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温柔醉 小桃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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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临的时候，最是适合酿酒。
这些天接连下雨，酒窖里水汽很重，霍桃鱼担心酒肆里贮藏的酒品被水汽所染，吃过晚饭后便忙忙跑来酒窖，依次地将酒坛的红绸塞子一一拔开，细心查看着酒坛里的酒是否湿气太重。
“桃鱼，听说今晚有夜市，我的胭脂都丑死了，早想换个新的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孔玉婵斜靠在酒窖门口，拨弄着蔻色指甲，懒懒地说着。
“这阵子雨下得太大，酒窖里的酒大多都掺了水汽。若是今晚不处理了，怕是口感会少了很多香醇……”霍桃鱼从一堆酒坛中冒出了小脑袋。
“得了得了，就知道你不去。”孔玉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那~我去逛夜市了！要是顾扶苏来了，就说我在琼花巷，让他去那儿找我！”
霍桃鱼点点头，看着孔玉婵提着裙裾轻快地跑出了酒窖。
她轻垂下发丝，又埋头整理着一酒窖的瓶瓶罐罐。
“小桃鱼，你真的在这里。”
水汽朦胧的酒窖中，突然一个手臂，强力地将霍桃鱼拉进了怀里。
“放开我！你是谁！”她用力地掰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大声地叫喊着。
“是我，顾扶苏。”男人俯下头将脸凑近，下巴的胡渣轻轻婆娑着她的面颊，“我刚刚问了楼里的一个姑娘，她说你好像去了酒窖。我一来，你果真在这里。”
霍桃鱼闻言，抬眸向身后望了去。顾扶苏，果真是顾扶苏，他穿着浅金色丝质里袍外罩花鸟的轻纱衣，系着青丝绦，正低头眼含微笑深深地看着她。
霍桃鱼的脸一下羞得火辣，别过了头：“快放……放开我吧，姐姐在琼花巷逛夜市，她……她让你来了就去找她。”
顾扶苏看着她通红的脸，扬头哈哈大笑。
他将她的身子正了过来，望着她的眼睛，伸手轻轻将她额前的碎发抚到了耳后，柔声说：“傻丫头，我就是来找你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该清楚，每次我来酒肆，对你，都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顾扶苏比霍桃鱼整整高了一头，彼此正视中，霍桃鱼朦朦胧胧地看着她，心却在身子里扑通扑通地狂烈跳着。
“小桃鱼，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顾扶苏已将头凑过来，嘴唇轻轻触上了她的额头，然后划过她的鼻梁，鼻尖，直至红唇。她用胳膊轻轻挣扎了几下，他便一把将她拽到了他的胸膛上，手臂如长蛇般已从她胸口的衣襟滑入衣内，上下抚摸着她渐渐发烫的身躯。
短短的几分钟，犹如一场梦一般。
霍桃鱼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轻易地将初吻给了一个只短暂相处过的男人，也没有想过，当他的舌慢慢地温柔地探到她的口中时，她会连拒绝的气力都瞬间消散。唇舌缠绕间，她恍惚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切，是如此不真切，亦是如此销魂。她闭上眼睛，终于踮起脚温柔回吻，一双手轻轻抚摸过他的面庞。
“桃鱼……”
他那样深深地看着她，目光逐渐迷离，粗喘渐渐明细。猝然间，他用力将她抵到了酒窖的墙上，俯身沿脖颈一路啃啮，几近疯狂得犹若一个猛兽。
她忍受不住这样的激烈，咬着唇低吟出声。她的眼眸中，恍惚而清晰地闪动着这个眷恋在心的男人，是啊，此刻他就在眼前，他就在她的怀里。情爱原来是最令人窒息的掠夺，连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终于被彻底榨干。
他狂暴地撕扯开她的衣襟，让她的身体没来由地颤抖。却只在这一瞬间，只在那一刻，他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他凝视着她的胸口，怔怔地说：“小桃鱼，你的胸口，竟然有一朵桃花。”
霍桃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顾扶苏若有所思，只是沉默地望着胸口的那一朵殷红，片刻后他突然畅快地笑了。他笑，只是这次笑得意味深长。
