不弃不离、生死相伴的人吗?魏无龄带着满心的迷惑,看着女童的逐渐成长。她的清灵、她的慧黠,一颦一笑无不令自己心动。
      再不需要话语提醒,雨夕,这个名字已经铭刻在他的心里。
      但又是为何,自己会在四霞会艺的前夜里唤她“霜歌”。
      霜歌,那是谁?
      自己,又究竟是谁?
      魏无龄心中突然有无数的疑问,却无人可以倾诉,自己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这天地之间,无依无靠。
      “公子,你若再迟疑,这巨浪就要将方圆百里的土地都淹没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魏无龄猛然清醒过来,他扭头看了一眼后方,只见十几步外的几块碎砖块上坐着个灰衣老妇,正垂着眼眸摆弄手中的针线,似是在纳鞋底。魏无龄不由警觉起来,自己适才来这里时,并未发现有人,这老妇人是何时出现的。不过此时情势紧迫,这老妇人适才出言提点,似乎并无恶意。魏无龄忙收敛心思,转过神来缓缓举起手中的“撼海”,闭目凝神,只见剑身顿时光芒大作,形成一个以魏无龄为轴心的拱形光圈,并逐渐向四周扩大。忽然,只听得魏无龄振剑轻呵一声“破——”
      那柄“撼海”顿时自魏无龄手中飞出,升腾到半空之中,悬在节节逼近的巨浪上方。魏无龄催动剑诀,只见“撼海”在巨浪前疾速而动、蓝光大胜,转瞬间便在空中画出一道巨大的圆环。圆环步步靠近巨浪,所到之处,水势锐减,不多会儿功夫,万丈高墙般来势汹汹的巨浪竟如烟消云散般平寂了下去。
      天上的乌云也逐渐散去,天地间重又恢复清明。
      魏无龄这才收回“撼海”,回身朝那青衣老妇走去。
      “适才多谢老人家出言提点,不知老人家为何会孤身在此?”
      “老朽我不过是一介山野村妇,何劳公子垂问。”青衣老妇仍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专心致志地纳着鞋底。
      魏无龄心中益发困惑,他正待再开口,那青衣老妇却忽然抬起头,一张干瘦的脸上皱纹密布,但一双眸子却神光凛凛,似乎能看到人的内心深处。
      她从容地开口道:“你想知道自己是谁。”
      魏无龄的身子不由一颤,定了定神,他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衣老妇神色不改,沉静道:“老朽方才已说过,自己不过是一介山野村妇。公子不妨坐下来,听我讲一个传说,一个关于东澜海的传说。”
      她的话语中似是有一种魔力,魏无龄不由自主地坐到一旁,静静地听她讲述。
      “从前,东澜海之滨,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也是一处渔村。渔村中有一对父女,靠捞蚌采珠为生,老父亲四十出头,人称葛老三,他的独生女儿叫宝珍,年方十六,虽年纪不大,但水性极好,兼她生性顽皮,有一日竟不顾父亲的反对,独自一人潜到深海捕捞大蚌。宝珍凭着自己的好水性,在海底捞起很多平素里罕见的大蚌,其中一枚巨蚌竟大如蒲团,远远望去,蚌壳内隐隐有光芒闪现。宝珍大喜,忙丢开其他大蚌,挟着这枚巨蚌浮出海面,游回岸上。
      那巨蚌甫一落岸,竟自动打开蚌壳,蚌壳中坐着个三寸大小的白衣小人,朝宝珍做了个揖,请求放自己回去,见宝珍发愣,那白衣小人咬了咬牙,索性从怀中掏出一颗闪闪发亮的圆珠,小心翼翼地碰了起来,他允诺愿以这枚珠子换自己一命。宝珍这才回过神来,她红了脸,说不愿收他的珠子,但可以放他回大海。那白衣小人却倔强地很,将珠子扔到宝珍脚下,重又合上蚌壳。宝珍无奈,只好将巨蚌放回大海,回头再看向那枚珠子,却惊讶得发现珠子四周聚拢了很多珍珠,虽颗粒较之那珠子小了不少,但成色均是市面上罕见的。宝珍急忙带着珠子回家,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父亲,父女二人这才知道,这颗珠子是珠母,极海洋之灵气、日语之精华于一身,乃是稀世之宝。适才宝珍所遇到白衣小人的想来便是蚌仙。
      宝珍想到蚌仙将这样重要的宝物给了自己,不由得心里感到不安,她决定送还珠母。于是,她重又潜到之前寻到巨蚌的深海域中,却怎么也寻不到巨蚌的踪迹。她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心中一焦急,便有些方寸大乱,她在海底中漫无目的的找寻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凹凸不平的海底盆地之中,踏着深红色的细软沙子,她不由得一阵心慌,此时却是身不由己。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玄青色嶙峋怪石之上,盘旋着数尾体型硕大的虎鲨。”
      “那宝珍姑娘后来怎么样?”魏无龄话一出口,自己不由吃了一惊,那青衣老妇却似浑然不觉,继续道:
      “一位锦袍公子恰巧路过此处,救了宝珍,得知她的来意,锦袍公子微有些诧异,他告诉宝珍,蚌仙因私自将珠母赠予凡人,已经被海君夜子涵囚禁在秘牢之中,秘牢四周设有禁止,无法靠近,唯有一条捷径能够直通到秘牢之中——群鲨盘旋的鲨穴。宝珍却毫无惧色,毅然前往鲨穴,那位锦袍公子被她的勇气所震撼,从中祝她一臂之力,终于,宝珍见到了被囚在秘牢,奄奄一息的蚌仙。宝珍觉得蚌仙是因自己才会身陷囹圄、遭此横祸,心中更加不安,她不顾锦袍公子的劝阻,毅然前去找海君解释事情的缘由,并将珠母完璧归赵。”
      说到这儿,青衣老妇忽然幽幽叹了口气,神色间竟有些沧海桑田。魏无龄只觉得心中有无数疑问,青衣老妇所讲述的故事似乎是一个遥远而又古老的神话,但为何他会觉得如雾里观花,他开口道:“后来蚌仙得救了吧?”
