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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徒伤故人 ...

  •   一曲舞罢,我莞自笑着看向六候爷,他满意的倚在椅子上,浓眉轻抬笑看向我,一手向我伸来,我慢步走去,他牵着我坐在他身边,下面的众人皆向我们看来,眼中全是嫉羡,只有公子一人表情淡然,我端起桌上的酒杯喝着,酒香已全是苦味。
      下坐的人几番轮流敬酒,六候爷脸色更加泛红,比刚才的醉意更加一分,我默然的盯着他,仍是往他杯里灌酒,醉吧,最好醉死了更好。
      正在斟酒间,有一个侍从急匆匆的跑了上来,凑到六候爷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候爷脸色忽的一冷,神色紧张的在桌上狠狠垂了一拳,酒杯顿时滚了出去,美酒洒了一地。
      下坐的人脸色一变,无措的都向主坐望来,公子神色仍是如常 ,甚至唇边还嚼起似有似无的笑意。我也有些吃惊,事情都已经成功了一半,若是再发生什么变故,下次机会又不知是什么时候。
      六候爷骤然站起,抱歉的拱手道,“本候府中有些事要去处理,各位请自便,不要客气,来日再邀各位一醉方休。”说罢,安慰的看我一眼,便匆匆离去。
      我颓然的坐着,心情随着候爷的远去,心一点点的往下滑,眼向公子望去,他恢复了邪邪的笑容,径自看着杯中美酒,似乎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向我看来 ,眼中甚是赞许,还不忘举起酒杯向敬来。
      左右张望了一眼,见无人注意,侧头示意蝶衣过来,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蝶衣便点头离去。

      依旧是灯火辉煌,但此处因为地势偏远,只有些许晕黄灯光,映在湖面上让人不觉自醉。一粉一白的身影站在湖边,远处看去甚是寂凉。
      “盈娘,你的警惕心倒是退步了,万一被人看见我们的身份都会曝光。”公子脸上带着笑意,邪意扩散在唇边。
      “公子好会说笑话,以你的功力方圆一里之内有人你会不知道?”我也展开笑容,看着他邪美的侧脸有一丝凉意,“放心好了,你的计划我不会过问,今天叫你来,是盈娘有事相求。”
      “哦。”公子侧过脸,嚼着笑,一双乌黑的眸子闪闪发亮,似乎瞬间就要把我吸进去一般,我赶忙移开眼睛看向湖面,“虎符我会为公子拿到,但公子必须答应我,不动宫逸凡一丝一毫。”
      凉风阵起,吹起我们的衣袍沙沙作响,白色的锦袍和粉色的纱衣混合在一起,公子负手向我看来,眼睛略微上扬,“你威胁我。”我莞自一笑,心中苦意霎时荡开,“原来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
      长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失落,“从小到大盈娘从来没有求过公子任何事,这次我是以十年情分的身份而求,请公子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就饶过宫逸凡一次。”
      一阵沉默,公子笑了,声音低低的,“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答应。”我默然听着他的笑声,“我在赌。”
      “好,我就逐了你的心愿,但是你记着,你永远是残月楼的人,这个身份你永远也摆脱不了。”公子突然冷声说道,双眸射过来两道的光,却又看不出是任何感情。
      公子一撩衣袍,不急不缓向灯火通明处走去,冷风袭过吹得浑身一阵颤抖,苦笑的望着离去的白色背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一早,六候爷便匆匆离府而去,听下人说好像去找什么神药之类,难道那所谓的二公子真的伤得如此之重,非得让候爷亲自出马不可,但的的确确是可恶,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不禁好奇,这个二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据说那个二公子自幼喜欢安静,不希望被人打扰,所以只住在候府偏远的一个小院里。从外面望进院里一片祥和,六候爷这么狂霸的一个人,居然也有一个这么淡然的弟弟,真是想不到啊!
      “盈娘姑娘,候爷吩咐没有他的准许,不许任何人靠近,以免打扰到二公子休息,姑娘还是请回吧。”还没踏进院门就被两个侍卫拦下,硬生生把我和蝶衣挡在外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望向门里古色古香的阁楼,这么神秘,我倒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转头对侍卫笑道,“听闻二公子身体抱恙,特意炖了盅夏草汤,劳烦侍卫大哥行个方便。”
      侍卫红着脸不敢注视我的眼睛,只一个劲的低着头,左右为难的道,“盈娘姑娘,不是我们不给方便,这事我们做不了主,要不等候爷回来了再说。”
      我笑得云淡风轻,“好,那就麻烦帮我把这盅汤端进去给你家二公子,就说盈娘给他见礼了。”既然六候爷如此在意这个二公子,自得先博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什么忙。
      侍卫有些为难的接过蝶衣手上的托盘,我笑着正要转身,忽听后面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叫着,“让她们进来。”我骤然转身看去,紫色的身影正在门口立着,神色气愤的在和侍卫说着话。
      “可是候爷有吩咐...”侍卫还在为难,不依不饶的说着。
      “候爷的话你们听,二公子的话就是耳旁风了吗?你们狗胆还真大。”紫衣姑娘道。
      侍卫们互相看了几眼,终于退开了一条路,我心狂跳不已,世间真有这般凑巧的事?我现在这副境地真的没有勇气再见到他,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的向前走去。
      沿着石子小路往里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一间竹屋门前停了下来,紫衣女子在门外轻道,“二公子,人来了。”屋里传出清朗的声音,“让她进来。”可是却苍白无力,心猛然像被揪了一下般的疼痛。
      竹门缓然被推开,紫衣女子率先走了进去,进门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我几眼,我已没有心情理会,视线全都集中在软塌上一抹月白色身影上,几日不见又瘦了,唇上仍不见任何血色,似有似无间的夹杂着几声咳嗽。
      他忽然转头向我笑来,惨白的脸上绽出笑容,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笑容让人看了会忍不住心酸吗?他摆摆手,“紫霄你先下去。”这次紫霄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一直低着头,极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悄然退下,反手把门关上。