他轻轻将她的衣服拉扯上来，重新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香肩，温柔地说：“我差点，就犯了一个大错误。”
她的呼吸依然急促着，只是听着他此刻的言语，没来由得袭来一丝恐惧。
“小桃鱼，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女人。”他低下头，又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只是这有如温泉的柔情里，似是掺了一丝深不见底的无情，“可是现在，我想让你帮我完成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扶苏附在霍桃鱼耳畔小声地说着，一切交代清楚后，霍桃鱼惊愕地抬头看他，眼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放心，你这只小妖精跑不掉我的手心。”他宠溺地抚着她的面颊，“给我些时间，桃鱼，等一切计划成功，我就接你回到我身边。”
那一天她是怎么回桃夭阁的，她浑然不知，只知道心里脑里，全是一片混沌迷乱。
“霍桃鱼，你这个贱人！”
霍桃鱼坐在床边，正解开衣裳盯着自己胸口的桃花痣发呆，就听到孔玉婵气急败坏地破门而入。
“霍桃鱼，你给我滚！滚！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孔玉婵的身后跟着姚三娘和一脸落井下石的月烟罗，还有，还有那个此刻正衣冠楚楚、犹若一切都没有发生的男人，顾扶苏。
“姐姐，我做错了什么。”霍桃鱼语气淡淡，从床上步至她们的面前。
“呵，可笑，做错了什么？月烟罗和我说，你趁着我晚上逛夜市的当，便去百般勾引了顾大人。我刚刚问过顾郎了，他，也，承，认，了。”孔玉婵是极其气愤的，丹凤眼里犹如要喷出暴躁的火来，然而，说到顾扶苏的那刻，她却一瞥娇柔，伸手挽了挽顾扶苏的臂弯。
“呵，是吗？”霍桃鱼抬起眸，嘴角苦涩，眼里闪动着点点晶莹，沉默地凝向了顾扶苏。
顾扶苏并不言语，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味笑意望着她。
霍桃鱼嘴角的苦涩更重，她突然惨然一笑，对着孔玉婵说：“是，是这样的。姐姐，是我没耐住自己，是我勾引了顾大人。”
“啪”——
孔玉婵走上前来，甩手一个巴掌。
“不要脸的贱人！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就敢上前勾引我的男人！”
霍桃鱼捂着脸，并不抬头，黯淡的眼睛里甚至连泪都已近干涸。
她用手捂着火辣辣的面颊，动也不动：“姐姐，你是酒肆里的姑娘，我也是酒肆里的姑娘，既然顾大人是恩客，就没有什么勾引不勾引的。嫖客与娼妓，怎么搭配，本来就都是合理的。”
她不缓不慢地说着，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缕轻浮，还带着一丝认真。
“哟，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楼里的小花魁了？”孔玉婵讪笑出声，回身对着月烟罗和姚三娘轻蔑笑道，“哈哈哈你们看看啊，我这妹妹可真是长本事长志气了呢！”
月烟罗扶着肚子上前：“霍妹妹，要我说啊，你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是自己姐姐的男人，还死皮赖脸地硬贴了去。我就说呢，今天晚上顾大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向我问起你，原来是你……哎呦，这要是我有个如此的妹妹，我不剥了她的皮才算怪呢~”
月烟罗火上浇油般地说着，一面摇了摇小画扇笑意盈盈地瞥了眼孔玉婵。孔玉婵听到这话，更是脸皮蒙了一层灰，她伸手拽着霍桃鱼的衣服：“你滚！你给我滚出这个酒肆！再也别想在这里住着了！”
姚三娘大惊失色，忙劝着：“玉婵儿，桃鱼儿的错的确不可饶恕，但你这突然让她搬走，实在是……”
“我不管！”孔玉婵撕心裂肺地叫喊，声音里已带了一丝哭腔，“让她滚！让她滚！再让我看到她一眼，我就要杀了她！”
顾扶苏上前赶紧用双臂环抱了这个已近癫狂的女人，他看着霍桃鱼的眼睛，眼含着探不透的温柔，眼神里像是在对她暗语着什么。
“好，我滚。”
霍桃鱼从桌边站起，微笑地说。
她利落地快步走出了桃夭阁，在路过顾扶苏的时候，却脚步一顿，抬头深深望了眼他。那一瞥眸光中，有眷恋，有不甘，有委屈，还有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温柔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