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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星月楼之——血染白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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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卷地白草折,终难遮,汹涌暗潮。
憔悴了、萧管里,怨谁始得。
终是反目成仇,却难忘、万种忆叙。
天地寒,高城中,血染白皑。
第一章:暗潮汹涌篇
入夜,风号雪舞,大朵大朵的雪花纷纷吹落,雪白散漫天涯。地白风色寒,冰天雪地,白雪皑皑。雪山顶白皑城巍峨的影子几乎要消失在雪虐风饕的无边白茫茫中。
风雪中,一个黑色矫健身影从城外陡峭的山路上飞起,疾风般越过高大的城墙。
城外一百丈以外,冰天雪地中,鹤羽白袍的星月楼楼主左手握弓,缓缓拉近身侧。弓绷如烈风,孕含了惊人的力量,眼睛微微抬起,疲惫的目光里含了冷光。
眼看着这个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他瞬的放手,一箭如同雷霆般射出,眼中冷光闪出。
黑色玄铁长箭凌冽的劲风发出刺耳的声音。瞬间一片血红在空中洒落,宛如风雪中朵朵红梅飘落,染红了白皑皑的大地。
白衣男子转身离去,长衣如雪,气度高雅淡定。目光也是淡淡的,透出遥不可及的高贵和漠然,似乎从云端里俯视着万物,带着悲悯和无奈。
不出所料,白皑北城楼上的号角连绵响起,骚动阵阵。
不到一刻钟,这个闯入者的尸体已经躺在白皑城,北城城主,慕容雪北的大殿里。
大殿穹顶高高拱起,足有数丈,硕大的圆形玄铁烛台悬停在空中,灯火通明,华丽辉煌,整个大殿闪着玄铁特有的冰色。
一段高高的玄铁台阶,台阶尽头,慕容雪北正端坐在一张看似冰冷的玄铁王座上。
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一任及腰的长发顺着他略显瘦弱的肩膀批垂下来。一袭紧身的黑衣,长长萧管插于腰侧。黑衣上用银色丝线绣满雪白的雪花,如果略有举动,那些雪花从墨黑的底色中跃出而动,耀出雪白的光芒。
他琥珀色的眼中没有丝毫感情,但却动人心魄。就像一尊孤傲的雕像,一幅绝美的画卷。一动不动的听着属下们的议论。手里紧紧握着星月楼求和的信筏。
“他是星月楼派来求和的?……”
“笑话,南城如果受难,我们北城怎会袖手旁观……”
“为何中的却是我们北城特有的黑色玄铁箭?…….”
“可是我们的士兵并没有…….”
…….
慕容雪北的眼睛微微变化,目光流转,却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哥哥他怕我和星月楼议和,故意杀了来使!”
一阵骚乱,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可,南城主为何不用自己南城的铸铁箭,要费心集虑的用玄铁箭?”
…….
慕容雪北的眼神有些复杂,心中忽然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难受,嘴角微微上翘,有些掩饰意味的一笑,冷俊的面容带一点冷意。哥哥,你故意用玄铁箭,不就是为了不让我怀疑你吗?这么多年,难道你一点都了解我吗?我怎会和星月楼议和。
可你为何要怀疑我——
“北城主,他怎么处理?”
盯着地上的尸体,慕容雪北沉吟片刻,终于字斟句酌的回答:“送出城去!”
“按白皑城规,擅闯者该置于城墙上化骨扬灰。”
慕容雪北神色一凛,看着下面静静回答:“他是来使,善待来使,也是白皑城规!”
