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相亲 “奶奶，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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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D市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地处南方的D市要比A市暖和很多，隆冬时节，树木还是郁郁葱葱的，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是这样生机盎然的景象却没有带动到赵向南的心情，反倒让她心里直打鼓。此时坐在副驾驶的赵向南就一直盯着开车的人，仿佛要将他看穿。“我说，赵四同志，你这是唱拿出啊？”
“话说小叔，听说你刚从非洲回来啊，怎么就不见你晒黑呢？白斩鸡似的。”坐在后座的赵向西是典型不在状况内的人。下飞机后，两兄弟也没跟大队伍回驻地，向教练告了假就屁颠屁颠地跟着赵向南走了。
“赵向西，请你闭上你的嘴。”赵向南在后视镜里狠狠地瞪了赵向西一眼，接收到自家老姐凌厉的眼刀，赵小西同志也只能焉了。看着自家老弟老实了，赵向南继续之前的工作：“您老不是也刚回来啊，怎么这么有空就来接我们呢？”赵向南回想起半个小时前。
刚走出飞机，赵向东说自己还有事，拿着自己的行李就撇下弟弟妹妹扬长而去，气得赵向南牙痒痒。就在赵向南带着俩活宝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在沉思是否要打个电话给董武问问赵司令的疗养院子在哪的时候，赵向西惊讶的喊叫声吓得赵向南差点把手机甩飞。
正想骂人的时候，当事人却跑开了，赵向南顺着赵向西的方向看去，一身休闲装扮的赵正杰正向他们招手，当场赵向南心里就打鼓了，在D市看见赵正杰实在太不正常了。
“我现在是窦娥啊我，我只是好心来接你们而已，哪有那么多戏唱啊。”赵正杰脸色如常，无波无浪。“况且老头子他住那地儿有够偏远的，要是让你们打车来，你肯定要心疼好几天，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少来。”赵向南怎么也是在赵司令的手下长大的娃，这个级别的伪装，她还是能看出来的，她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两张几乎一样的脸。“这么大的一个圈套，你们还真费心思，我应该感到荣幸吧，有大时装设计师陪同坐飞机，还是头等舱，有羽坛名将陪回家，还有著名摄影师接送，小女子受不起啊。”
“呵呵，小南，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啊？”赵正杰被她逗笑了。“还不是你自个闯出的大头佛，那俩老消息灵通的很，你受伤那事老爷子气胡子都抖啊抖的，待会你还是装个林妹妹的娇柔样，不然有得你受。”
听到爷爷奶奶知道了自己受伤的事情，赵向南心里真是愧疚。自己八岁那年父母双亡，外公外婆一直认为是她父亲害死了她母亲，在灵堂里就对她还有爷爷奶奶恶言相向，爷爷奶奶也只能默默接受，看着一向疼她的外公外婆绝望而愤怒的嘴脸，八岁的她忽然明白，她的外公外婆再也不会要她了，也是从那天起，她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也是爷爷奶奶把她拉扯大的，当然，现在这个开着车的男子也是和她生活了十多年的人之一，小时候的赵向南就很黏这个小叔叔，毕竟他们年龄只相差了一圈。
就在恍惚间，轿车驶进了一片青翠的山地，满山春天降至的气息。车子驶进了一个小庄园，庄园内有一栋风格很特别的小洋楼，浓郁的南方建筑气息却又不乏西洋韵味，看着是老房子赵向南猜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产物，跟着赵正杰走上楼梯，门口站着的正是警卫员董武。
“你们来了，老司令等很久了。”董武麻利地接过赵向南他们仨的行李，他感受到了赵向南如同伽马射线般的目光照射却不敢正视，他可不想现在就撞上赵二小姐的枪口，表面娇小无公害的她实际是威力无比的□□，杀伤力极强。“司令就在二楼的客厅，你们先上去吧，别让他老人家等久了。”说着就迅速逃离了现场。
