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孤独的Phantom 赵向南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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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完了，春运也结束了，这就意味着赵向南公司里的例行体检又开始了，现在的她就拿着抽血单子在A市综合医院体检中心的抽血点外排着队，干瘪的肚子提醒着她，她还没吃早餐，发愣中，她想起了丁顺薇去机场找她的那天，就在她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就响起来，来电者正是李治。
“喂，赵向南，你现在在哪里？”对方的声音有些疲惫，让赵向南的心一揪。
“啊？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现在已经六点多了，还没到晚餐时间？”
赵向南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站在候机大厅发呆发了这么久。“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现在就在麦当劳。”
“好，我马上，马上，你等我一会。”
挂了电话后，赵向南向值班的同事说了声便出来了，她匆匆赶到麦当劳，一进去就看见一身制服坐在角落的李治，此时的李治正优雅地喝着奶昔，赵向南一直都很好奇，他是怎么就从当年那个满脸痘痘的小子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呢？果然是男大三十六变，赵向南想着想着就扑哧地笑了出来。就在这时，李治刚好转过头来，他看见赵向南带着一脸温暖的笑意走了进来，他忽然觉得很平静很温暖。
刚坐下，赵向南就摆着一副大老板的样子，眯着眼睨着李治道：“启奏吧，李爱卿。”
“哧。”李治笑了，让本来就惹人注目的他更加吸引人。“也没什么，就想找人聊聊。”最近的他心很乱，经常发呆，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悸动，忽然，好像找赵向南聊聊，聊聊。
赵向南看着李治一脸满腔心事的样子，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沉，难道他是为了丁顺薇的事而烦恼吗？心里一阵酸痛，嘴角的笑凝固了。她的手不自主地在桌上画着圈圈，她在烦恼着，该怎么跟他说呢？“其实，有些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看你怎么去争取。”赵向南战战兢兢地说着，边说边观察着李治表情的变化。
看着手中的奶昔，李治慢慢地消化着赵向南的话，他稍稍抬头，看着赵向南略带紧张的眼神，他笑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赵向南就像一只受惊的水獭。“那，依你所见，该怎么去争取呢？”他释然地笑着，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赵向南。
听到李治的话，赵向南还真想撞墙去了，本来她就不擅长做这种开解人的工作，这个丁顺薇，以后再找她算账。“就……就……跟着感觉走！对！跟着你自己的感觉，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行了！”赵向南悄悄抹了把汗，一脸囧然。
“跟着感觉走……”李治听着赵向南的话，深深地盯着赵向南的眼睛。
赵向南和李治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交流着，李治的眼里深邃到难以触及其底，这让她的背直冒冷汗，难道不对？她无语了，一股无言的怒火涌上她的心头，她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丁顺薇擦屁股？！“李治先生，不就是韩大鹏成了丁顺薇的老大嘛！用得着你老人家在这里文艺地忧郁着吗？”话刚说完，赵向南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看见李治已经冷下去的眼神，心仿佛置于寒冰洞。
“你说什么？”