或许,该为自己,该为北城作些打算。
北城厚达一尺的黑色玄铁城门在数十个士兵的合力下终于缓缓打开,发出悠长的声音,狂风卷着暴雪呼啸而入。
就在此刻,南城兵戈如雪,剑气如霜。战云沉沉的压着它,几百个黑色身影如同电光一般闪烁,剑光透天,甚至将欲落入城墙上的暴雪一一扫开。
极为诡异的是,城墙上密密麻麻的不是士兵而是一个个精光闪亮的铁皮人,徒手挡在黑衣杀手面前。
刀剑与铁臂相接,闪出夺目的火花,在暴雪之夜中形成一道耀眼的火光之墙。
一个青衣女子极为特殊,她的雪白剑光所到之处,一声声巨响,竟然将铁人偶生生砍断。
然,血肉之躯怎会是不知疲倦的铁人机器的对手,周围已经倒下十几个黑衣杀手。其他的黑衣人个个心力交瘁,勉强抵挡着靠向自己的铁人。
一道美丽的红光穿透雪花,直冲上天,整个雪夜都微微泛红。
青衣女子凝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撤——”
城墙上,狂风暴雪慢慢掩盖了十几个黑色尸体和密密麻麻堆积的玄铁肢干,手,足,头,躯干……
南城城主大殿里,慌乱一片。
不似北城大殿的冰冷铁饰,南城大殿里四周分布幽暗温和的精美烛台,几个老树根雕置的矮桌零零散散的放置着。一张宝石镶嵌的木雕王座居于正中。
南城城主慕容雪南端坐在王座中,长长的黑发用铁环松松的系着,一袭合身的黑色长衫,黑色衣衫上同样用银色丝线绣满雪白的雪花,然而他一动,那雪花却如春除的飘雪,飘飘洒洒、漂漂亮亮,很快就遁于无形了。
那是一张和北城城主慕容雪北一摸一样的脸,同样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然而他琥珀色的眼中却光芒四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流雪回风,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脸庞带在足以迷惑万物的笑容。缓缓说道:“星月楼和我们对持了半个月,为何今夜,突然冒险进攻?”
“可能星月楼主忍不住了……”
“难道为了测试我们的实力……”
“北城外就一条陡峭的山路,易守难攻,那里像我们南城外,一片平坦……”
……..
“据回报,星月楼攻城时候,北城放了一个星月楼的闯入者,难道与此有关!……”
大殿突然一片寂静,只能听得到狂风卷落雪的声音。
慕容雪南沉默,轻轻抚顺长发,心里略微一痛,眼光忽然锐利。唇角蓦的有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眼睛里深的看不到底。
弟弟,你竟然已经和星月楼勾结了,星月楼此时的进攻难道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好让你顺利放了使者。你们已经谈成某种协议了吗?弟弟,你是否要杀了我?
弟弟,你为何要负我——
慕容雪南握紧双手,眼里亮光如电,但更多的是愤怒,他沉吟着:“明日让北城主运两百个铁兵。” 声音却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温和,到最后甚至有些颤抖
整个诺大的白皑城,只有一个人会制造如此完美的惊人的铁皮人偶。
慕容雪北。
第二章:风斩受困篇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已近中午,白皑山顶却依旧风卷雪朵,吹得人脸几欲裂开。在这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白皑城南,几十个黑色帐篷被吹的呼呼作响。
最大的帐篷里,传来一个嘲弄的声音:“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怀疑对方?”
看着眼前这个青衣道袍的清丽女子灭风,鹤羽白袍的星月楼楼主萧霜忆抬头冷笑:“因为,他们兄弟总是太自信,也总在防备着自己最亲的人。”
……
在凝滞的空气中传来一个悠然娴静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大地。“那你放着我吗?”
萧霜忆心里一苦,冷漠的眼睛出现了少有的柔情,注视着眼前这个青衣女子。
在对方柔情的注视下,青衣女子下意识的避开眼光去。“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江湖传说慕容雪南喜欢美女,慕容雪北喜欢机关。那我就送慕容雪南一个美人。” 萧霜忆目不转睛看在飘雪中那若隐若现的城墙,俊秀的手指不停的拨弄着白玉流苏,目光变幻莫测。
“你想刺杀慕容雪南?” 灭风抬起秀丽的眼睛,淡淡盯在他脸上,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你打算派谁去?”