“董武这臭小子逃得还真快啊。”赵正杰正感叹着，转过头来就看见狠狠地盯着董武离开大的方向，仿佛要生剖了他似的，赵正杰笑了：“我说，赵二小姐啊，人家小董同志不容易，你就别跟他计较了，还是好好整理一下，准备接见你爷爷吧。”
听到赵正杰的话，正像发怒的老母鸡般竖起羽毛的赵某人迅速就焉了，连赵向西也啧啧称奇：“啧啧啧，老姐，你不去演电影浪费了，多好多丰富的表情啊。”
“哥，我觉得你装一下哑巴会对你生命财产安全更有保障些。”说着，周向北就拉着哥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小叔，我俩先去‘拜见’，你俩垫后吧。”
赵正杰用眼神给予了小侄子最大的一个赞扬，看着俩兄弟消失在楼梯后，他回过头看着一脸沉重的赵向南，拍了拍她肩膀，说：“没事的，老爷子最疼你了，他可舍不得你吃苦呢。”
“但愿吧……”
“舍得来了吗，臭丫头！”赵向南才踏进客厅，赵老司令那中气十足的吼声就扑面而来，那声波，简直就一武器，这曾让赵向南一度怀疑，她们家原来应该是姓张的……
“老头，吓着咱丫头了。”一旁的赵老夫人一脸嗔怒，弄得赵司令一口气硬哽在喉上，气得脖子都红了，却又不好发作，赵向南想，啊，这就是一物治一物了。“丫头，来过来，让奶奶看看。”
闻言，赵向南马上摆出了一脸乖巧来又有一点点委屈的样子，甜甜的喊了声奶奶就走到了奶奶身边坐下。此时的赵正杰想，啧啧啧，这表情还真是拿捏得刚刚好啊，一旁的俩兄弟也有同样的感慨，他们老姐真的应该去演电影，比什么怡的强多了。
“我们可怜的丫头，看这瘦得，医院的伙食很差是吧？”赵老夫人又是摸又是看的，摸得赵向南都有些痒了。
“还好，还能吃得下吧。”赵向南这可不是假话，即便在医院是有秦元徳罩着，但毕竟是伤员，得戒口，伙食也算不上难吃，但也绝对不是好吃。想起秦元徳，赵向南到是恍惚了，自从出院后就没有见过这人了，也快一个多月了吧。
“可怜的丫头。”赵老妇人心疼地摸了摸赵向南的头，转过去就喊人了：“小武，小武啊。”董武仿佛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总是无声无影的，愣是让赵向南觉得董武是一号比鬼还要神秘的生物。“小武啊，今儿晚上让莲姨多备些补血的菜。”
“是。”董武应了声是之后，想起了什么，确认了一下。“夫人，刚才向东哥打了电话回来，说是今晚上除了他再多加一个人的饭。”
“哦，没问题，你把我刚才交代你的事情一并跟莲姨说了就成。”赵老妇人想了想，又吩咐道：“小武，让吴叔去山里头采些冬笋子。”董武匆匆喊了声是就走了。
赵向南疑惑了，她看了看淡定的赵正杰，又看了看正玩游戏机的俩兄弟，再看向了把报纸举得老高的赵司令，最好看向了一脸慈祥的赵老夫人，她总结了一句话，情况不妙，因为家里人没有人喜欢吃笋子，连赵司令爱吃的八宝鸭子都是没笋子的八宝鸭子。“奶奶，你们。”赵向南顿了顿，再扫视了众人一圈，挺正常，就赵正杰眼皮儿抖了抖，俩兄弟游戏里的车撞到一块，赵司令的报纸抖了抖之外，都很正常。“你们，有事儿瞒着我？”赵向南眼睛都眺起来了。
“这孩子。”姜还是老的辣，赵老夫人还是一脸的淡定自然啊。“不就是家里来客人，让人准备点山货招待招待而已，想多了。”
赵向南忽然觉得今儿晚上的饭局会是一场鸿门宴，这样的想法让赵向南浑身一个抖，要是她是沛公，那今晚上来的人肯定是项庄，只是，她没有樊哙。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在屋里到处乱逛的赵某人来到了厨房，厨房里只有莲姨一个人在忙活着，看着莲姨的身影，她想起了小时候总喜欢呆在厨房里看莲姨煮饭的日子，莲姨总会给她一些刚做好的小点心。赵向南正看着，正好莲姨抬头，她们俩的眼神就撞上了，被抓包赵向南向只做错事的小猫一样挪进了厨房，拘谨地叫了声莲姨。
“小南丫头，回来了？”莲姨擦了擦手，抚上了赵向南的手臂。“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当时啊，知道你受伤了，老司令吓得把他那宝贝茶杯摔碎了。小南丫头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呢？”
听着莲姨的话，赵向南心里也不好受，那个杯子是建军六十周年那会儿国家发给他们这些老革命的纪念品，就是干部才有的，赵司令宝贝着的呢，却因为她摔了，她满心愧疚啊。
“好了，人没事就成了。”莲姨摸了摸赵向南的脸，莲姨手中的老茧扎着她的皮肤，但她却觉得温暖舒服无比。“不过啊，等司令回A市，你就得搬回去了，要不然，他老人家铁定不放过你。”
“唉，这个我知道。”赵老夫人刚才就暗示过她了，是她吃了憋，她能怎么样吗？“别说这个了，今晚上有什么吃的？”
