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向南》阿霁

8、故人 “要死是吧

　　春节快到了，A市四处都是喜庆的气氛，这个中国人最大的节日，所创造的GDP应该是中国GDP增长中的主力吧，赵向南是这么想的。

　　“对，奶奶，这些天都得要加班，对啦，春运啊，对对对，很忙很忙，不回去了，对，这边有宿舍可以暂住啊，行了不用不用了，公司饭堂很好很干净，没事的，好好注意身体啊，最近很冷，奶奶帮我叫一下小董……诶，董武，记得让赵司令带上他那副护膝，对，皮子那副，对了，年三十晚上我才会回去，对啦，不用值班啦，好，再见……诶！董武，等等等！我前阵子托人买了床丝绵被，应该快寄到的了，你帮我给赵司令他们铺上，把那张拉舍尔铺上头这样才暖，记得啊，好，还有，你前阵子说想让你老家的爸妈来A市，我跟奶奶说过了，让他们住咱家里吧，行行行，别废话，我已经帮俩老买了机票，已经托人寄过去了，你记得叫他们接收啊，行行行，你小南姐我年终奖多着呢，没地儿花怎么着，行了，不跟你废话，开会了！”挂了电话的赵向南呼了口气，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翻了个白眼。

　　赵向南整理着手边的东西，翻出了那盒秦元徳给的药膏，她拿起了它，叹了口气，她还是没有丢掉它，那天的画面在她脑中重演，她甩了甩头，把药膏放到一边。怨恨与愤怒过后，只有混乱，还有被剥夺初吻的委屈与尴尬。

　　赵向南正发着呆，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想起来了。“喂，我赵向南。”“向南啊，我是孙常贵啊，这样，B区的通风系统好像有点问题。”“什么问题？”“监控显示B区空气轻度污染了，可是B区通风系统的过滤器工作正常，现场检测过，B区污染物的确超标，你能来一下吗？”“B区是吧，你现在在哪里？”“就A航值班处。”

　　“没事了孙师傅，就是B区这里的过滤器的过滤网和这里的监控点出了点问题，刚刚我已经把监控点弄好了，您就让人把这个过滤网更换一下，然后我和这区的负责人说一下就好了。”赵向南签着检修单，顿了顿。“还是我帮您联系设备科的人吧，今天陈姐不在，让您过去也麻烦。”说着就拿起每次巡查都会带上的对讲机，呼叫起来。

　　“哎呀，真是麻烦你啊赵工，我们就电脑这些东西不在行啊，还是年轻人聪明。”孙常贵一脸满是黝黑褶子的笑容，让赵向南觉得很不好意思。

　　“孙师傅你又笑话我了，我能和您比吗？这里的机器有多少个螺钉您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赵向南看了看时间。“孙师傅，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他们说15分钟后给您送过来，那您先在这里等着，我还要和他们这区的负责人说一声。”

　　“好，你先走吧，到时候我把单子拿去给你就是了。”

　　“谢谢您啊，辛苦了。”

　　找到B区的负责人，说明了相关情况后，正要离开，她就看见一身制服的李治走了过来，她才想起来，负责人办公室的隔壁就是A航的签派处。

　　待他走近，她笑问着：“哟，难得啊，能在这里撞见咱们李飞啊。”她看了看李治手上黄色的单子。“飞哪里？”

　　“G市。”他看见赵向南手里的对讲机，问道：“巡查？”

　　“算是吧，设备出了点问题。”她看了看表。“还有多久上飞机？”

　　“快了，就十来分钟。”他也看了看表。“今天就回来，一起吃个饭？”

　　“今晚上要值班。”赵向南笑了笑。“要是你不介意是咱机场的洋快餐，我乐意奉陪。”

　　“好。”

　　“好吧，说吧，是什么事让您老人家千里迢迢地从市区来到机场找我。”赵向南睨了一下对面的人。“总不会说是来请我喝这个星爸爸的星乐冰吧。”对面的人正是丁顺薇，就在赵向南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此人便打电话给赵向南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由于她赵某人一直处于放空状态，丁顺薇便决定亲自过来给她详细说，现在她们就坐在了机场星巴克的店里。

　　“我有这么无聊吗？”丁顺薇翻了个白眼。“今天我老大要被换走，换了一个新的。”

　　“重点？”

　　“重点是，那个人是韩大鹏。”

　　“噗！”赵向南一口星乐冰喷了出来，惹来邻座的人侧目，她尴尬地接过丁顺薇递来的纸巾，擦了擦。“你说谁？”

　　“韩大鹏。”丁顺薇视线失焦。“已婚的韩大鹏。”

