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nip》pattra

3、第 3 章

　　不二还是喜欢挑这种地方……穿着平价西装的上班族跟那种地方一点交集都没有，出现一定会很不协调。

　　虽然觉得会尴尬，不过还是推开了门。

　　进去第一秒就有点后悔了——里面的装饰风格让他感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加深了一成。包括吧台在内，整个底色用浅浅的淡青色调和出一份家居的亲切。颜色会让他想到抹茶的条纹从屋顶顺着墙壁一直延伸到地板，整齐而间隔恰到好处。黑白相间的格子地板活泼而充满质感，跟吧台前靠背设计新颖的椅子平衡了底色的平淡。除了几个角落以外，其他不起眼的地方只有暗淡照明的小灯，反而强调了光与影的融合跟冲突。充满现代派风格的金属雕塑随意地占据了多余的空间。

　　就在大石无措地站在门口考虑是进去找人还是出去打个电话再问一下的时候，听到从靠近窗户的那个地方传来的声音：

　　“大石，这里。” .

　　不二笑着把身体探出桌子，好让对方能找到自己。“好久不见了。”

　　大石连忙走到不二旁边，在对面坐下来。一直站在门口太引人注意了。

　　“是啊，要喝点什么吗？

　　不二接过侍者递过来的点单，把正的一面向着大石放在桌子上。大石有点吃惊地看见每样饮品和食物后面的标价。转念一想，好不容易见一次老朋友，计较这些有点太难看了。于是就放松下来，把点单转到不二面前，对侍者说道：
　　“一杯咖啡，谢谢。”

　　“一样。”

　　侍者小声说了句“请稍等”就回到吧台那里。看人走开了，不二才把视线转移到大石身上，用手支着下颌，脸上带着依旧没有改变的专门用来表达不快的微笑，慢慢说着：

　　“好像有两年没有见过面了吧，好像只有过年的时候打过电话。”

　　“好像是……吧，工作很忙……”

　　自己对朋友的薄情被人提到面子上说，愧疚和尴尬同时涌上来，大石僵硬地搬出很难算是解释的借口。一方面被朋友指责感到不好意思，一方面觉得朋友还能对自己抱怨至少证明友情还是在的而感到快慰。

　　“算了，几年过去，大家都有自己必须和不得不作的事情。”

　　“对不起。”

　　“你跟英二都很少联系？”

　　虽然不知道不二嘴里的那个人就在自己家里，还跟以前合宿一样和自己睡一个被窝算不算很少联系的正常情况，不过在昨天之前确实没有怎么联系也是事实。大石老实地点了头。

　　“英二在你哪里吧？”

　　“！”

　　完全跟不上对方过于跳跃的节奏，大石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二对一切了然于心的样子让他心里直犯嘀咕——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突然消失，走的时候身上应该没带多少钱，不会离开这个城市。给他父母打电话也说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我想他应该去找你了。”

　　“……”

　　“看来我说对了。”

　　“……”

　　“你的地址是他从我的号码本上翻到的。”

　　“……英二他……为什么突然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心里一直压抑的疑问被不二的话从最深处挖了出来，控制不住冲口而出。

　　被夏尔特尔蓝眷顾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大石，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

　　咖啡厅里正在播着《CASABLANCA》的主题曲，低沉的男声，留声机特有的音质，让整个气氛都沉浸在被灰色胶片纪录的过去里。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没有……他昨天晚上才到我住的地方找我……我也没有问他。”

　　大石把目光放在桌巾印着波斯菊状纹理上。英二为什么会突然去找他？为什么会喝了那么多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始痛恨自己说好听是体贴说难听是逆来顺受的性格。其实应该问清楚才对，英二突然来找，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无处可逃，才会向离群索居的自己寻求某种意义上的庇护。

　　“英二，在一个月前的比赛上受了很严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