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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春风又绿3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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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月末,草长莺飞,我顶着骄灿灿的艳阳,徘徊在C大的林荫道上,看着那些和我擦肩而过的妹妹们在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于是由衷的感叹:“啊!春天,我的春天,我的美丽的春天,你终于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向我翩翩而来啦!”
可我错了,真的,人家那春天根本就没准备搭理我,而是一门心思,横冲直撞的向着我们寝室长那去了。
话说03级的杨康同学在以一招趁其不备的拦路爪将我们郭静同学震的晕头转向之后,又继续乘胜追击,以源源不断的糖衣炮弹向郭静同学发起攻击,偏偏郭静那菜鸟不争气,竟在三五个回合之下,就屁颠屁颠的将自己的心池交出,沦落成了敌人的俘虏。
现在那没用的家伙正坐在我的旁边,塞着耳机,用走的乱七八糟的调子哼着《花都开好了》。
我听了气急,一把扯下她的耳机,冲她吼:“是啊,花都开好了,你这个花痴也出来晃悠了你!”
郭静抬起头来,看着我,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傻笑。
靠,恋爱中女人的智商果然都成零。
我叉起了腰,正准备好好数落一下她,这时候,寝室门突然被撞开了,我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老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笑的跟蜜似的走进来。
老郭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老六的手就问:“怎么样?都成了吗?”
老六羞涩的点点头。
我顶着一头的雾水,茫然的立在那,问:“什么成了?”
老郭转过身来,冲我兴奋的说到:“老六啊,上次告诉我,咱们那个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谢文杰,那哥哥,嘿,眼光贼亮啊,瞧上咱们家小韵儿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这小丫头就在我英明神武、智慧超群、远见卓识的郭静的带领下……”
“沦落红尘了。”
老郭拽起老六床上的一个玩偶娃娃朝我砸过来,“赵静然,你那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沦落红尘?”
我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看着老六一脸的傻笑,不住的叹气,唉……咱们寝室又多了一个智商为零的女人了。
老郭朝我走过来,一手揽上了我的肩膀,笑的意味深长的问到:“静然,你睁开眼瞧瞧,咱们这寝室里还有谁是孤家寡人?”
我特得意的把头一扬,“老四。”哼,就算你们全都中了丘比特那小鬼的暗箭,还有咱们寝室里的第一大才女文雯坚守阵地呢!
老郭听了特轻佻的拍拍我的脸,开始笑。
老六从火红的玫瑰花中抬起头来,问到:“二姐,你不知道吗?四姐夫早就有主儿了。”
我吃惊的瞪大了眼。
老郭用双手拂下我的眼帘,说:“瞑目吧,亲爱的,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咱们这寝室里就你这么一只乌龟了,磨磨蹭蹭的老半天也不给咱们陆蟀哥一个名分。”
我踹了她一脚,忿忿的爬上我的床,闭目养神。
唉,春天,恋爱就像病毒,气势汹汹的袭击了大学校园的每个角落,我身边的人都光荣中弹,只剩下我一人艰守阵地?是英勇还是傻B?
晚上,当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的时候,老郭掏出收音机来听电台节目。
正巧那台里在播《张震讲鬼故事》,老郭就干脆耳机也不戴,将声音开到最大,让一屋子里的人全听这个。
老六胆小,不敢听这些,哆嗦着爬上我的床,硬是要跟我挤在一起,我拍拍她的手,说到:“怕什么呢,这不是还有灯亮着的吗?”
话音刚落,那灯竟然特邪门的闪了一下,接着整间屋子就完全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老六楞了一下,开始紧紧的拽住我的手,不住的喊:“二姐,二姐。”
我一边拍着她的手,一边问老郭:“怎么了?”
黑暗中老郭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可能跳闸了。”
“应急灯呢?”
“没充电,亮不着。”
老六开始紧张的摇我的手。
没办法,我转过身,从我的床头拿了一盏小小的欧式油灯。
那是陆展扬上次送我的。
我把它交给郭静,郭静借着窗外的一点光,三下五除二的将它给点亮了。
我又爬上我的床,老六害怕的从身后紧紧的拽住我的手。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桌子上的那盏灯,微弱的灯光从透明的玻璃罩子里参出来,虽然那么孱弱,那么孤独,却是黑暗中唯一一点亮光。
我突然想起了陆展扬的那句话“既然怕黑,又为什么不肯碰那盏灯呢?”
