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 月隐微尘》梵漱

8、第8章 斩龙 回去之后苏

　　回去之后苏致远见夜羽脸色苍白，脉象郁结，免不了把两人埋怨了一番，勒令他这几天再不许出门，变本加厉地弄了各种草药给他吃，等到禁足令解除，已经又是三天后了。
　　经过这几日休养，夜羽的内伤已基本痊愈，也开始凝聚一些法力，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复原。
　　他每日无事，便由小慕领着四处闲逛，几天下来，倒把界山村周围走了个遍。
　　这一日吃过晚饭，苏致远被村民请去看病，夜羽坐在窗边凝神静气，默察体内的情况，小慕坐在对面，两手支着下巴，看了他一会，突然说：“语哥哥，你的眼睛和苏先生的好象。”
　　“是吗？”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啊。”小慕爬到桌上，凑近他：“你们的眼神很象，而且都好深好黑，里面好象还有光在跳。”
　　“这样啊。”那小慕这样喜欢缠着自己，是否是对苏致远孺慕的延伸呢？
　　“语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走？”夜羽怔了怔，感觉实在是跟不上小慕思想的跳跃。
　　“是啊，苏先生说你已经差不多好了，你是不是就要回家了。”
　　夜羽默默无语。
　　要走了吗？他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等法力恢复一点，总是要走的吧。
　　小慕跑过来坐到他腿上，扳住他的脸道：“语哥哥，你不要走好吗？跟我们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夜羽想笑，嘴角却怎么也弯不起来，他按住小慕的手，有些艰难的措词：“小慕，我们……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做的事。我……”
　　小慕拼命的摇头，打断他的话：“我不管，我喜欢语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走。”语末已经带了哭腔。
　　“小慕，你不要任性。”本想端出大人的架子，训斥他的无理取闹，无奈这句话说出来，却是软绵绵的无力。
　　小慕索性趴到他肩上哭了起来，夜羽一脸无可奈何，只得任他把鼻涕眼泪涂了自己满身。
　　——这件可是苏致远的衣服呢……
　　山村里宁静的夜突然起了喧嚣，外面传来轰隆隆数声巨响，房子轻微地摇晃了几下，随后响起人们慌乱的叫声。
　　夜羽挺秀的眉峰微皱，小慕也忘了哭，抬起头，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声尖厉的啸叫响起，夜羽脸色突变，猛地放下小慕，冲到外间拉开门。
　　门外是三五成群的村民，跌跌撞撞地胡乱奔跑着，中间夹杂小孩和女人惊恐的哭叫。
　　夜羽往啸声来处看去，只见半空中两点绿荧荧的光急速接近，夜风送来腥臭的味道。
　　——该死，怎么会这种东西出现！
　　他抿紧了嘴唇。
　　衣角传来拉扯的感觉，低头只见小慕脸色发白，恐惧地看着那两点绿光，颤颤问道：“那是什么？”
　　夜羽一皱眉，把他推了出去，喝道：“快跟着大家跑，到田地里躲起来。”说完便不再理他，向着绿光的方向奔去。
　　没跑多远便看清了那两点绿光原来是一只巨大妖兽的眼睛，它身如大蛇，长十余丈，周身裹着漆黑的鳞片，腹下生四爪，尖利无比，正是修罗界的妖兽螭龙。
　　夜羽不禁暗暗叫苦，这种妖兽平时就是十只也不在话下，可现在自己的法力不及平日一成，难以召出神剑月辉，这一仗，该怎么打？
　　螭龙在空中盘旋一阵，突然向下俯冲，夜羽看到下方墙角处瑟缩着两个人，也顾不得多想，便冲了出去。
　　一缕指风破空而出，正击中螭龙向两人抓去的右爪，螭龙负痛悲鸣一声，绿荧荧的眼睛便向这边望来。
　　夜羽脚下不停，跃上房顶，十指连弹，指风连环向螭龙没有鳞片覆盖的腹部和头部打去。螭龙在半空中左摇右摆，闪过大部分攻击，仍是中了一小半，只是夜羽现在法力不足，只能打得它连连嚎叫，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螭龙眼中绿光愈盛，张口喷出一阵绿雾，夜羽知这是它的毒气，凡人如果吸到一点，立即会七窍流血而死，自己虽然不惧，却担心墙下两人。
　　他双手划圈，十指如莲花般绽开，做出一个结界，欲将毒气收拢。制造结界本是十分消耗法力的事，他现在勉强做来，更觉艰难。眼见毒气已经慢慢聚集，化作一个弹子大小的光球，他一招手，光球向他飞来。
　　螭龙突然一爪抓向他的头部，他不想前功尽弃，双手势道不变，只是偏过头避过要害。“嗤”的一声响，他拿到光球，螭龙也抓中他右肩，鲜血飞溅而出，身体也被这一抓之势震得向后倒飞，直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下来。
　　他顺着树干滑到地面，肩部剧痛，右手已抬不起来。他强撑着不晕过去，心里居然还有空自嘲道：“难道我会成为第一个被妖兽杀死的神使？”
　　眼见螭龙一个盘旋，又向这边扑来，夜羽一咬牙，将法力提升到极限，瞬间口鼻渗出鲜血。眼前的空气急速流动扭曲，仿佛被劈裂出一道口子，中间亮起一道光，仿佛旭日初升，又如月华咋现，光辉万丈，夺人心神。夜羽抬手一指，那道光飞射而出，带着隐隐风雷之声，在空中划过半个圈，如流星一般斩向螭龙，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叫，螭龙已坠落地面，挣扎了两下，不再动弹，身体上腾地燃起烈焰。
　　夜羽心里一松，全身脱力，终于晕了过去，失去知觉前仿佛还听到小慕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