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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旧时梦 一年之前, ...
孔玉婵蔫蔫地抱着一床被子,站在桃夭阁的门口,气不打一处来的喊着:
“你是死了还是残了啊!还不给快我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霍桃鱼赶快接过孔玉婵怀里的被子,抱向自己的床上。
“姐姐,我的屋子不比你的屋子强,怕是你要习惯习惯我的硬床了……”霍桃鱼一边铺被子,一边扁扁嘴说道。
“哼,那个姓月的贱人,总有一天会死在我的脚下!呸!”孔玉婵生气得撕扯着自己的衣袖,咬牙切齿地说着。
“哎呦,是谁惹我们家宝贝生这么大的气了?”
一回身,霍桃鱼看见一身褐色华袍的顾扶苏早已立在了门口。
“怎么回事,刚刚我直接去卷帘阁找你,开门的却是个徐娘半老的大婶,这把我吓得魂飞魄散。”顾扶苏抱怨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孔玉婵只有见到顾扶苏时,才会笑得这么开心,她欢腾地蹦到了顾扶苏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对着霍桃鱼说,“你看你看~不只我说她根本就是个老女人啊,顾大人可也是这么说的呢!哈哈哈哈哈……”
顾扶苏一脸被吓,向门口退了两步,指着孔玉婵的脑袋对着霍桃鱼说:“疯疯疯……疯了?
“讨厌~”孔玉婵粉拳一打,腻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因为那个‘大婶’的回归,所以我直接被轰出了卷帘阁,以后……唉,就只能和桃鱼将就住一起了……”
“还有人敢轰你?我没听错吧?”顾扶苏不可思议地问,然后落井下石般得笑,“这年头能与‘悍妇’作勇敢抗争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你身边出现……请珍惜……”
“你你你……我咬死你,咬死你!!”孔玉婵娇嗔地扒开顾扶苏的衣襟,用力咬向了他的肩膀。
“啊——”
“咳——”霍桃鱼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对有情人郎情妾意地打情骂俏,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莲步走至门口:“顾大人,姐姐,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我就我先退下了……”
“嗯?”顾扶苏猛地抬起正与孔玉婵亲热的脸,目光望向了霍桃鱼,只是那刻,霍桃鱼觉得,那眼神里仿佛也饱含了一眸柔情。
霍桃鱼窘迫地红着脸,赶紧低头走出了阁子。
霍桃鱼用帕子按着胸口,轻轻喘着粗气,用力关上了桃夭阁的门。
她仿佛还能听到里面两个人的浓情蜜意——
“换个地方住不惯了吧,嗯?小宠物?”
“是啊~还不是都怪你那个花心老爹啊,害我连屋子都没了……”
“这怎么又和我父皇扯上关系了啊……”
“什么嘛,你不知道,新来的那个老女人,可是你爹的旧相好呢……都怪你父皇让人家大了肚子,现在倒好,全酒肆的人都供着她了……”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要不我们也把肚子弄大吧,然后你们比比看,看谁更能邀宠……哈哈哈!”
“我咬死你咬死你!你个坏蛋!坏蛋!看我今晚怎么让你一个堂堂皇子~惨死在我玉婵儿的温柔乡里!啊哈哈哈哈哈哈~~~!”
霍桃鱼紧紧闭上了眼,心里没来由地抽痛。
眼前突然晃过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温柔身影——他为她轻吹手指时的细腻小心,他第一次环抱自己时的温存温度,他的语气他的问候他的眼神,都让她此刻感到胸口难捱的压抑。
原来他像是一场骤来的雨,早已幕幕让她铭记。
傍晚的长安城,又是一派绚烂的万家灯火。
霍桃鱼一个人踱步在人流熙攘的街道上,无目的地走走停停。她不想回去,不想一次次地看着有情男女在她面前不加掩饰的缠绵爱意。与其左右都是一个人,倒不如眼不见耳不闻的好。
“咦?九公子?”
提裙才登上了这一座柳色桥,便看到桥头静立着一个清瘦的背影。
男子缓缓转身,目光打量一番后,才犹豫了一下说:“原来是霍姑娘。”
“民女见过殿下,殿下万安。”
一眨眼的功夫,霍桃鱼立即屈膝行了一礼,然后笑吟吟地抬脸看向顾元修。
“哎——何必要这样。”顾元修勉强一笑,“五哥不是说了吗,以后叫‘大人’或‘公子’就好。”
“可是那是说的在酒肆里呀!现在是在外面!在外面呢~当然要遵着礼数了!”霍桃鱼俏皮笑笑,心情似乎明亮了很多,“殿下为何一人在这里发呆?”
顾元修淡淡笑了笑,眼底露出一丝清愁:“没什么,在想一些往事罢了。”
“殿下有心事?”霍桃鱼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微微笑,“与人倾诉一下,也许会好的多。”
“今年元月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顾元修并不答话,而是将目光凝向了柳色桥下泠泠的河水,沉沉地吟道。
“哦?”霍桃鱼嬉笑得歪了歪脑袋,“原来殿下是在相思意中人呀!”
