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羽双生》舟上花

2、郊外绿野 郊外绿野苍

　　郊外绿野苍苍，树木傲然挺拔，大地一片盎然生机。白羽城，伊林共乘一骑，皇甫翊，绿珠各骑良驹，驰骋在京都郊外的树林里，惊起野鸟一片。伊林，不会骑马，紧紧地抱住白羽城不放，生怕从马背上跌落。
　　马儿累了，他们在林中歇息。伊林发现草丛里有东西攒动，好奇地上前查看。白羽城来了兴致，和皇甫翊打赌看伊林能否活捉这只兔子。跑着跑着，一只飞箭从天而降，兔子后退蹬了两下就不再有反应，伊林下的动弹不得。拿着弓箭的紫衣男子大加赞赏，“想不到在荒郊野地也能邂逅如此佳人。”
　　“原来是大哥在此狩猎，无知贱婢惊扰了赵王大驾，还请谅解。“白羽城将伊林按在怀里，靠着他的胸，伊林只觉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是名花有主。”白羽洛满带笑容。
　　“大哥如果喜欢，兄弟愿意割爱。”
　　“君子不夺人所爱。”
　　“没关系，大哥前些日子不是给了父皇一名歌姬，如今父皇对大哥是十分看重。”
　　“白羽城，你！”赵王白羽洛气急败坏。转念一想，皮笑肉不笑，盯着美人道：“二弟，你也可以效仿大哥呀。”白羽城不再理会他带着人策马离去。
　　回到府中，有人通报安乐郡主叶子奇在花园里等候多时，白羽城下马后径自向花园走去。叶子奇，当今皇上之妹与大将军叶赫独女，大将军府地掌上明珠，深得皇帝喜爱。
　　花园里百花齐放，一女子满身锦绣立于花中，举手投足如扶杨柳般婀娜多姿。白羽城轻轻地走过去，用手蒙住她的眼睛，叶子奇拿开他的手。赌气道：“我今天过来是听闻哥哥府上有一绝色美人，想一睹其芳容。”
　　“那美人不就近在眼前，远在天边。”叶子奇不好意思的笑了。
　　“最近朝事繁忙，哥哥可千万别将心思动错了地方，皇帝十分宠爱大表哥赵王所献的美女。”白羽城伸手将叶子奇贴在怀里，白皙地手指轻轻地划过她如玉的容颜，然后收手，如蜻蜓点水般戛然而止。叶子奇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火辣辣的。他放下自己后，又觉得若有所失。
　　“妹妹费心了。”白羽城优雅道。
　　站在亭后的伊林心隐隐作痛，却不知为何。
　　叶子奇淡然一瞥，目光凝之滞。白羽城见状，将叶子奇拉到马场去观赏新进的良驹。
　　书房里，伊林无聊，抄起一本《诗经》，随手翻开却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读着读着，不禁潸然泪下。
　　以后的日子里，叶子奇每天都会来齐王府，绿珠让伊林呆在自己房里，哪也不要去。
　　午后，白羽城坐在牡丹园里，手捧一本《史记》，一盏茶的功夫了，看来今天那丫头不会来了，也是天天来总会腻的。他舒了口气，看园中牡丹开的云蒸霞蔚，遂叫伊林来观赏。
　　伊林一袭素衣款款而来，有些时日不见，她清瘦了不少。她盈然施礼后坐在他身旁。“园中的牡丹开的不错。”话语淡淡的。
　　“牡丹花，自李唐以来广为世人推崇，刘禹锡曾写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难怪王爷喜欢。”伊林敛神偷偷地注视白羽城。
　　“你错了，本王不喜欢牡丹。本王喜…”这时绿珠来报，宫里有事召齐王。
　　白羽城急匆匆地赶到皇宫，发现所谓的急事就是父皇和他一起赏画品茗。同去的还有赵王白羽洛。赵王送的美人秦歌笑盈盈地坐在皇帝身旁，为皇帝泡花茶。皇帝赠了他一幅美人图，画中美人与伊林有三分相似。皇上在一旁打量着他的表情，白羽城跪谢皇恩，没有一丝慌乱。
　　傍晚，待白羽城在途经昭园时，一宫妇拦住他的去路，“齐王殿下，本宫有话与你说。”声音不娇不媚。
　　白羽城挑眉，“秦婕妤找本王有何事？”
　　“本宫思妹心切了，想见伊林。”
　　“婕妤当初已将令妹卖给本王，岂有反悔之理。”
　　“骨肉至亲，想见面乃人之常情，况且，不只本宫想见伊林，皇上也想。”秦歌笑道。
　　“本王不喜欢被威胁，本王可以把她杀了。”他走近秦歌，低头耳语。秦歌倒吸一口气，向后退，他拂袖而去。
　　黑夜如期而至，他走进她的卧房，她安然地熟睡着。他白皙的手指轻抚她如水的容颜。知道吗？我所有的女人都是他赏的，除了你。以后也许连你我也没有了。
　　八月，月光皎皎，蝉鸣啾啾。齐王府假山群里奏起一段仙乐。琴声婉转，有时若高山流水奔腾不复回，有时又如纤纤玉指划过丝绸之轻吟。白羽城的手搭在她的手上，一起谱写着一曲天籁之音。月上中天，白羽城牵起她的手，去爬王府的后山。当他们爬上后山时，太阳已爬上山头。他们看着火红的圆球，缓缓上升，燃烧着周边的云彩。蒙蒙的雾气缓缓散落，潜向谷底，继而丝丝缕缕溜走。随即群山的雄姿逐渐呈现，山峦也愈发清晰。就在林中晨雾消弭之际，那愉悦的光芒跳过丘陵和山谷，向空中射出了华丽的色彩。这明亮的光芒驱散了寒冷和黑暗。生命在各个角落里苏醒，万物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