“叫舒容进来!” 萧霜忆抬起眸子,亦淡淡道。
那是一个及笄年华的少女,却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红色锦缎长袍外覆着一层薄薄的轻沙,缕金百蝶绣于其上。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恍如洛神妃子。肌肤若冰雪,清秀的脸庞上,眼睛却清澈而凛冽——那是去赴死的人的决绝。
“她才十五岁!” 灭风冷睨了他一眼:“不能换个人?”她实不忍如此慧质兰心,冰清玉洁的少女就这样一去不返。
“你——”萧霜忆忍不住脸上色变。片刻,他换了个表情,苦笑着叹气:“舒容,如果勉强就不用去了!”
舒容的手蓦然一颤,流露出不合乎年纪的成熟的笑容。“杀手没有选择任务的权利。”
灭风冷漠了很久的心,都隐约有刺痛的感觉。 “让我去,她根本不可能杀死慕容雪南。”
舒容极大的震惊之中,隐约有一丝莫名的欢喜浮出,却转瞬即逝。怎么可能?
萧霜忆内心的最深处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师妹至今还如此善良。视线垂落在青衣女子的身影上,嘴角却露出一丝笑,缓缓开口。“你还有别的任务!”
舒容抬起头,望着那一袭雪白的袍子,忽然感到了某种颤栗的惊惧。那样淡漠疏离的语气里,却有难以抗拒的气势直压下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红色身影在风雪中渐渐恍惚,红纱少女慢慢停下,对灭风回眸一笑,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激。
看着消逝在狂风暴雪中的舒容,萧霜忆那个眸子仿佛是漆黑的,深不见底,没有丝毫的喜怒。
入夜,风驰雪暴,白皑城南城城墙上燃起熊熊火焰,映亮天迹的红光中,似乎看到了舒容冰清玉润的身影。
这个江湖寂寞如雪,所有的少女在出生时便已苍老。这个少女的一生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如果没有江湖,如果没有各方势力的纠葛,没有种种你死我活的恩怨,这个倾国倾城的少女也许会有美好的爱情,完美的婚姻,而如今——
灭风只觉得连心都不能呼吸,飞身跃出,青色的身影消逝在莽莽白色中。
南城大殿门前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挡在灭风面前,裂开一个诡异无比的笑容。举起手臂向灭风横扫,竟带着呼呼的风声。
灭风猛的低身,那条手臂从她头上呼啸而过,狠狠的砸到旁边的廊柱上,铿的一声巨响,石屑分飞。
风斩一出,白光划过,灭风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神情,没有人能徒手接风斩一剑。
然而,当风斩刺向来人身体的一刻,灭风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销铁如泥的风斩仿佛碰到了极硬之物,灭风手腕一震,再度发力,风斩勉强刺入。却听到弹簧断裂的声音。来人突然定住了。
又一个身影挡出来,提着一盏精美的灯笼,裂开嘴,一个恐怖无比的笑容。这样一个狂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夜晚,如此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孔出现在面前,在江湖富有残酷嗜血之名的灭风也身不由己的退后一步,深吸口气。抽出风斩。
来人却向一旁侧开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借着微光,照出一片细腻的脸皮,灭风看到了一张宛如面具的脸,极为端正的五官,甚至可以说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然而,那笑容极为僵硬。脖子上露出的经络除了没有呼吸外几乎和真人无异。
世上竟有如此逼真的铁皮人。不仅行动自如,而且攻击起来威力极大。不知道这个不大的白皑城里到地有多少这样的铁皮人,到地有多可怕的战斗力。终于明白为何楼主总迟迟不肯进攻。
宝石镶嵌的木雕王座上慕容雪南绕有兴致看着这个一路斩杀而来的青衣女子。“到底弟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为了他可以如此拼命。”
青衣女子眼色忽然如同刀锋一般寒冷,冷笑:“我是星月楼派来的!”