　　这个世界时如此的渺小，在自己和上一任男友告吹后的三个月，她丁顺薇却和自己的初恋情人“狭路相逢”。老歌唱的是再见亦是朋友，可又有多少对是可以这样呢？丁顺薇苦笑，就像赵向南经常说，中奖这种小概率时间简直可以归类为不可能事件，像再见亦是朋友这样的比中奖还要小概率的事件，就是一定不可能事件了吧。

　　早上丁顺薇回到公司，小助手Maggie悄悄地告诉她：“薇姐，钟经理要被调走，说是新经理今天就来交接了，听余大姐说好像是大老板的女婿哦。”

　　“这么强悍，那上边有没有交代说今天要开会什么的？”丁顺薇心里打了个突。

　　“没有，但我觉得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好啊，钟经理总会吧几个大区负责人告诉新经理吧，到时候还不是要汇报。”助手Maggie递上了一个文件夹。“这是我刚才草草收集的一些上一个季度咱们南部地区的销售情况，薇姐你看一下吧。”

　　“好，谢谢你啊Maggie，迟些请你吃饭啊。”丁顺薇感激的笑笑，拿着文件夹就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哦，对了，Maggie，你上次拜托我买的那个C牌的唇膏已经买到了。”说着，丁顺薇在包里找出了那支唇膏。“钱就算了，当做我送给你的。”

　　“哇，这怎么行，是我拜托你买的。”Maggie拿着唇膏爱不惜手，说话都没看着丁顺薇。

　　“反正帮我买的人也没有收我的钱。”丁顺薇摸了摸鼻子。“不说了，对了，还要麻烦你帮我买杯Latte。”

　　“好的，待会马上送到。”Maggie立正站好，俏皮地敬了个礼便离开了。

　　丁顺薇轻笑：“这孩子。”

　　果然，就在丁顺薇回到公司的一个半小时之后，上面就下来通知，半个小时后开会，各大区负责人要准备PPT。丁顺薇自认好险，好险的是Maggie早上的提醒，让她早在一个小时前就着手开始做PPT，要不然忽然要她半个小时之内把PPT和发言稿都弄好那是天荒夜谈，她也暗自高兴着，待会要看看其他那几个大区经理都弄了什么精彩的演讲出来。距离会议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丁顺薇到厕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一切都完成后，丁顺薇走出厕所，因为顾着整理自己的化妆包，所以她撞上了一个人。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丁顺薇急忙抬头，接下来的话却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咙。

　　“小薇？”韩大鹏声音里有着惊讶。“你在这里工作？”

　　“那后来呢？”赵向南皱着眉说道：“该不会是你六神无主地完成了那个会议，然后来了个超级无敌尴尬午餐，然后你就来到我这里了对不对？”

　　“……”丁顺薇一脸的无语：“……你猜对了。”丁顺薇看着皱着眉头的赵向南，她笑笑：“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了，都快十年了，是该过去的了。”她把玩着吸管。“韩大鹏如今出息了，成了我们老板的女婿，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一个幸福的家庭，完美的很。阿南，你说这世界还真是小得可怜啊，他韩大鹏居然成了我顶头上司啊，多讽刺，以前都是我发号司令的，现在到变成他了，风水轮流转啊。”

　　“你忘不了他。”赵向南看着丁顺薇逐渐迷离的眼神，她心里浓重的不安。“薇子，你欺骗得了自己，但你欺骗不了我，咱们认识多久了。”她顿了顿。“无论你能不能忘掉他，我只求你做到一样东西，管好你自己的心，不要因为一个叫韩大鹏的人儿动摇，人生才多少个十年，你已经把他惦记了十年，这已经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你何必还要对这种男人念念不忘呢？薇子，向前看吧，或者看看你身边的，不要再停滞不前了。”

　　“我没有……”被说中心事的丁顺薇急忙否定。“我，我也交了好多个男朋友啊。”

　　“看来你的自欺欺人的能力又提升了。”赵向南扶额。“就拿你前一任的刘勇来说吧，我怎么看怎么像韩大鹏，再前一任傻笑的时候很像韩大鹏，再再前一任市里田径队的，需要我再数下去吗？”赵向南直勾勾地盯着丁顺薇。“你还记得你踹掉你那个不知道第几任的前男友的时候，他说过什么？我想你是忘了，那我来提醒一下你，‘小薇，在你离开我的时候，可以告诉我，你想通过我看到谁呢？’”看见丁顺薇低下头，手指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画圈圈，赵向南就知道丁顺薇心里难受，因为她每次都这样。“薇子，有时候，对自己的过去残酷一点，现在的自己会好一点。”

