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 月隐微尘》梵漱

12、第12章 失踪 十日之后，

　　十日之后，皓筠率大军出京，小慕随行。夜羽终是不放心，临行前晚叮嘱良久，又专门做了护身符嘱他一定要带在身上，直到小慕都不耐烦再听，他自己也暗中哀叹，婆婆妈妈一向不是自己的性格，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啰嗦。
　　送走小慕后，又恢复了一成不变的日子，只是每日没有那孩子跟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以往他从来不关心政事，现在也忍不住每天差人去探听战报。
　　皓筠大军于半月之后抵达齐州，与前期派出的讨逆军会合，将齐州围得铁桶一般。
　　冬季已经将近，悠昙宫的枫树经过几次严霜，也变作了血似的红，穿行在这一片灿烂的红色中，夜羽不禁想起齐州的战场之上，是否也会是这般色彩。不论是因何而战，血腥总是令人厌恶，小慕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让他去那修罗场般的所在，目睹这样的人间惨象，是否太残酷了，若是可能，真是不愿让他学武。
　　怅然间，偶尔也会想起五年前卫宫中的那抹血色，摇红的脸已经模糊不清，只有昭华……这个名字如同魔咒般深植心底，每每念及，纵然痛不可当，却不能也不愿拔除。
　　前线的战况越来越不乐观，皓筠亲自督阵，大军数次猛攻，双方损兵折将无数，仍不能拿下齐州，令人不禁猜测他们是凭什么支撑这么久。
　　随着战局拉长，朝廷中也物议四起，部分大臣认为应该改剿为抚，尽快平息战乱，予民休养生息。另一部分大臣们则认为叛乱仍是大逆之罪，若不能杀一儆百，以后朝廷威信何在。该战该和，两派争执不下，早朝每每变作唇枪舌剑的战场。
　　冬至之后，一场暴风雪阻隔了前线的消息，三日后道路恢复畅通，却传来一个惊天消息：皓筠失踪了！
　　“失踪！什么意思？！”平日鲜少有激烈情绪的夜羽闻言猛地站起，清清静静的眸子也翻起波澜，盯住眼前回话的女官晓筱。
　　晓筱侍候他几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疾言令色，吓得忙战战兢兢跪下，答道：“消息是今早刚刚传来的，随即就被赵丞相封锁，丞相下令如有外传者诛九族。奴婢托了很多人，也只问到这一句。”
　　夜羽思索片刻，慢慢坐下，放缓了声音道：“你起来，拿我的信物去见丞相，问清楚事情始末。”停顿一下，续说道：“特别是问问有没有小慕的消息。”
　　晓筱接过信物匆匆而去，夜羽坐立不安的等了一个时辰，终于等来她的回报:“暴风雪的前一天晚上，有人求见大王，说是京城有密报送上，使者离开后，大王说要独处，下令谁也不许去打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仍未出来，随侍的张公公斗胆进帐，才发现帐内已空无一人！张公公立即告知了领军主帅李克荣，李元帅严令知情众人不得将消息外传，又派了心腹亲信去搜寻大王下落，谁知中午就下起了暴风雪，人马全被困住，张公公也在风雪中与大队走散，被发现时已经死了。到昨天雪化，李元帅再次派出人马搜寻，可时间已久，加上雪化之后地面都是一片狼籍，已经寻不得什么踪迹了。同大王一起失踪的，还有小慕公子和大王身边的一名副将。”
　　听完她的回报，夜羽焦躁地踱了几圈，面上神色变幻不定，坐到椅上，良久方道：“你们都退下，我要静一静。”
　　房中诸人立时无声无息的退了个干净，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夜羽颓然靠向椅背。刚才一瞬间，不是不想立即赶往齐州，去查明皓筠和小慕的下落，只是没有梵帝谕令，神使不得擅自离京，何况他若出现在齐州，会对战局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还不得而知。几番权衡之下，理智终于占了上风，纵然心里焦急万分，也只得坐等消息。无能为力的感觉压得他的心缩成一团，他长叹一声，如今也只能希望李克荣能尽快找到皓筠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