“是吗?星月楼主会傻到派两个弱智女流来刺杀我?” 慕容雪南冷笑。“萧霜忆他亲自来也未必能伤的了我。”
灭风从心底泛出嘲笑。如此自负,难怪。
“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慕容雪南冰冷的吐出一句话。净白的手指在王座上轻轻一按。
突然一道道夺目的寒光在四周暴射,刷刷的轻响,十几把冰亮的尖刀从周围零散的树根雕置的矮桌下破地而出,灭风飞身旋转,瞬间风斩形成一道环形的雪白剑光屏障。瞬间只听到钢片破碎发出一串串翠响。
“弟弟在哪找的如此高手?” 慕容雪南神情凝聚,猛的又是一按。
灭水面前瞬间出现一个红衣少女紧握玄铁长剑,精致逼真的面容,眸中流光异彩,却面无表情。
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
雪白的剑气喷薄而出。
灭风一跃而起,风斩从手中扬起,从左至右,急速划出,电光历闪,划出璀璨的冷光,破空舞动。凌空斜步移走,向红衣少女身后砍去。
这个红衣少女猛地往后一退,头颅突然从脖径上生硬的转向后方,雪白的脖径皮肤破碎,露出银色玄铁皮,双手高举,重重向灭风抡去,肘腕处苍白的皮肤突然破裂,密密麻麻的弹簧和滑轮狰狞突现,一剑横接风斩,一臂却向外弯折,向灭风直直弹来。
人类的手腕怎样都不会弯到这种程度。灭风一震。侧身而避,抽回风斩,猛地砍向握剑的那肘腕。
“嘣——”一条小臂连同着铁剑落地。
红衣少女精致的面孔依旧毫无表情。两臂同时向灭风论过来。灭风身如急电,闪到红衣少女脑后,一条夺目的光华从手中流出,扫向红衣少女亮白的铁皮脖径。
咯一声巨响,红衣少女骤然停止,头颅滚落。
慕容雪南脸色更加凝重,又是一按。
灭风四周突然出现八个红衣少女,从个个方向向灭风扑来。
青衣女子却冲着王座上的慕容雪南温婉的笑了笑,飞身而起,跃过几个少女,风斩发出的白光直直向慕容雪南刺去。她已经找到了铁兵的缺陷:不会轻功。
慕容雪南不禁大惊,猛地拉动身边的长绳。
空中响起一片疾风,数十种机关一起发动,向灭风飞去。
灭风身体徒然一翻,欲躲过机关。
周身的铁片瞬间组合成一个巨大的铁牢,将她困在其中,越缩越小。
终于经不住着巨大的重量,随着铁牢重重落地,发出一声穿透白皑城的巨响。
第三章:反目成仇篇
天微微亮,风雪竟然停了。白雪皑皑的茫茫大地一片凄凉。白皑城外黑色帐篷里却出现了少有的混乱。
“楼主,一直找不到灭风师傅。”
鹤羽白袍男子竟然出现少见的慌乱而复杂的眼神,他怎么忘了,师妹是如此善良。猛烈的晨风吹起一袭白袍,苍白的脸色在晨光下几欲透明,脸上的忧伤更浓,不能让师妹有事。深深叹息一声,道:“立即进攻。”
师妹千万不能有事!忽然间那种空虚和乏力铺天盖地而来,将他包围。
此刻,古朴的南城大殿。被万道铁片紧紧束缚住的灭风,看着着两个一摸一样风度翩翩的兄弟,脸上全是嘲弄之意。
“弟弟,天冷,喝杯温酒暖暖身体。” 慕容雪南递给慕容雪北一盏精致的木质酒杯。琥珀色的眼睛闪耀如电光。
慕容雪北同样琥珀色的眼睛闪亮了一下,一扬而尽。
“弟弟,帮哥哥杀了这个星月楼的杀手!” 慕容雪南递给慕容雪北一把亮的渗人的匕首。
慕容雪南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浑浊。心里苦笑:杀了这个女子,那么你仍是我的好弟弟。
慕容雪北心里仿佛被一把利刀划破,往外不住滴血。心里苦笑:哥哥,这个青衣女子身上的杀气谁都能感受到,一旦我靠近,你就会拉动机关,那么我就会死在那把雪白的长剑下,哥哥你不是早就不相信我了吗?
