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千叶羽飞

99、大迪的梦 “拂晓”一

　　“拂晓”一行人，出发去日本已经有两个多礼拜了。三位留在地下城的家长们，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自己的孩子，大迪更是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儿子，梦见小迪童年的种种趣事，或者是调皮被爸爸打屁股，或者是因为想妈妈而哭鼻子，生活中曾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一一在梦中重现。可是今晚，大迪的梦跟往常相比，特别不一样。
　　梦中的大迪看见自己穿了一件奇怪的衣服，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气息奄奄地躺在一张大床上，床边围了许多没见过的人，人群中的男性大多束着高高扬起的发辫，每个人都穿着同样奇怪的衣服，表情沉痛。
　　一位老婆婆怀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挤到大迪身边，说：“族长，夫人刚刚诞下您的儿子就难产走了，请您为孩子留个名字吧。”
　　奄奄一息的大迪看了看孩子，吃力地道出三个字：“迪、达、拉。”
　　老婆婆吃惊地问：“可是迪达拉不是创立我们这一族所特有的爆破忍术的祖先的名字吗？”
　　她旁边的一位男性说：“我想族长一定是希望孩子将来可以像迪达拉先辈一样优秀。”
　　“原来如此，那么这个孩子就叫‘迪达拉’了。”老婆婆向族长保证，“族长您放心，我们的族人只要还剩下一个人，都会将迪达拉抚养长大的。”
　　床榻上的大迪听了这话以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做梦的大迪纳闷：这是怎么回事？这场景怎么跟小迪出生的时候一点也不像啊？再说，我怎么死了？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而且，这些围着我的人是谁啊？穿的什么鬼衣服？根本看不出是哪个朝代，哪个国家的。

　　大迪还没搞明白第一个梦境是怎么回事，第二个梦境又接踵而至：
　　十一、二岁少年模样的迪达拉立在一座坟墓前，喃喃说道：“嗯，爸爸，我今天就从忍者学校毕业了，我想我已经成长为和您一样优秀的忍者了。但是，同学们却说我爸爸不是个英雄，是村子里的叛徒。他们竟然和村子里的那些大人们说一样的话，我恨死他们了！”
　　大迪问：“喂，孩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迪达拉似乎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自言自语：“爸爸，我知道，您是爆破一族最伟大的艺术家。虽然从出生起我就没见过您和妈妈，但是婆婆和老师把您的故事都讲给我听了，他们说是村子的人对不起我们一族，您为了保护族人才牺牲的。现在，婆婆和老师也不在了，这么可恶的村子，我早就计划要叛逃了，今晚我就把侮辱我心目中大英雄的那些坏家伙们一个不留全部炸死！”
　　大迪吓坏了：“孩子，你在说什么啊？你要炸死谁啊？”他一喊，少年模样的小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七、八岁，青少年模样的迪达拉。原来大迪进入了第三个梦境。这第三个梦境，正是迪达拉和佐助的最后一战。

　　五分钟后，大迪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儿啊，你不要死啊——！！”惊叫出一身冷汗，才发现自己在做梦，“还好，还好是个梦，真是吓死我了。”大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些，下意识地去拍胸口，以安抚自己因为惊吓而狂跳不已的心脏，这一拍不打紧，拍到胸口处一块凹进去的部分，再一摸，是个洞，而且还有牙齿的感觉，大迪撩起自己的上身睡服一看，胸膛上多出一张嘴，大迪又是一声惊叫，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大迪的惊叫引来了一阵开门、关门和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蝎的爸爸在房间外问：“出什么事情了？叫得那么大声？”
　　大迪在地板上趴了几十秒钟，冰凉的地板使他冷静下来，不像刚才那般惊慌失措：“没、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小迪自爆了。对不起把各位吵醒了。”
　　屋外传来蝎妈妈的一声叹气，她说：“你是想太多了，凡事放宽心些，自然不会做那样的梦了。”
　　真理子的声音也在屋外：“叔叔，阿姨，既然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回去自己的房间，让戴维迪德利先生继续休息吧。”
　　房门外重新恢复了宁静，大迪却再难入眠，他翻来覆去，始终觉得放心不下小迪，于是他打开床头灯，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草草地写了一句话，压在灯下，然后，穿好外套，重新关上灯，蹑手蹑脚地扭开房门，一路轻手轻脚地走出地下城，爬上地下城在地表的出口。
　　一上地下城的出口，就被出口处站着的一道黑影吓了一跳，时值半夜，黑影的模样看不清楚，但是从那娇小的身形便可以判断出来是谁。
　　“真理子，你等在这干嘛？”大迪问。
　　“和您一样，我知道您想去哪，请带上我吧。”