      “对,蚌仙得救了,宝珍拒绝了东澜海海君夜子涵,也就是那个锦袍公子的酬谢,独自重又回到了渔村。但夜子涵爱上了宝珍,便三番四次去凡间找她,最后竟将她拐带回东澜海海宫的密室之中软禁起来。后来,宝珍历尽九死一生,终于在蚌仙的帮助下逃离密室,跑到了距离东澜海极远的一个小村庄之中,隐姓埋名地过着日子,八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男婴。”
      “男婴?”魏无龄不觉有些讶然,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传说中的宝珍,似是与蚌仙有些情谊,却又为何会与海君夜子涵有了纠葛。
      只听那青衣老妇继续道:“对,宝珍生下男婴不久,就撒手人寰,村中有对没有儿女的好心人家收养了这个男婴,但没过多久,这个村子所在的方圆十里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村中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死光了,那男婴大难不死,被恰好路过此地的赤霞掌门秦真人所救,不但将他带回赤霞精心抚养,还收他为徒,悉心教导。因那个男婴来自沈家村,而且右脚脚心处有一个‘墨’字,似是天生便有的,秦真人给他取名‘沈墨飞’。”
      “沈墨飞?”魏无龄忍不住惊讶道。虽然掌门及众位师伯师叔一向讳莫如深,但他曾断断续续从师父那里听到过关于三百年前赤霞罪徒沈墨飞的事情。如果青衣老妇所说的是实情,沈墨飞竟是宝珍与东澜海海君之子,并非凡人。只是,他后来下落不明。
      魏无龄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脑海中仿佛有重重雾霭,混乱模糊。明明是外人的事情,为何他的心绪会有如此的波动。
      那青衣老妇忽然抬起头,神情极是认真地端详着他,良久,才叹道:“你可想起自己是谁?”
      “我是谁?”魏无龄茫然地望着远处,口中喃喃道。他怔怔地站起身,凝视着眼前的这汪无垠的深蓝,脑海中如有万千巨浪,汹涌狂啸、翻腾不已。他只顾着出神,却没有留意到,那静静坐着的青衣老妇不知何时早已无影无踪。
      海风徐徐,那面容清俊的青衫男子静静地伫立在一片荒芜的海岸上。终于,他身形动了,却是向海的方向走去,海水自他的脚边绕开,竟似僻开一条路,让他行走。
      他越走越深,深蓝的海水在他身旁辟成两堵高不可测的水墙。这种感觉,既陌生,却又有些熟悉。

      …………………………………………………………………………………………
      在海的最深处,水是那样蓝,仿佛最璀璨的蓝水晶;同时,水又是那样深,深得能让你忘却时间的流逝。
      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拔地而起,金碧辉煌。宫殿正门上悬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东澜”二字。
      宫殿之中,此时却是一片寂静,偌大的殿堂之上空无一人,穿过偏殿,拐过长廊,便来到一处寝殿之前,殿门虚掩,走进去,只见得四壁雕梁画栋,上面嵌着数颗硕大的夜明珠,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珊瑚红绸毯,华美的深紫色纱幔低垂,一个男子斜卧在水晶榻上,隔着纱幔,那人的相貌难以看清,只看得到他身姿优美无比,一头墨蓝色的长发披散垂地。
      一个银发美女款步走了进来,窈窕的身段紧裹在一袭云白色长裙中,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上面缀满淡紫色的花瓣状水晶。她的五官精致小巧,一双美丽的蓝眸冷漠而飘渺,就如最深的海水,望不见底。
      大约是听到了女子到来的声响,榻上之人缓缓启唇,声音虽不高,却有一种威慑力:“梦,有猎物闯进那儿了?”
