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思绪乱 不可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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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薄雾，朝日。
珍珑酒肆门前，人迹罕至。
“终归还是把我送到了门口。”霍桃鱼看着身畔略显疲惫的男子，无奈叹了口气。
顾元修和煦地微微笑。
“殿下一夜静立，还是快回去休息罢。”清晨的空气透着寒，乳白的水汽呵在嘴边，一切犹如这座被烟雾笼罩的城市一般，让人看不透彻。
“元修？”一声惊异，霍桃鱼与顾元修不禁回身望向同一处。
“没想到啊，你怎么会和小桃鱼在这里？”顾扶苏站在酒肆门口，朝着他们笑着招了招手，身侧是一身睡袍尚未梳妆的孔玉婵。
顾元修淡淡看了霍桃鱼一眼，说：“偶然遇上了霍姑娘，清晨人烟罕少，怕是姑娘家一人不安全，我便将她给送了回来。”
“噢，因为担心人家。”顾扶苏意味深长地笑道，一副恍然的样子，“是这样吗，小桃鱼？”
顾扶苏突然转向了霍桃鱼，他微微眯起眼，含笑地问道，让霍桃鱼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不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不知是怕顾扶苏误会什么，她有些着急，不知所措地一个劲儿摇着头，“昨晚我无意间遇上了九殿下，闲聊几句甚是投缘，所以……不觉间便已见着了朝阳，才，才……”
越解释越乱，连霍桃鱼自己都觉得这话听着越发奇怪。她感到脸颊已一阵阵发热，于是干脆闭了嘴，窘迫地向孔玉婵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好了啦~顾郎，快别逗弄我的傻妹妹了。今早不是还有公事吗，快去吧，晚上~我在阁子里等你。”孔玉婵娇媚地捶了捶顾扶苏的肩膀，声音绵软。
“要跟我一同回去吗？”顾扶苏婆娑了下孔玉婵的长发，然后含笑对着顾元修问道，“还是~和你的投缘知己去酒肆里再喝上一杯？”
“那，我就先回去了。”
少年的声音温润如玉，他对着霍桃鱼与孔玉婵谦和一笑，示意着离开，然后随着顾扶苏，一同登上了一辆精致的马车。
马车徜徉而去，渐行渐远地隐没在了薄雾下的长安里。
霍桃鱼痴痴地望着，心里漾开了别样的滋味。
“行了，别傻望着你的相思郎了！外面凉，快~随我进屋吧。”孔玉婵掩袖一笑，拉扯着霍桃鱼嬉笑盈盈的入了屋。
相思郎？
霍桃鱼依旧呆愣得出神——姐姐的这句话，是对了一半，亦错了一半。玉婵看出了她的少女心思，却怕是误会了她心底所思的那个人。也许，这样是最好，好不容易得回的姐妹情谊，若是言破了，哪里还能有今日的这般安生。
不可以，不应该，不能够。
霍桃鱼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咬着嘴唇，挣扎般在闹海里，一遍遍地提醒着自己。
不要去爱不能爱的人，不要思量不该触碰的情。
那是姐姐的男人。
那只是，有着刻骨旧情的顾扶苏。
才一回到酒肆，孔玉婵就拖着步子径直上了二楼，睡眼朦胧地伸着懒腰：“啊呼~我要去睡个回龙觉……你要是也睡，就上来和我一起吧……”
霍桃鱼点点头。昨晚一夜未眠，现在趁着酒肆正是清静，倒是应该好好补一补。
“呦，今儿起的都这么早呀！”一声娇媚刺耳，月烟罗已敞开屋门，懒懒地倚在了门框边。
孔玉婵顿了一下，笑道：“月姐姐怕是该笑话了，我这是回去继续睡……我孔玉婵性子懒，不到日晒三杆，可还从没起过床呢~”
“哎呦，那妹妹可要好好改一改这样不规律的生活习惯了~”月烟罗掩袖一笑，扶着肚子缓缓走到孔玉婵面前，“我听三娘说，你做的银耳枸杞梨花粥可是相当拿手，连宫里的厨子都要比你逊色三分……不如~今后我的早饭，都由你来打理好了，每一日啊你都来给我煮一碗梨花粥，趁着热喝~肯定对肚里的龙子特别……”
“月姐姐。”月烟罗还没说完，孔玉婵就挑眉打断了她，一句一顿地说，“要喝粥，自己去和后院的厨房商量。我是酒肆的花魁，不是你的侍女。”
“哼，没想到你的倔脾气，还是和从前一样差。”月烟罗嗤鼻一瞥，抱着双臂，摇了摇身子。
孔玉婵不屑地微微勾唇，从月烟罗身边径直走了开，然后停在了桃夭阁的门口，回身招呼着霍桃鱼。
“来啊~桃鱼儿，走着，我们哪接着睡个美容觉去~”
霍桃鱼怔怔地“哦”了一声，然后走上楼，从满是火药味的月烟罗身边走过，随孔玉婵进了屋子。
“咣”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月烟罗张着口却不知说什么，看着桃夭阁，心里满是怒火。