听到护士在叫自己的名字，赵向南从思绪里醒过来，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护士的方向走去，走进了抽血室。看着护士给她填表签单准备着抽血，她的思绪又飘远，原来那天李治并不是为了丁顺薇的事来找她，那他又是为了什么呢，还一脸迷茫的样子。赵向南苦笑，她想起了那天李治听说韩大鹏的事时，那瞬间转冷的面孔，她心狠狠地抽痛着，果然，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比丁顺薇重要，包括她啊，她是不是真的该想一想自己的未来了呢？
“我来吧。”就在赵向南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的眼前人影晃了晃，一个人坐到了她的面前，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公报私仇啊？”赵向南龇牙咧嘴地瞪着眼前的人。“技术不好就不要抢人家的活！”赵向南气鼓鼓地瞪着帮他抽血的秦元德。
“没人让你往回缩手，疼也活该。”秦元德没有看赵向南，熟练地抽足了需要检验的血液，拔出针头，细心地用止血棉压着，然后拿出止血贴给她贴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一旁的原本负责赵向南的护士还很羡慕地说：“啊，还真没见过秦医生那么温柔过啊，秦医生你女朋友啊？”
“是。”
“不是！”
被赵向南狠狠地瞪着的在秦元德做登记，他对于某人的狠瞪倒是没感觉似的，拿起了赵向南的体检单子走到赵向南身边，伸手扶起了她，却被她一手打开，他看了看旁边偷笑的护士耸了耸肩。
“小情侣就是幸福，吵着嘴都是甜蜜的。”护士们在一旁笑话着，赵向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好了，姐姐们，我小媳妇脸皮儿薄，放过我们一马吧。”秦元德笑着，用手捏了一把赵向南的脸，惹来她一顿狠瞪。
刚出了抽血室走出来，赵向南想抢回秦元德手中的体检单子，谁知道秦元德反应更快，猛地举高了体检单子，赵向南想跳起来抢走，可能因为没有吃早餐跳了几下便满眼金星脚步不稳的，最后一次跳起后落地却不稳，眼明手快的秦元德一把抱过她，就这样，赵向南就已一种饿狼扑羊的态势扑进了秦元德的怀里。
在某人怀里甩了甩头，赵向南抬眼看向秦元德，发现他满眼的笑意，她整张脸顿时红了。
“向南，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测一测你的血压，你的脸太红了。”戏谑的笑让秦元德开起来邪魅来带着点温柔，赵向南顿时呆住了。“也该做个心电图，你心跳得太快了。”赵向南现在意识到自己还在秦元德的怀里，她猛地一推，秦元德却牢牢地抱着她的腰。“走，我带你检查去。”
“秦、元、德！”
“是，亲爱的。”
场面忽然寂静了，赵向南困惑地转过头来，然后她呆住了。秦元德看着赵向南奇怪的表情，他也转过头，他看见了黄力鑫意味不明的笑脸和两个张着嘴呆住的女子……
“小南姐，你就招了吧，整个部门的人都看到了啊，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啊？”罗美美暧昧地搭着赵向南的肩膀，学着秦元德的语气说着：“亲爱的，告诉我吧。”
“就是啊，向南，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交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也不告诉咱们一声啊。”连一向高高在上的胡莉也八卦了起来：“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科的医生啊？”
坐在医院体检中心大堂里的赵向南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第Ｎ遍地说着：“我很郑重地告诉各位，那位白大褂同志不是我男朋友。”
“啧啧啧，少来啦。”罗美美用手指勾起了赵向南的下巴，暧昧地看着她。“用不着这么藏着掖着吧，没人要吃了他，亲爱的。”
“你能吃了他更好。”赵向南打走了罗美美的手，瞥见黄力鑫和秦元德往他们这边走来，她指着他们的方向说。“有事问黄力鑫，他的事我一丁点儿也不了解。”
秦元德和黄力鑫有说有笑的，赵向南看着他无懈可击的笑脸，她不得不承认，秦元德是挺帅的，修长的身材，英气逼人的外貌，还有那最吸引人的浑身散发而出的自信，赵向南感叹着，又是一害人不浅的生物。就在赵向南望着秦元德发呆的时候，秦元德笑着走到了她面前，弹了一下赵向南的鼻子。
“你有病啊？！”赵向南捂着被弹到的鼻子，瞪着秦元德。
“啧啧，我发现你很喜欢瞪人。”秦元德拍了拍身边黄力鑫的肩膀。“劝劝她，要是这样下去，难保眼珠子不会掉出来，那么大一对眼珠子掉出来怪吓人的。”
黄力鑫没有理会赵向南的眼刀攻击，竖了个大拇指给秦元德。“行，掉下来我会替她装回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就这样，赵向南在众人的笑声中，在秦元德亲切的注目下，和同事们离开了体检中心。