“霍姑娘说笑了。”顾元修摇了摇头,依旧是清淡的语气,“这是我五哥最爱的一句诗。你知道,五哥平日不喜研读诗文,但他却偏偏对这一句,情有独钟。”
“为什么?”突然提到顾扶苏,霍桃鱼不免一个激灵。
“说来话长,这一切,都要追溯到一年前的那一场事件……”顾元修的眼眸渐渐暗淡,压低了声说。
“一年之前,五哥曾爱上过一个貌美清幽的女子。——
长安画娘林诺儿。她清贫而神秘,却凭着一手精湛画艺技惊全城,声誉,甚至还传到了皇宫里……”
“啊……原来是林诺儿!”霍桃鱼惊诧道。这个女子早些年的确颇有名声,只是后来就再没了她的音讯传闻。有的人说她独身去了边疆,也有的人说她遭人毒手,已经死了。
顾元修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意外发生在我母妃的生辰宴上。……我是惠妃的独子,这些年,父皇一直是极其重视和宠爱母妃的,因此在母妃生辰的前一个月,父皇就多次暗地嘱咐我一定要精心准备好礼物。我东逛西找,却没的半点头绪,于是这时,我想到了五哥,还有林诺儿……”
霍桃鱼越听越好奇,溜转着水盈盈的大眼睛静静听着。
顾元修顿了顿,眼神望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般场景——
“那时候的五哥,已在一次偶然邂逅后,与林诺儿相见倾心。虽没有明媒正娶,但林诺儿自从被接到宫殿里,就一直受着皇子妃般的宽厚待遇。……母妃的生辰礼迟迟没有着落,于是我找到五哥,希望能让林姑娘巧手相帮。五哥是极不情愿的,毕竟自从五哥的母妃去世后,他就鲜少与其他皇子交往,但林姑娘听说后,竟极爽快地答应了。一个月后,母妃生辰,一幅巧夺天工的百仙出山图惊艳全场,母妃喜笑颜开,低声询问我这画从何而来,我按捺着同样欣喜的心情,告诉她这是出自五哥的皇妃林诺儿之手,母妃抬眼瞥了眼五哥,就再没了任何言语,但那一瞬,我分明感到了一股隐隐的寒气,在宴席中暗涌着……”
“祸端正是那一幅画吗?”霍桃鱼问。
“是。”顾元修垂着头,沉声淡淡的应了句。
“宴席热闹的结束,当所有人欣欣然预备离开的时候,父皇突然一声令下,愤怒地缉拿了林诺儿,当场人无不大吃一惊。一个老麽麽从内室里走出,双手捧着一卷画轴,然后步至宫殿中央,当着所有人将画轴展开——一副栩栩如生的‘地狱百女图’,跃然眼前。父皇冷哼地质问台下跪着的林诺儿:‘听说九皇子的生辰礼是出自你手,你的那副‘百仙出山图’分明与这幅‘地狱百女图’极其相似,这样的画作赠送惠妃,你究竟是何居心?’可无论林诺儿如何辩白,五哥如何跪下来哀求,林诺儿终是被侍卫强行押送了天牢……”
霍桃鱼惊愕的睁大了双眼:“皇家定罪于一人,都是这么简单的吗!……那……那之后呢?林诺儿她还好吗?”
“五天后,侍卫从天牢里抬出了林诺儿的尸体。”沉默了两秒,顾元修黯然地说,“她死了,是中毒死的。”
“死了?”霍桃鱼惊呼。
“没有人能证实她的死因。有人说是自杀,也有人说,说是死于他人暗杀。可五哥却认准了是我母妃所为,他说这一切从开始的献礼到入狱下毒,都是一场蓄意好的阴谋。……我曾质问过母妃,怀疑过母妃,甚至在林诺儿初初入狱之时就恳求过母妃放过这个女子,可母妃从来都是回以我一句‘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她?’我思来想去,也确实找不到母妃谋害她的理由,所以也再不相信那些污蔑母妃的言论。但是,自从林诺儿暴毙后,五哥就犹如换了一个人——起初他闭门谢客,终日将自己囚禁在宫殿之内。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渐渐与外界接触,我以为他已经忘了那个曾短暂陪伴过他的女子,可不多日,他却开始整日沉迷于酒色笙歌,夜夜买醉到不省人事。我知道,他的心伤还没有痊愈,她走了,他的心似是也死了。我想他该是极憎恶我的,这一切的浩劫,都是因我而起……”
“殿下不必如此自责,世事难料,谁也无力与命运抗衡……”望着他忧郁的眉眼,桃鱼心疼地说。
“呵,当真是命运吗?当初我若不执拗地请林姑娘作画,或许每一个人,都会依旧安好如初。如今每每看到五哥颓唐的样子,我的心里都不禁涌出钻心的酸楚。”顾元修轻轻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苦涩。
原来如此。
原来每次顾扶苏喝醉了口里喃喃的名字,是林诺儿。
霍桃鱼苦苦一笑。
从前的故事里有林诺儿,如今的过往里有孔玉婵。原来他顾扶苏,从来就注定了不是一个孤寂单薄的人。
夜风渐渐的起了,很凉也很冷。柳色桥上的长安夜,却愈发格外的阑珊迷人。
柳色桥上久久立着一个负手沉默的少年,还有一个满含心事的少女。
一夜星辉,洒在桥下点点斑斓的河水上。
凄清的月白,散了一地,也落了一地。
好郁闷,写顾扶苏旧爱林诺儿的时候,桃子姑娘果断想到了前男友当初给桃子讲他与前女友的事情。
愤懑愤懑愤懑!
现在知道我为毛非要把这个还没出场就挂了的倒霉姑娘给写的下场凄惨了吧。(恶毒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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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旧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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