慕容雪北冷冷笑着,一如他那已无温度的心。拿起匕首慢慢走向灭风。
突然转身,猛的刺向身后的慕容雪南。脚步突沉,缓缓倒在地上。
慕容雪南一阵狂笑,笑的流出两行冰泪。
慕容雪北心中全是惊愕之意。他明明没喝下那杯酒水。
慕容雪南缓缓走到慕容雪北身边,理了理散乱的黑发,轻轻抬手,擦去了眼角凝结的一滴泪水。悠悠地吐出:“弟弟,这个大殿里只有这个有毒,那杯酒水其实是解药。”
慕容雪北猛然震了一下,呆呆看着四周,精致的烛台中丝丝白烟绕绕升起。诧异的眼睛突然冷光四射,那是玉石俱焚的神情。迅速从身后抽出长长的萧管。
声音最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音色慢慢升高,突如奔腾流水,气势磅礴,婉转之致,又似柔弱清风,回荡其中,正在撩乱之际,忽听霍然一声,萧音骤转,笛音中激越之气突盛,最后突然落下,凄凉收场。
灭风身上紧紧扣着的铁片,突然散落,嘣嘣嘣的砸在地上。
“你干什么?” 慕容雪南满是慌乱的神情,不可致信的看着灭风。
“这里的每个机关,你身边的每个铁兵都是我做的,都受着只萧的控制。哥哥,没想到吧?” 慕容雪北,突然狂笑,笑的竟然有些气喘:“没有了铁兵和机关,我和哥哥只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一丝丝鲜血从他红润的嘴边流出。大口大口喘着。
“无坚不摧的兄弟之间的信任竟然是如此脆弱!”灭风看着着两个可怜又可恨的人,勾起她一如既往温暖的笑容,却冷冷道:“一切只不过是楼主的计划!”
慕容雪北,无法出声,脸上是动人心魄的震惊,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就这样任凭摆布——如果时间能倒退……就好了。缓缓睁开,看了一眼,眼里的神光最后亮了一下,随即又轻轻闭上了。
“不是真的,你骗我的!” 慕容雪南突然近乎疯狂。只觉得无法呼吸,心里有无数的刀剑在绞动,将肺腑绞成了千万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昔年那牢固的信任却是真的;二十年来兄弟的情谊也是真的! 心被勒得喘不过气,湖泊色眼睛里流出泪来,手拼命地在空气里徒劳的抓着——“我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会被这样那样的人利用?为什么我会亲手杀了我的亲弟弟!”眼泪狂,用尽全身力气抓起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暴雪骤落,天地之间又是一片白皑,狂风呼啸,雪花飞舞,似乎要吞没这个肮脏不堪的世界。
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外。
灭风缓缓走过去,眼神忽明忽暗,“楼主,你又赢了!防人必定会伤人!人之间的信任就宛如太阳下的雪花,根本经不起阳光的考验。”
他们活在自己虚假的防御中,然后在虚假的结果中死去。
他们互相欺骗,也欺骗着自己。
没有了铁兵的保护,整座白皑城毫无防御能力,星月楼迅速横扫白皑城。
留下,城墙上渐渐被暴雪掩盖的黑衣尸体和一动不动的铁皮军团。
索绕不觉的恶梦终于到头,无尽的杀戮与血腥终被茫茫白雪掩盖的毫无痕迹。
在黄泉路相遇的慕容雪南,慕容雪北两兄弟,应该能泯灭猜忌,快乐的生活到一起,直到永远。
雪卷地白草折,终难遮,汹涌暗潮。
憔悴了、萧管里,怨谁始得。
终是反目成仇,却难忘、万种忆叙。
天地寒,高城中,血染白皑。
完成于2006年11月29日16时
容若小记:本来着一篇想多写点,可是顺着自己思路下,竟然到这里嘎然截至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