　　回到房间后，蝎的父母同样睡不着，蝎妈妈对蝎爸爸说：“我虽然那样劝慰戴维，但其实自己何尝不做噩梦？那样的梦一做啊，真是恨不得马上飞到咱儿子的身边。”
　　蝎妈妈的话提醒了蝎爸爸：“坏啦！戴维的性子比咱俩都急，做只粘土大鸟连夜飞去日本，对他来讲并不是难事。”
　　蝎妈妈大惊，忙道：“那咱们赶紧到他房间去看看！”
　　夫妇俩重新跑回大迪住的隔间，果然房门没关，屋内空无一人，床头灯下还压着一张纸，纸上写道：

　　很抱歉不辞而别，各位不必去找我。再见！
　　大迪留

　　蝎父母慌忙追到地下城的出口处，发现出口已经被堵死了，堵住出口的粘土块上留下了真理子的字迹：

　　抱歉让大迪叔叔堵住了出口，因为我知道叔叔阿姨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跟过来的，但二位是羽辉最重要的人，请一定要保重自己，我保证羽辉他会平安归来的。

　　大迪和真理子到达日本的第二天，正是“拂晓”成员找半兽人决斗的这一天。在“蛤蟆仙人浴”温泉馆里，老板自来水奇怪地发现今天的客人没有一个去泡澡的，反而都簇拥在大堂的公共电视前。
　　“这帮人真有意思，来澡堂不洗澡，看什么电视啊？”自来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挤进人群，想瞧瞧他们对什么节目这么关注。
　　电视里播放的镜头，是站在高楼顶上取景的，镜头的远处有一座只剩下半拉的大山，自来水一眼就认出了这座山：这不是龙奇介绍来的那些人今天上午说要去的那座山吗？
　　电视机里传出了解说的声音：“今天上午，居住在我市北区‘落日山’附近一带的多位居民打电话至我台，称在住区附近发现了怪兽。本台记者接到报料，火速赶往现场，各位现在所见的便是我台记者在前方的现场连线了。”
　　解说员刚说到这里，就见镜头里的那半座大山忽然不见了，同时远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啊！哇！各位观众看见了没有？！不光有怪兽，还有神秘的超自然现象！”解说员显得很激动，“大山竟然在我们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我台记者将更进一步前往调查！”
　　画面轻微晃动起来，大概是摄像师听说还要靠近现场，紧张导致手在抖。
　　解说员的声音再度响起：“啊，各位观众，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接到台长的电话，他说这件事已经惊动到东京国家安全事务总署，防卫厅大臣千叶藏间亲自下达指示：在没有搞清楚怪兽究竟是什么神秘生物之前，除了部队，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贸然接近。”
　　电视机前的观众闻言一片唏声，电视机里则是一片人声嘈杂，解说员冲进镜头，手抬高到眉前，站在楼顶作登高望远状：“啊，哦，远方发生骚动，好像有一只硕大的蜘蛛模样的怪物在动，它的出现引起附近居民的纷纷出逃，场面相当地混乱呢！究竟是外星生物还是人为的机械，让我们把镜头拉近点看看。”
　　没等电视机的画面拉近怪物，镜头便一个切换，一个新闻节目主持人端坐在电视里：“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我市市民的恐慌情绪，将不再播放现场画面。”
　　电视机前的观众又是一片唏声，新闻主持人继续啰嗦：“针对这起神秘事件，我市已出动全部警备力量，上千名防爆警察正在现场组织居民疏散。请各位保持镇静，尽量呆在家里，不要外出，更不要接近‘落日山’一带……”
　　自来水不再看新闻了，他挤出人群，来到门口，对手下的伙计说：“替我盯一会店子，我要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