我想,我终究还是碰了那盏灯,终究还是点亮了它,仅仅是因为我忍受不了黑暗的吞噬,在万籁俱寂的时候,至少还有一盏灯的光芒可以供我触碰,虽然它并不足以驱赶我心底所有的寒冷和黑暗,但至少可以让我觉得有一丝的温暖和光明。
四月一号,愚人节,我在这天正式挂上陆式女友的头衔,回到宿舍后,我坦白的向郭静交代了这事。
老郭皱着眉问我:“你怎么选这个日子啊?把人家陆展扬糊弄惨了吧?”
我笑着告诉她:“这天很好啊,以后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还可以一本正经的告诉他,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玩笑。”
老郭用手指戳我,一边戳还一边说:“哪有你这样的,没先展望未来,倒先掂量起结局来了。”
又是一个周末,老猫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做梦。
我梦见我一个人走在一条漆黑的路上,路的两旁是一片一片的狗尾巴草,天上还下着大雨,倾盆的暴雨哗啦哗啦的冲下来,砸在我的身上,我觉得疼,所以就拼命的跑,一直跑,跑的精疲力竭后,我抬起头,雨已经停止了,天上还出现了一道虹,是殷红色的虹,跟血一样的颜色……
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声音,我从梦中惊醒,是我的手机在响。
我接起来,老猫在电话那头高声声讨我的迟到,我这才想起来,今天还跟老猫她们有约。
迅速的挂断了电话之后,我跳下床,洗脸刷牙。
半个小时后,当我和陆展扬先后进入KTV包厢的时候,我一打眼就瞧见了两张特陌生的面孔。
其中一个是女孩,长的水灵灵的,就是看上去有点冷冰冰的,她坐在岳彦旁边,我递了个眼色过去,岳彦会意,说:“秦思珏。”
我冲她点点头,笑着客套了一番后,转过头来,看到老猫旁边还坐着一酷哥,于是我也赶紧朝老猫递了个眼色过去,可那厮根本没理睬我,就一个劲的跟随我一起来的陆展扬狂侃。
我于是转过头来,琢磨着眼前这位酷哥没准就是接任老猫第18任男友的卜泽宇同学,唉,你说这老猫刚跟别人搭上几天就把别人晾这,真是不会做人,于是我本着圆场的态度前去同酷哥周旋,一打听之下,果不其然这位仁兄就是那位沦落在老猫魔爪下的可怜虫,我当下就特同情他的遭遇,你说这好好的一孩子,怎么就撞上老猫这等祸害了呢?
后来,我趁着大伙都不注意的空挡把老猫拉了出去,贼贼的问她:“卜泽宇真被你给弄下了?”
老猫瞪大了眼,吼到:“我靠!人都给你带来了你还不信呢!”
我痛心疾首的说:“我的确是不愿意相信啊,你说这好好的一孩子,怎么就让你给糟蹋了呢?真是苍天无眼啊!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专门欺骗无知少男的人存在呢?这不是吭人吗?你这……”
接下来的话我没能说完,因为愤怒的老猫早已拼命的掐住我的手,一张铁青的脸威胁性的凑进了我……啊!!!救命啊!!!
我在晚上回去的时候,接到宋颖打来的电话,电话的那端,她哭的说不出话来。
我于是知道了,那个曾经说过要照顾宋颖一生一世的萧雷放弃了他的承诺,他过去对宋颖所有的温柔和包容如今都给了另外一个女孩儿。
宋颖在武汉的街头,哭的断断续续的问我:“静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他再也受不了我,我一直都很任性,一直都爱发脾气,可为什么这些在以前都是可爱,到现在就全是负担,为什么……”
我告诉她:“因为那个时候他爱你,而现在他不爱你。”
当他爱你的时候,他像海,无私的包容你的一切。
当他不爱你的时候,他也像海,在你还来不及挣扎,就毫不留情的将你湮没。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应该学会坚强,泪流满面和灰心丧气一样也解决不了问题。
寂寞有什么了不起,孤单也应该无所谓,我们都是一群看客,看着别人的爱情留自己的眼泪,在黑暗中独自呼吸,在镜子前孤独起舞,在背叛的疼痛中打破誓言华美的彩衣。
而我们自己,坐在阴暗的角落,等待苍老的皱纹布满年轻的心。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
可怜人意,薄于云水,佳会更难重。
细想从来,断肠多处,不与者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