回到家的赵向南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被公司里的一干妇孺追问了一个下午，她可以说是身心疲惫完全脱力，此时的她正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接受着赵司令不悦的眼神洗礼，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赵司令看着自己的孙女儿像没了骨头似的倒在了沙发上，一点儿仪态都没有，头就突突地疼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对着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孙女儿说道：“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难怪没有男人要你。”
赵向南挑了挑眉，看了看一旁看着书的奶奶说道：“是是是，我没有奶奶那样娴熟端庄，那也只能怪您。”
“怪我？臭丫头你说什么呢？”赵司令的胡子都快竖起来了。
“当然是您了，奶奶如此端庄，我这浑身的暴动基因还会来自哪呀？所以啊，还是得谢谢您呐。”赵向南向着赵司令的方向做了个揖，挪了挪身体，把头枕在了奶奶的大腿上，撒娇道：
“奶奶，我累了。”
“这孩子。”赵老夫人怜爱地摸了摸赵向南的头发，瞪了一眼想要发作的丈夫，说道：“咱们南丫头长大了，也该嫁人了。”
“奶奶。”赵向南嘟囔着嘴。“您不要孙女儿吗？”
“傻丫头。”赵老夫人摸着孙女儿的脸，眼里有着悲伤。“奶奶怎么会不要你呢，奶奶和你爷爷多想看见你有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奶奶和爷爷只想你能幸福。”赵老夫人眼看着赵向南乌黑的秀发，悠悠地道：“奶奶怎么会不要你呢，疼你都来不及了，是爷爷奶奶欠了你啊。”
赵向南坐起身，握着赵老夫人的手，鼻子里头酸意弥漫，她微笑着说：“说什么呢，爷爷和奶奶怎么会欠我呢？”赵向南把头靠在赵老夫人的肩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这并不是谁造成的，我相信命运天定的，既然命运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怪责任何一个人，或许这只是上天锻炼我的一种方式。”赵向南笑了笑。“爷爷以前不是老说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或许，我真能干出翻大事业呢，所以啊，奶奶你们要好好等着享福吧。”
“哼，牛皮倒会吹。”赵司令强忍着鼻子的酸胀感，抓了身边的报纸举得老高。
“还不是跟您学的，还是您教导有方啊。”赵向南能不知道自家爷爷不好意思了吗，她和赵老夫人相视而笑，赵司令在报纸里头重重地哼了声，赵老夫人在她的手上轻轻拍打着。
“就跟你爷爷斗嘴。”赵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孙女儿，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咱们南丫头长得就是水灵，就像你妈妈。”赵老夫人顿了顿，眼里有着怀念。“当年啊，你妈妈可是军花呢，那嗓子就像百灵鸟似的，那双眼睛会说话似的。”
“是啊，小叔都说我什么都没遗传我妈，就除了这双眼，能骗人。”赵向南心中的妈妈永远都是那样高贵美丽，像林中的仙子，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你听四小子瞎说，你的性子就像你妈，倔强得让人心疼。”说起自己这个媳妇，赵老夫人眼里也有了一层水雾。“就是咱家没这个福气。”
“说什么呢？”赵向南看见赵老夫人哀伤的表情，她马上转了话题。“你不是还有咱们四个了不起的孙子辈嘛，看堂哥在法国混得如鱼得水的，咱们双打小子们也风靡羽坛啊，虽说您孙女儿我就逊色点，但咱也是个高级工程师啊，这个名头可是能卖钱的啊。”赵向南声形并茂并夸张地描述着，到让俩老笑了出来。
“果然像你啊老头子。”
“说什么呢？！”
吃晚饭回到房间的赵向南看着书桌上的防蚊药膏发呆，赵司令夫妇今个儿的话让赵向南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动摇了，她一直都知道，爷爷奶奶觉得是他们才让她自己变成了孤儿，俩老的心里一直都愧疚着，如果当年没有擅作主张让她爸爸娶了她妈妈，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赵司令夫妇从没有对她隐瞒过当年的事情，一直用心用力地抚养她，但无论赵向南怎么说，他们俩老心里总是有一条刺，觉得自己是害了自己孩子、儿媳和孙女儿的凶手。赵向南从没有恨过她的爷爷奶奶，她很心疼他们，并不想他们觉得自己背负着罪孽，所以，赵向南一直都努力地活着，就是要证明给她的爷爷奶奶看，即便成了孤儿，有他们的陪伴，她依旧很幸福。