　　“这些我都知道……”丁顺薇想起在会议室里知道韩大鹏就是她那个老板女婿的顶头上司，那一刻，真是恍若一记闷雷打在了她的头顶，还有那餐暧昧不明的午餐。韩大鹏那些话还在她脑里搅和着——“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你和徐秉涛去酒店的事，是蔡景怡的局。”“后来我再去找你，你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我就认为，你不会再原谅我了。”

　　“我会担心你的。”

　　“我知道。”丁顺薇苦笑。“我很笨吧。”

　　“是非常。”

　　赵向南站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金黄一片的天空发呆，手中的对讲机呼叫个不停，赵向南把它关了，耳边只有来往乘客的喧嚣声和广播的声音，但她的心里面却如死寂般沉静。飞机在不停的起落，地面的工作人员有序地工作着，是如此的有条不紊，可她的心却揪成一团，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她抬起手，拨开了手腕上的佛珠，看着那一条疤痕。

　　还在她们十八岁的那一年，她们高考毕业了，班里的人组织了次烧烤，对着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未来，大伙儿仿佛很高兴，因为人生的第一道坎终于跨过了。已经成年的年轻人们在烧烤园里喝酒狂欢，当时的赵向南一滴酒也没喝，因为她不喜欢啤酒涩苦的味道，她只在专心地帮玩疯的同学烤着鸡翅玉米，不是她烤得最好吃，而是只有她会把它们烤熟而不会糊。活跃的丁顺薇依旧是众人的中心点，逐渐开始蜕变的李治也成了众女生的中心，无他，毕竟飞行员这个职业在众女的心目中同如白马王子中的战斗机一样的存在。就在赵向南身心放空地烤着鸡翅的时候，一个女孩走到了她身边。

　　“向南，麻烦你啊，这么多东西都丢给你了。”女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阳光般的微笑带着些许别样的味道，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她赵向南是这么想的，反正她是看不透蔡景怡这个人。

　　“没有。”赵向南翻了翻鸡翅。“反正我也不想他们浪费了粮食。”

　　“呵呵，你还挺幽默嘛。”蔡景怡笑起来其实很漂亮，但她想起了同学们之间流传的小道消息，她稍稍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女孩，她很难相信她会是传说中那个交好几个小混混男朋友又和那些不良青年厮混的人。这些有的没的她不知道真假，但她知道，这个蔡景怡一直在暗地里和丁顺薇比着，丁顺薇对此不以为然，但好像蔡景怡却是越战越勇。

　　“这在于听的人如何理解而已。”赵向南专心致志地烤着玉米。“不同的角度看就有不同的结果。”

　　蔡景怡看着赵向南发愣，眼里有着惊讶与不忿。赵向南瞟了一眼她，把烤好的鸡翅端到盘子上递到蔡景怡的面前。“这个烤好了，拿去吃吧。”赵向南没看向蔡景怡，当她感觉到她走开后，她看着蔡景怡的背影叹了口气，大家都是上帝忘记了的孩子。丁顺薇告诉过赵向南，蔡景怡是个可怜的人，父亲是个酒鬼，每次喝醉了之后就回家打她和她妈妈，后来她妈妈跟人跑了，丢下她和她父亲，妈妈走后，父亲却变本加厉，她也只能忍气吞声，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她们学校，这所号称是A市最好的学校。蔡景怡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过家里的事情，赵向南想可能是怕别人看不起她吧，毕竟在这样优秀的学校里，同学们多多少少也是家里有背景的，再加上她本是个好强的性子，就更是只字不提家里的事情，所以家长会她的家长从来都是缺席的。赵向南叹了口气，将生鸡翅插在烧烤叉上。纸是包不住火的，在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能不把你的老底掀出来吗，同学们倒没说什么，可是心里是一清二楚，这到让蔡景怡的行为越发怪异。

　　“阿南阿南。”带有欢快笑意的声音唤回了赵向南的意志，赵向南下意识地向声源转过头去，来者正是丁顺薇。“阿南，有吃的吗？”丁顺薇一脸开心畅快的笑，脸因为运动过后而透露着健康的苹果红，赵向南皱了皱眉。

　　“泼猴似的。”说着，赵向南把烤好的玉米、香肠和鸡翅小心地装到盘子中，拿上叉子，递给了丁顺薇。“小心烫，别喝那么多酒。”她向一旁帮忙准备的女同学那里拿了一盘沙拉，也递给了丁顺薇。“今天我要早点回去，大伯和三叔他们回来吃饭，我要回去帮忙，你别太晚了，让李治送你回去。”

　　“行行行，赵向南你就怎么那么像我妈呢？不对，我妈也没你啰唆。”丁顺薇拿过两个盘子，飞快地转身走了，走到一半，她忽然转过身，向赵向南抛了个眉眼。“亲爱的，谢谢担心哦，我爱你~”

