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年秋水录》陆皙

7、枯柳

　　何家老宅院门紧闭，四周似乎也没什么人，异常的冷清，望着院里那枯败的老柳树，秋水心里莫名一跳。忽地，耳旁似有短促的风刮过，她警觉的回头，恍惚中看到一抹身影一闪而过。正要开口，叶肆非抢先说道：“这院子不对劲！”接着嗖的一声纵身跳进院子不见了踪影，令秋水目瞪口呆。
　　小纯早已习以为常：“没事，我们就在这等公子。”
　　“好吧。”
　　天信巷子空空如许，一眼看过去只有陈年旧瓦，可秋水心里总有种不安，好像有人正盯着自己，她心里道：或许是我多想了。谁料，她刚放宽心，就见一个杏黄色的影子在远处角落里闪了一下。
　　“啊——”何家老宅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震得小纯一下子呆坐在地上。
　　秋水顾不得那杏黄影子，转身就看见院内那枯柳正在剧烈的颤动，并且变化出狰狞可怖的人脸，正是这样狰狞的脸，扭曲的叫喊着。
　　但只一刹那，这一切又恢复了安静，门“嘭”的一声打开，一眼就能看到院内的情况。
　　秋水再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又经历了一次奇遇。衣衫凌乱的叶肆非对面，瘫坐着一个形如枯高的妇人，苍白憔悴的脸上神色悲惋，她剧烈的呼吸，仿佛耗尽了体力。
　　秋水也不敢问她是谁，只是和小纯一起向叶肆非走近，既然他没有喊他们逃跑，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公子你没事吧？”
　　叶肆非摇摇头，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
　　然后，秋水听到了那女子沙哑的声音，简直像破锣一样难听：“大公子，我并无意伤你，只是方才我闭脉修炼，在院中设下了法障，谁料公子艺高胆大，竟上前破界。”
　　叶肆非听罢神色一凝：“你认识我？”
　　“我出入叶府上下已有两年，如何不认识呢。”
　　这时小纯忽然大叫：“你是何嫂！”
　　那女子随即点头，复而摇头，“我不是楠桂，但我化作她多时。”
　　叶肆非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化作何嫂的样子，何嫂去哪了？”
　　女子气若游丝，接力说道：“公子听我说完，此事都是我的错。楠桂姐两年前曾怀有一子，不足三月时，到山中庙宇祈福，熟料被歹人劫杀，命丧荒野。”
　　“竟有这样的事，府上竟无人知晓！”
　　“是啊，而且，楠桂姐临死前，被歹人玷了清白，她死时灵魂与我感应特地将此事告知我，为她收殓。我便在山中将她草草葬了，又化作了她的模样，回到叶府，只说腹中孩儿不慎滑了。”
　　小纯叹道：“怪不得何管家对何嫂忽然冷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