      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公子为什么要对他下毒了,堂堂候府的二公子,六候爷及其宠爱的弟弟,在对付候爷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何其不能算上一张王牌,而我不过一直都是一颗棋子,蒙在鼓里一厢情愿的棋子。
      “你还好吗?”看着他那张无力的脸,久久才说出这么一句,但事实就在眼前,我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笑得淡淡的,攀着软塌上的扶手想坐起来,我赶忙上去扶着,拿了垫子放在他身后,这么小的一个动作他做起来就相当吃力,甚至有些微微的发喘。
      “你不问我为什么是候府的人?”宫逸凡苦笑着,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盯着我,我看得出他是痛苦的,我颓然的低下头,实在不忍心看着他那双无助的眼神。
      “你想听吗?我的事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我低垂着眼帘,帮他把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他继续说着,带着淡淡的伤感,“ 在我记忆中我娘是世上最美最善良的女人,她对父亲,哥哥,和我都很好,在我五岁那年,爹送我到流音阁学艺,一呆就是十年,当初我不明白他为何要送我走,原来...”忽的感伤笑了起来,倒吸口气,“当我高高兴兴回来的时候,看见的竟是娘的牌位,她死了整整十年,而我这个做儿子的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我静静的听着,我虽然没有见过母亲但是我却能感受得到当时的心情,他当时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后来我才听说,是皇上看上了我娘,强逼着我爹把我娘送给他,真是可笑,我爹居然答应了,亲自把娘送上了马车,我娘却不堪受辱在路上投崖而死,至今都没找到尸首。”他忽的转头,眼神里全是愤然,“我发过誓再也不会回这个家,连姓也改跟了母亲,这里让我觉得可耻,可耻有这样的爹和哥哥。”
      “或许你爹也有他的难处。”我吞吞吐吐的说着,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宫逸凡如此激动,竟也有些惊慌起来。
      他突然笑了起来,“难处?一个连自己心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他根本没有资格当男人,所以他后悔了,在自责中活了一辈子,也痛苦了一辈子。”我心一抖,骤然被他这句话惊得浑身一怔,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宫逸凡缓了口气,苍白的手向我伸来,可在半空中一顿,又缓缓的收了回去,冲我温和的淡笑,“所以我不会像我爹一样,让自己后悔,盈娘你明白吗?”
      眼里一阵阵泛酸,我苦笑道,“这就是你回来的原因?”他微笑不语,看向窗外,外面已下起了微微细雨,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秋天已经到了。
      宫逸凡从怀里抖擞的拿出一个麒麟玉佩塞在我手上,“拿它出府没人会拦的。”我吃惊的望着,可我目的还没达到,出府是决不可能的,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安慰一笑,拍拍我的手,瞬间的凉意从他的掌心传到我的手背,“你放心,给我三天时间,你要的东西我会叫人送来。”
      还是那张苍白俊朗的脸,温和的微笑,让我本来已经冰凉的心燃起一股小小的温暖,视线也逐渐模糊。我给你的伤害还不够吗?你对我这么好,只会让我觉得自己的越发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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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大人们的一些评论,说我把盈娘写成了青楼女子,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写那一段的,只是情节所致,我想有公子的拒绝在先,还有宫逸凡的缘故,盈娘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有可能的,希望大人们能够理解,多好的故事我不敢说,但我会尽我所能为大家讲一个精彩的故事。^_^
      最后,祝大人们新年快乐,呵呵,虽然有点迟,但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一定会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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