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nip》pattra

2、第 2 章 “大石……

　　“大石……你的头好硬……”

　　菊丸揉着自己的脑袋，顺便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对哦，昨天晚上英二好象喝醉了……然后跑到他家里面，还揪着他一起睡觉。大石跟着坐起来，才感觉到脸上身上都很不舒服——昨天没有洗漱就躺下了。本来想问对方会不会因为宿醉难受，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口气一定能跟□□媲美，还是先去刷个牙比较好。

　　大石伸手把红色的头发弄得更乱，听到菊丸不满意被人当小孩子戏弄大声抱怨还不忘在自己爬起来去刷牙之前附送一脚踩到他背上。已经很久没有感到如此轻松愉快，大石笑闹着把枕头扔到他气鼓鼓的脸上，就立刻跑到外间。

　　一边刷牙一边探头看到完全清醒的人抱着枕头在狭窄的房间地板上来回滚动，顾不上满嘴的泡沫，口齿不清地问：

　　“英二……我极力木扭布用牙法（我这里没有备用牙刷）……”

　　把牙膏沫吐在水槽里，仰脖子灌口水开始咕噜咕噜地漱口，听到菊丸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关系，用你的好了。”

　　“！……咳咳……你、你说什么，牙刷怎么能乱用。”

　　被漱口水呛到眼泪直流，一边用毛巾擦溅到身上的水，一边无奈地说教：

　　“英二，有些时候要注意下，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跟别人混着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那有什么关系，以前我经常用你的水壶喝水也没见你说什么。”

　　滚动幅度开始加大，跟公寓同样老旧的榻榻米被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石洗完脸就走到外间靠窗户的墙角，把只有保鲜层的小冰箱的门打开，决定不跟他讨论类似的问题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道理对于英二来说只有能接受的那些才算是真正的道理。

　　“花生酱和草莓酱要哪个？”

　　“巧克力酱！”

　　“……牛奶和咖啡要哪个？”

　　“橙汁！”

　　“好好，我把草莓酱、牛奶和方包放在桌子上了，自己去把牛奶加热一下就可以吃早餐了，我喝完咖啡就要上班。”

　　菊丸爬起来跑到外间一屁股坐在大石旁边：

　　“我没说要这些啊~~~”

　　“你什么时候吃早餐的时候要过果汁？你不是说巧克力的味道太重早上吃了晨练的时候会恶心吗？别闹了，去刷牙洗脸。”

　　“……大石变恶劣了。”

　　恨恨地推了一下那个里面装满顽固的脑袋，也不管对方正在喝名列一旦沾上就极难清洗排行榜前列的咖啡。大石连忙放下杯子仔细检查有没有在衣服上留下印子，看着那个行为方式永远跟个孩子似的的人用自己的牙刷刷着牙，还通过镜子瞪着他，无奈地笑了：

　　“是你长不大。”

　　“我哪里长不大！”

　　一张嘴飞沫喷了满镜子都是，大石觉得如果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估计回来整个房子都会面目全非。

　　……英二……未必会呆很久，也许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过来看看而已。

　　发现自己被过去的记忆感染太深，居然忘记了现在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大石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顺手帮菊丸把牛奶放进微波炉，如果不这么做，估计他会嫌麻烦直接喝凉的。

　　“英二，一定要把早餐吃完知道吗？我走了哦。”

　　“不不~！（拜拜~！）”

　　关上门，大石愣了下——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时候，英二还在不在家里。算了，还是不要问比较好。如果英二只是心血来潮，自然会在走之前跟他说的；如果英二想留下来的话……问他可能会让他觉得他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不好留下。

　　午休的时间到了，大石坐在椅子上伸了下懒腰。

　　好累啊……一个早上完全不能集中精神，总是在想如果晚上回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毕业以后，跟伙伴们的联系就慢慢变少了。每天脑子里都充斥着工作上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有空闲想起很久没有跟朋友们联系，不好在晚上打搅别人休息，只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然后早上一睁眼睛又是忙不完的事情堆在面前。偶尔会接到问候的短信，总是会心一笑后被积压的工作把回复的事情忘到脑后。于是，这些短信也越来越少了，也许……自己已经被遗忘了。其实也是自己不好，如果能在跟朋友的联系中更加主动一点，或许会好很多。但是……总是有多种借口和理由让自己原谅自己变相的冷淡和疏远朋友的行为。

　　“大石，去顶楼的餐厅休息下吧，那里供应的客饭不错噢~！”

　　“不了，我一会儿买点饭团就行了，不是很饿，你们去吧。”

　　大石笑着婉拒了同事的邀请。

　　“呦，梨纱还不死心啊，今天又被拒绝了？”

　　“平田，你乱说什么！”

　　早野和平田都是晚大石一届的后辈，可能是性格的关系吧，刚到公司就跟同事处得很融洽，经常一起出去聚会之类的。他觉得同事之间的聚会虽然是种维系表面关系的投机方式，不过却很有效，只是自己做不来罢了。

　　这两个人很有欢喜冤家的感觉……猛然发现自己无意识的时候，被办公室里那些阿姨级别的同事们传染了八卦别人桃色新闻的毛病，大石苦笑起来，有的时候改变是身不由己的。

　　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手里的工作进度跟今天的计划比起来有点落后，还好没有计划外的工作加进来，赶一赶应该能够按时完成。今天可以准点下班，回去之前去超市买点东西，回去做点好吃的。

　　不由得感到愉快的情绪漫溢在心里，连敲击键盘的速度也开始加快。

　　“嘀嘀嘀嘀——”

　　这个时候会有谁打电话来？大石把放在文件堆上的手机拿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是大石，请问您是哪位？”

　　[大石吗？我是不二，晚上有空吗？]

　　从计程车上下来，有点茫然地站在繁华的街道上。基本上这几年都是公司公寓、公寓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城市的变化。

　　不二说的咖啡厅在哪里？

　　陌生的招牌和店面在车灯一闪而过的照射下，像万花筒里的碎片一样在眼里跳跃。居然会在自己熟悉的城市里迷失方向，大石困惑地仔细寻找完全没有概念只有口头描述的地点。

　　“Catnip……吗？”

　　在离他不远的大楼一楼转角处有个有着白色招牌，只简单印了“Catnip”字样的咖啡厅。它用深茶色作为外观主色，白色作为边线强调了建筑上富有特色的交叉立体外观，在外部方形支柱和窗户之间的墙壁上装饰了几个很典雅的金属灯。

　　应该是那里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