赵向南叹了口气，拿起了桌面的药膏，拧开了盖子，一股薄荷的清香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她的爷爷奶奶老了，要不然是不会这么明显地暗示她该结婚了，他们是怕自己等不了看自己孙女儿拥有自己幸福家庭的时候了，想到这，赵向南的鼻子酸胀难受。她抬眼看见墙上用相框镶着的海报，那是李治从英国给她带回来的《歌剧魅影》的公演海报。她和他都很喜欢《歌剧魅影》，李治经常笑称自己就是那个孤独的假面Phantom，赵向南苦笑，她何尝不是女版的Phantom，只是她可能比Phantom更惨，因为至少Christine还知道Phantom是深爱着她的，而她赵向南的Christine却一点也不知道，在他的眼中只有他的Raoul，她才是最孤独的假面。
以前的她为爱摒弃一切，她都已经快忘了最初的她了，她想起了那天堂哥在飞机上问自己的话，她看着手中的药膏，她忽然觉得一种无尽的凄凉感，她是不是该自私一点呢？就在她看着手中的药膏发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心里咯噔了一下。
“喂。”赵向南把玩着手中的药膏。
“怎么这个声音，不舒服了？”
“找我什么事。”
“啧啧啧，今早都不是这个语气，怎么了，想我了？”
“无耻之徒。”赵向南脸红了。“容我告诉你秦元德先生，我跟你不熟，而且我很讨厌你。”
“啧啧啧，你还真是撇得真清啊，怎么说我们都有一个吻的过往啊。”
“你还真敢说。”赵向南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说话咬牙切齿的：“要不是念在我哥的份儿上，我早就揍你了，还让你在这里得瑟？”
“不错嘛，精气神很好，中气十足。”
电话那头传来秦元德低沉的轻笑声，像春风一样吹皱了赵向南的心。“你打来究竟干嘛！”
“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挂了，再见——”
“向南，等等，开玩笑而已。”电话那边顿了顿。“我想说的是，从这一刻起，我要正式追求你。”
拿着电话的赵向南彻底呆住了，电话那边嘟嘟的声音就像她大脑短路的声音，无比的震撼冲击着她单线回路的大脑，她好像记得，刚才他最后是说什么，明天他会去接她下班。什么跟什么啊，手中的药膏就像一个烫山芋灼烧着她的手，让她不知所措。她烦恼地扑到床上，手挠着头发，最终把头发弄成一个鸡窝，这人怎么那么理所当然的啊，令她更为烦恼的是，她心居然还有一丝窃喜，好吧，这是因为，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被人追。
由于昨天晚上睡不好，赵向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人家说话，她要听第二遍才能明白。“什么？我来主持系统更换的说明会？”赵向南像是无法消化上司给她的这个任务。“可是不是您一直负责这件事吗？招标也是您负责的啊……”
“我待会要去总部开会，所以下午的会议只能让你来主持了，小江已经把会议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的了，你只需要和她了解一下会议的流程和相关资料就好了，我相信你可以很好地完成这次的任务的。”
“我……”
“行，我现在就要过去了，今天下午就交给你了，就这样，你先去和小江了解一下情况吧。”胡莉没有给赵向南发表意见的机会，说完就拿起东西离开了，独留下赵向南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发呆，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之后，她狠狠地挠了自己的头，深呼吸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就在赵向南努力平复自己情绪的时候，胡莉的助手江品悠笑着走了进来。“麻烦你了，赵组长。”
“我得罪了谁啊？”赵向南懊恼地趴在了胡莉的办公桌上，头磕到了胡莉的水晶名牌。
“嘻嘻，时运不济吧。”江品悠慢慢地收拾好资料，扶起了瘫痪状的赵向南。“来，小南姐，咱们移师会议室。”
“天啊——”