      那银发美女微一蹙眉,她望着榻上之人朦胧美好的背影,目光渐渐柔和。
      “岚,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亦冷漠而优美,仿佛冰雪雕成的花朵,但此时,她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榻上之人姿势不变,只懒懒道:“刚醒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猎物送上门。梦,这次来的是什么人?”
      “是一个小姑娘,她不知从哪里进了长廊,还到了玄鲨室。而且,她身上带有某种力量,唤醒了被封印的噬魂蛟和玄鲨。”
      “有意思。”男子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彷如罂粟般魅惑,令人沉沦。“看来我能提前醒过来,也和她有关联。”他忽然伸手打开纱幔,向银发美女慵懒一笑,道:“梦,去把那个小丫头带来。”
      那男子甫一露面,便美得令人不敢逼视。只见他五官轮廓深邃,眉如墨画,眸若深海,一头墨蓝色的长发美如锦缎,虽神情慵懒,但目光却似能摄人心神。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却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被称为“梦”的银发美女目中隐隐留露出担忧之色,道:“岚,你刚醒来,元气还未恢复,不如让我处理那个人类的小丫头……”
      岚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云白色长裙上微一停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旋即云淡风轻,他嘴角微勾,道:“梦,你比以前多话了。”
      梦身子微微一颤,赶紧说道:“属下不敢。”随即,她缓缓退出寝殿。
      水晶榻上,夜阡岚不经意地抚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云白色指环,神情莫测。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在脑中一闪而过,那少女神情淡漠,秀眉微蹙,似有万般心事。她穿着一袭云白色长裙,静静地伫立在红珊瑚树前,目光飘渺。
      夜阡岚猛地将那指环拔下,用力掷了出去,那指环直飞向紫晶菱花几,上面的一个描金刻花蓝琉璃盘竟应声而碎,指环在几上转了转,复又落到珊瑚红绸毯上。
      他无力地向后倚去,口中喃喃道:
      “能将东澜海之主唤醒,天地之间再没有别物。
      …………………………………………………………………………………………
      半柱香时间后。
      梦低垂眼眸,神色中既有惶恐,亦有疑惑:“岚,那个小姑娘不见了。”
      夜阡岚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眯着眼笑道:“哦?她已经被玄鲨吃了?”
      “似乎不是……另外,还有一件事”梦低声道。“玄鲨室里开了许多白莲。”
      夜阡岚的神色猛然一凛:“白莲?”
      “是。”
      夜阡岚神色缓和下来,他轻轻一摆手,道。
      “下去吧。”
      “是。”
      重归寂静。
      夜阡岚复又斜躺下来,眼睛盯着深紫色的沙幔,嘴角忽然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白霜歌,想不到唤醒我的人是你。
      他眼前忽然浮现起一个明艳绝伦、性情执拗的黄衫少女的身影。那少女顾盼流转,巧笑嫣然,一颦一笑都生动而清晰。还记得那少女第一次看到幻海结界和玄鲨,居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致盎然地想过去摸一摸玄鲨。她像一只欢快的云雀,在结界中到处跑来跑去,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他明明看到她偷偷在玄鲨室的地上用法术刻花,却视而不见。末了,她一脸郑重地说道:
      “夜阡岚,你这里只有一点不好,太沉闷了。”
      “哦,那我的小公主觉得怎样才能让这儿不沉闷?”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心里却满不在意。
      黄衫少女低头略一思忖,笑道:“不若像青宇岛那样,有花有草。”
      “有花有草?”他觉得有些可笑。
      “别这副表情啊,我觉得起码可以在长廊入口那儿种两颗果树。枝繁叶茂,果实累累,多美~”黄衫少女颇有些执着地道,她语声娇柔天真,笑容明媚如春。
      但就是这样一个精灵率性的少女,却又执着得近乎癫狂。
      “夜阡岚,你当真肯帮我?轻雨师姐不是你未过门来的妻子吗?”她望着他,迟疑道。
      “自然。我的小公主能够幸福,比什么都重要。”他面上含笑,心中亦是在笑,笑她的愚蠢和幼稚。
      她垂眸不语,待重又抬起头时,目光坚定。
      “好,我会把木珑珠给你。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
      她笑了,却不复天真无邪,而是如一株绽放的罂粟。她止住笑,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冷笑道:
      “夜阡岚,其实我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不过,没有关系。”
      夜阡岚不由自嘲似地笑了起来。
      沐霖啊沐霖,你究竟有什么好,让白霜歌和轻雨都死心塌地。
      不过女人就是祸水,若不是她们,你又怎会有今日?
      忽然,夜阡岚的睫毛微微一颤,漫不经心的慵懒眼神中忽地闪过一抹杀意,他的目光扫向门帘,淡淡开口道:“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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