一进屋，孔玉婵就一个大字型懒懒趴在了床上。
她闭着眼，用侧脸安逸得枕着枕头，低声喃喃着：“小样，敢欺负我……”
霍桃鱼望着她，噗嗤一笑，轻轻坐到了床沿边，柔柔地缕着玉婵的发丝，为她掩好了身上的被子。
“哎呦！……我快不行了……我快不行了！快来人啊！啊哟——”
月烟罗？霍桃鱼竖耳听着，偷偷挪步到门口，试图从门缝里窥探到外面的动静。
“唉你可别吓唬我啊大宝贝！……”
“慢着慢着，可都得给我慢着些把月姑娘扶到屋里！……”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你先回去先回去歇着去，我一定给你教训那个小蹄子！啊！快快慢着点扶！”
“……”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
“孔玉婵！你给我出来！”
霍桃鱼吓得从贴着的门框上一下蹦跳了起来。
“姐！……姐！……”
霍桃鱼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那个已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
“嗯……嗯……”孔玉婵换了一个姿势，一翻身，还是继续埋头睡着。
“姐！三娘在门外，她……她好像来找我们麻烦了！你快醒醒快醒醒啊！”霍桃鱼用力摇晃着她。
“干嘛啊！”孔玉婵终于被吵醒，一掀被子，两只眼睛瞪得圆嘟嘟，“我孔玉婵没念过书，品德本来就高尚不到哪去！我这睡着的时候，别怪我品德言行更差啊！”
“孔玉婵！你给我滚出来！”姚三娘在门外大声地叫嚣着。
孔玉婵一愣，看着霍桃鱼，愤愤地说：“我又怎么得罪这个死妖婆子了？”
霍桃鱼无辜地摇了摇头。
“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孔玉婵咬了咬下唇，翻着白眼从床上拽过件披衣，“走，出去看看！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安生点！……你这样和她老呛着，她要是天天闹，你我以后都吃不消啊……！”才一开门，姚三娘就急急地挤身而入，关了房门低声对孔玉婵抱怨着。
“呵，我？我怎么了？你的大宝贝，我可从来不敢得罪呢。”
“她刚刚一直哭喊着自己肚子痛，说是要小产了！坐在地上硬是不起来呢！”姚三娘无奈叹了口气，惊恐地说，“这要是万一小产，给皇帝知道了，这还不得把我全酒肆的人全给砍了！”
“怕什么？她有皇帝作靠山就不得了了吗！哼，我还有皇帝他儿子撑腰呢！”孔玉婵挑眉一笑，挑衅般地冲着门口故意大声喊道。
“哎呦！小点声小点声！快饶了我吧小祖宗！”姚三娘赶紧用手捂住了孔玉婵的嘴巴，哀求般说道，“玉婵儿，三娘就算这次求你了！她死活都非要喝你熬制的梨花粥，说喝不上就什么都不吃了，干脆把肚里的孩子活活饿死，让皇帝直接来收尸一尸两命得了！你说这不是拿死罪逼我嘛！玉婵儿，三娘求你了！就她怀胎的这一阵子，你就帮她熬制梨花粥堵住她的嘴吧！我我……我保证！以后给你的工钱……翻倍！哦不，翻三倍！五倍！……你你你说多少倍就多少倍！”
“三娘~我玉婵儿从来可不是缺那几个破钱的人。”孔玉婵不满地瞥了三娘一眼，“你知道的，顾大人对我可是如是珍宝，我想要得到什么，从来没有不满足我的，更何况是简单的金银呢！我委屈的，是她月烟罗凭什么把我当一个粗使丫鬟似的使唤！我一个楼里的撑家花魁，每天还要为她黑头黑面的熬粥？！呵，这要是传出去，不也是让三娘面上难看吗！”
“话是这么说，你的委屈我也都懂，但……哎你想想啊，你们不同，你看你，年轻漂亮又姿态媚好，哪个男人见了你不被迷了心窍？而她呢，二十七岁的老姑娘，没得几年青春了，如今好不容易又怀了龙种，当然整天做着妃子梦，想着终于要扬眉吐气了啊！你就满足她几天的得意吧，这样……三天，就三天！只这三天里你熬制那梨花粥给她喝，以后她要是闹了，我都给你挡着！行不行啊~我的好婵儿！”姚三娘谄媚地笑，满是讨好望向孔玉婵。
“这……”孔玉婵听了好话，脸上的愠色已明显退去了很多。她低下头，勾了勾手指，犹豫地瞥了一眼霍桃鱼，像是在询问着什么。
霍桃鱼弯了弯嘴角，温柔地点了点头。
孔玉婵一抬头，翻着白眼说：“那好吧！不过三娘，我可是把话先撂在这儿！我孔玉婵可不是天生给人家端茶倒水的贱命！我只让她得意三天！三日后~我管她是要绝食绝水还是吞金吞屎呢，老娘我可就不伺候了！”
“哎！好好好——就三天！就三天！”姚三娘笑得花钗乱颤，甩着帕子一个劲儿的拍着孔玉婵的胳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思绪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