经过江品悠无比细致的耐心讲解后，赵向南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她觉得脑袋就像一团浆糊，可是时间就是这样的无情，距离说明会只剩下不到三十分钟了，机场各部门和航空公司代表陆续地都到了，招待室里有大老大照看着，她也只能躲进茶水间平复一下情绪了。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躲在这里。”
赵向南浑身一震，她惊讶地回头，逆着光，她看见李治斜靠在茶水间的门口上，一脸慵懒的笑。李治看见赵向南呆愣地回头，他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
“听过这次会议是你来主持，了不起啊。”李治撸了一下自己的板寸头。
板寸头是一个很欺负人的发型，放在李治身上却是相得益彰。赵向南看着李治的新造型，她哧地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想不开啊，这个发型。”
“我觉得不错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换个发型，换个心情。”
赵向南看着他低下去的眼睛，心里闷闷的。“找薇子聊过了？”
“算是吧。”李治想起前几天和丁顺薇一起去吃饭，因为赵向南要值班，所以就他们俩人，那不是一顿愉快的午餐。“固执。”他也不知到这是说丁顺薇还是说自己了，他苦笑：“固执的人。”
“是人‘们’，别把自己落下。”赵向南笑笑，倒了杯水给李治。“去陪着她吧。”赵向南看着李治猛地抬头，眼里有惊讶与不解。“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能看不出来吗？”赵向南笑了笑。“薇子是个固执的人，你何尝不是？你是害怕到时候连好朋友都没得做了是不是？那你觉得，你现在这样的朋友做得不闹心吗？”赵向南握着不断溢出水蒸气的水杯，弥漫的水蒸气模糊了她的脸。“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总比现在一直闹心地过着要好。”
“你真的这么想的？”李治的视线透不过水蒸气，他看不清她。“这样……会好些吗？”
“我也不知道。”赵向南苦笑，她放下了水杯。“起码我看着舒服。”赵向南为自己的水杯加了满满的热水，水蒸气熏红了她的眼。“你好好想想吧，我要去准备了。”说着，赵向南向李治举了举水杯，转身离开。
“向南！”李治叫住了她，这是他第一次怎么叫她，她身形一滞却没有回头。“谢谢你。”
“说什么呢。”赵向南苦笑。“待会见。”
会议顺利结束，赵向南送了一口气，她想这之后应该可以休息一下了。赵向南看了看表，六点正，下班时间，正好可以赶班车，想着她便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下班？”散了会后李治和各代表聊了一下天，看着时间差不多才离开，他摇了摇手中的钥匙。
“一起吧，我也下班了。”
“哦，好啊。”在那么一瞬间，赵向南稍稍犹豫了一下，但又很快答应了，拿起包包离开了办公室。就在他们俩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赵向南看到眼前的景象，当场就石化了，她真的忘记了……
“向南，你很慢。”手拿着一小束装饰精致雏菊，秦元徳慵懒地依靠在车门边上，那是一辆路虎，是赵向南最喜欢的牌子。看着石化的赵向南，秦元徳无奈地笑笑，拿着花走到她跟前，一手把花塞到她手里，另一只手拉过她面对李治站着，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她，我已经预约了。”
李治看着这一切，心里有股闷闷的不适感，但又找不到缘由，他脸上却仍是温和的笑：“再见。”赵向南看着眼前的李治，心里有一种咔吧咔吧的声音，一片冰凉。秦元徳看了看俩人，放在赵向南肩上的手稍一用力，转身离开。
“喜欢我送的花吗？”
赵向南一阵沉默，秦元徳低头看向她。赵向南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花，终于她闷闷地说出了那句话：“为什么是菊花啊……”
秦元徳愣了几秒，随即爆笑开来，声音里带着阳光的味道。
“喂！”
“有花收只要高兴就好了，管它是什么花啊，乌龟南。”
“那我送回给你好了，死变态！”
“留着泡茶好了。”
“也对哦，菊花能泡茶。”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嘛？！”
“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
“秦元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孤独的Phant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