　　赵向南震惊地看着丁顺薇，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身旁的一些女同学也哧哧地笑着，让赵向南挺不好意思的。“这人有点神经……”

　　第二天早上赵向南一早就起来和两个堂弟锻炼身体去了，在大院里三人轮流着打羽毛球，两个堂弟是省队的运动员，打双打，没轮到的赵向南站在一边，欣赏着堂弟优美的动作，心里嘀咕着，再过多几年这俩人肯定能迷倒一大片雌性，就在三人打得开心也看得开心的时候，一个身影匆匆跑来，打断了三人的运动。

　　“哟，李治哥哥，这么早这么急啊。”堂弟们都认识李治，看见李治一脸不自然的表情，赵向南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赵向南眉头皱起来。“出什么事了？”

　　“顺薇出事了！”

　　赵向南和李治飞奔到丁顺薇家时，丁顺薇父母焦急的声音就一声一声地传到了赵向南的耳朵。“小薇啊，小薇！你别吓妈妈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小薇？”

　　“阿姨，我来。”赵向南扶开了在丁顺薇房门前的丁阿姨，她走上去，敲了敲门。“薇子，是我，你先开门吧，只有我一个人进去。”十多秒的沉默之后，门锁开了，赵向南示意身后的丁阿姨和丁叔叔只让她一人先进去，在丁叔叔点点头后，赵向南走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丁顺薇像个没有魂魄的瓷娃娃，脸色苍白地坐在墙角，听见声响，她抬起了头，赵向南看见了那一脸的泪痕，她走过去，将丁顺薇抱进怀里，轻声说着：“薇子，怎么了？”听见赵向南的话，丁顺薇再次决堤，断断续续地说着。

　　昨天晚上，丁顺薇他们转战到了KTV，那时KTV是个新鲜事物，价格都挺高，很多同学后来都走了，就那么十来个人去到KTV继续下半场，期间当然少不了喝酒，后来李治因为家里有事，拜托了个同学送丁顺薇回家便离开了，也就在李治离开后没多久，丁顺薇就没有意识了，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她四周看了看，好像是酒店的样子，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是赤身裸体的，她当时就觉得浑身血液就凝固了，当她看见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人，当堂就愣住了，就在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门铃响了，就在门打开之后，两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一记闷雷击在了她脑袋上，麻木不已。韩大鹏看着她十几秒，期间蔡景怡好像在说着什么，丁顺薇一个字也没进到大脑，她呆滞地看着韩大鹏，最后，韩大鹏狠狠地打了那个穿着浴袍的男子之后，便愤然离去，她脑袋里唯一记得的最后的画面是蔡景怡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赵向南震惊地听着丁顺薇的话，手不自觉地收拢握拳，脑袋短路不能工作，她呆滞地看着前方，她没有察觉到丁顺薇越说越激动的情绪，就在赵向南捕捉到一个“死”字的时候迅速回神，丁顺薇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把小刀要往自己的手腕割去，赵向南眼明手快，一手拉开丁顺薇的手腕，另一手夺过她手里的小刀。“你干什么？！”她大吼，要不是她手快，可能现在就是一典型的自杀现场了。

　　“我要死！我要死！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死？！”丁顺薇情绪失控，在赵向南面前挣扎着要抢回小刀。

　　“要死是吧？好！我陪你！反正我也只是个没人要的人！”说着，赵向南就拿刀狠狠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顿时血流如注，赵向南强忍着满眼的泪水，对丁顺薇说：“看见了吧，血液是这样流出身体的，流干之后人也就死了，我可以告诉你，痛死了，你还要死吗？”看到丁顺薇看着自己手腕冷静下来，赵向南放缓了语气：“薇子，他韩大鹏TMD笨蛋不知道自己女朋友被人算计了，你还为他死，你值得吗？还有，你因为蔡景怡那个贱人而死，会不会太难看了点啊？”丁顺薇泪眼模糊地看向赵向南的眼睛，就这样，她嚎啕大哭了出来。

　　后来，外面的李治听着觉得里面的动静不对，撞门进来，就看见抱着赵向南大哭的丁顺薇和满地的鲜血，他急忙跑过来，扒开了赵向南。“顺薇！顺薇！你怎么了？”

　　在李治一番折腾后，赵向南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最后，她看见一张震惊的脸和一张哭的五颜六色的脸。

　　赵向南把佛珠弄了回去，那次之后他她没少被小叔和堂哥一顿臭骂，赵司令也整整一个月没理会她，她苦笑，难道要多一道疤她丁顺薇才会彻底醒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