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羽双生》舟上花

3、进宫

　　齐王白羽城下朝回来后，让伊林去书房里见他。在侍女的陪伴下，伊林来到了书房。离了三步，伊林弯下腰肢行礼。白羽城端坐着，仔细打量着她，肤如凝脂，面若雕琢，的确是个少有的美人。伊林见他肆无忌惮地盯着她，也不示意她起身，害怕地低下了头。她低着头，白羽城无法看见她的脸，回过神，示意她起身。“今天父王邀本王喝茶，感叹秋天虽是收获的季节，可是却没什么花可以欣赏。问本王王府里可有良品。”白羽城似是无意说着，伊林觉得这应该和自己有关，但又想不出和自己能扯上什么关系，自己又不是种花的。
　　“本王决定今天将你送入宫中。”话语决绝，不容丝毫反驳。
　　听到入宫，伊林明白了原来在喜怒无常的他的眼里自己只是一朵美丽的花。她脸色平静，谦卑地回答：“谨遵王爷吩咐。”
　　白羽城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寻找出别的东西，可是没有。她的神情像死水一样平静。他轻轻地一挥手，伊林慢慢地退下。他端起桌上已微凉的茶水，猛喝一口，然后将茶杯掷在地上。门外的侍女惊慌地进来收拾破碎的瓷片。
　　他一摆手，颓然地靠在椅子上。脑海里流淌着，“伊林，你会重新回到我身边的。”
　　尽管他明白她不过是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
　　傍晚，白羽城的贴身丫鬟绿珠将伊林送至王府后门外。绿珠扶着伊林上马车时，加重了握着伊林手腕的力道。“伊林，别怨王爷。”
　　伊林回头望了一眼绿珠，白纱罩着的脸庞上只看得见一双似月光清冷的眸子。伊林拨开车帘上了车。马车缓缓地驶向这个国家最最宏伟的宫殿——皇宫。
　　到了皇宫，早有年老的宫女等在那接应伊林。宫女带着她来到皇宫最奢华的寝宫太和殿。伊林一路走过，对眼前金碧辉煌的景物没有丝毫兴趣。她安静地跟着老宫女。
　　走到内殿深处的温泉池里，她们停下来。池水里漂浮着红色的花儿，池上方雾霭层层。十名宫女并排地站在池两旁。老宫女使了个眼色，前面的两个宫女马上迎了上来，恭敬地弯下腰，“奴婢为姑娘宽衣。”
　　伊林没有理会她俩，径直走向池边，走进池水里，将头埋入水中。这一举动吓得两旁的宫女花容失色，赶忙跑上来寻她。伊林站起身来，长长的秀发散落在水里池水刚好淹没了她的脖子，伊林面色苍白，剧烈地咳嗽之后，两颊通红。她移到边上，背轻轻地靠在边上。宫女们愣住了，不敢上前。老宫女大叫：“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姑娘宽衣沐浴。”
　　伊林闭上了双目，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层水气。刚才在水底下，她真想用那根金簪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她没有勇气。
　　皇帝白浩的寝宫内，金色的长幔如瀑布垂下。穿龙袍的中年男子掀开重重帘幔，一身银色长袍的女子急忙跪下，皇帝疾步上前，食指勾起女子的下巴。“果然是花中奇葩，”皇帝拉起女子然后拦腰抱住她向龙床走去。
　　第二天正午伊林才醒来，发现四周的布置和昨天的不一样。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末了只好问了句“有人吗？”闻声后，房外一身紫衣的宫妇急冲进来。“姐姐。”
　　婕妤秦歌笑着握住伊林的手，“伊林你醒了，赶快梳洗了和姐姐一起用膳。”
　　吃过午饭后，伊林和秦歌聊了很多这两年她们不在一起的日子发生的事。原来两年前，秦府因受淑妃慕氏案子的牵连，秦家老爷被诛杀，男丁一律流放，女眷全部没收为奴，秦歌那时被卖入赵王府。秦歌能歌善舞，妖娆妩媚，被赵王白羽洛相中。后来在赵王府学习礼仪一月后，赵王白羽洛将她送给自己的父王。
　　秦歌还告诉伊林，当年把她卖给齐王白羽城是不得已。当时秦府被查抄，她住的那个小院是秦家大公子秦淮阳买的。秦歌害怕官兵会找到那里，所以将她送进了齐王府。听说齐王白羽城从不苛待下人。
　　听完秦歌的叙说，伊林只说了句“以前的事，姐姐都是为我好，只希望姐姐以后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秦歌握紧伊林的手，“姐姐保证以后绝不丢下你，即使分离了，姐姐也会找到你。”
　　晚上皇帝召幸秦歌，秦歌躺在皇帝怀里。“臣妾谢皇上让臣妾姐妹得以相见，臣妾想求皇上让她住在臣妾的昭阳殿里。”皇帝威严的目光看向怀里的美人，“朕如果宠爱婕妤的妹妹，婕妤会吃醋吗？”秦歌知道皇帝发怒了，轻轻地捶着面前男人的胸娇滴滴道：“臣妾当然会吃醋，这一刻，即使是臣妾的妹妹躺在陛下怀里，臣妾心里也不会舒服。不过，陛下是后宫所有女人的男人，臣妾不敢专宠。臣妾只求陛下能看看臣妾，因为相思真的很苦很苦。”见怀中美人面有哀伤，皇帝急忙笑着安慰“美人不必哀伤，朕不会忘记你的。你妹妹朕也会好好安排，朕会把她安放在琼华殿。”
　　秦歌知道皇帝不会改变决定，让伊林和自己住在一起之事只好作罢。她收拾好心情，挠了一下男人，“大胆，秦婕妤你敢挠朕，朕要好好惩罚你。”皇帝假怒道。
　　秦歌咯咯地笑着“臣妾好怕，好怕，”假装要逃。男人向她压来。女人的娇笑声刺破了大殿里的香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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