“你可有口福了，今晚上有你最爱吃的功夫桂鱼，爆炒麻虾，红烧蹄髈，山珍小炒，荔枝木烤鸡，还有几个炒青菜。”莲姨一样一样的数着。“对了还有司令最爱吃的八宝鸭子”
“口水都流了呢，还差什么没弄呢？”
“鸡在外面烤着，你吴叔看着，鱼弄好了在温着，蹄髈在瓮里炖着随时可以，虾也弄好了，就差炒几个菜还有八宝鸭了，八宝鸭啊，要差不多上桌前弄好才好吃的，要不然皮就不香脆了。”
“我来帮您做八宝鸭子吧。”
“好。”
“先要做什么？”
“把这些火腿、笋子、冬菇、干贝、鸡胸脯肉切成丁，栗子和莲子剖开就可以以了。”
“哦。那之后呢？”
“活着那边煮熟的糯米饭调个味，塞到鸭子里头去。”
“哦。那今晚上究竟是谁来啊？”
“就是……军事机密，夫人说了不能说。”
“哦……”
“小秦啊，多吃点菜啊，听她莲姨说，今天的菜咱小南丫头有帮忙，特别是她爷爷最爱吃的八宝鸭子，来多吃点啊。”赵老夫人热情地夹着菜，让一旁的赵向南很无语。
“谢谢，赵奶奶，嗯，很好吃。”
赵向南斜眼看着认真吃东西的秦元徳，这厮与她之前认识的还真是不同一个人啊，啧啧啧，深藏不露。秦元徳大概是感受到了赵某人的“热切”关注，转过头来温柔地对她一笑，笑得赵某人浑身颤抖，这厮真不简单啊……
“小秦啊，你家老爷子身体还好吗？”说话的正是吃着据说是自家孙女儿帮忙做的八宝鸭子心里甜滋滋的赵司令。“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都快二十年了。”
“爷爷他身体好得很，也是经常说起您呢。”
“听说阿德是A中心医院的医生啊？”听说八宝鸭子是赵向南帮忙做的，赵正杰他可是一口也没敢尝，生怕她赵向南加料。
“正是。”答话的时候，秦元徳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埋头吃饭的赵向南。“向南就是我的病人。”看着赵向南一口饭愣是哽在喉咙不上不下，他还帮她拍了拍背，这一举动马上招来赵某人狠狠的一瞪。“不过那次只是皮外伤而已，我看她现在的恢复状态很好，没问题的，俩老就不用担心了。”
“唉，这孩子从小就毛毛躁躁的，还好这次有小秦你帮忙照顾着，我也放心了。”赵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儿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愣是让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赵向南又噎到了。
“董武！水！咳咳咳咳咳！”赵向南那一脸的五颜六色让一旁的秦元徳哧的一声笑了出来，赵向南狠狠地瞪着他。
“嘴角。”秦元徳优雅地指了指赵向南的嘴角。“饭粒。”
“董武！”
晚饭还在进行中，赵向南食不知味，还有一个人也吃得胃胀。李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坐在这，本来在D市过夜准备跟机组回基地的他被人叫住，那个人正是在他身边的赵向东。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向东，又看了看对面正和秦元徳斗嘴的赵向南，他觉得有些不明的东西哽在了食道中间，让他觉得胃坠坠的，有点不舒服。
“阿治，你明天下午的机还是早上的机。”问话的正是赵向东，他拿着筷子在八宝鸭子的面前顿了顿，还是移向了旁边的功夫桂鱼。
“我啊，下午的班机，去H市。”李治也加了一块鱼，他知道这是赵向南最喜欢吃的菜，鱼片鲜甜嫩滑，十分好吃。
“16点40那班？”
“是的，是那班。”李治顿了顿。“本来是安排到13点40的那班，可是那时还在我的休息时间，公司那边又不想派空机过来，只能安排到16点40。”
“很巧合，我也是那班机。”赵向南终于夹向了那道八宝鸭子，出乎他的意料，真的很好吃。
“赵向南，这真是你弄的？你打下手而已吧你。”
“你那手艺有什么资格耻笑我？”赵向南鄙夷地看了看赵向东。“这可是莲姨手把手教我做的。”
“呵呵，小南丫头长大了。”赵司令似乎很高兴。“好吃，很好吃，看来，咱丫头能嫁人了，你说是吧小秦。”
“嗯，我想应该是了。”
“噗——”
一餐饭在赵向南的抱怨声中愉快地结束了，由于他赵向东睡不惯硬板床，他就带着回基地的李治和要归队的俩兄弟走了。因为是老爷子老战友孙子的缘故，秦元徳倒大咧咧地住到了这儿，反正房间多着，赵向南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他们就坐在客厅里吃着水果，看着赵向南小时候的相册。
“奶奶，您还真成，这么大老远的还拉上这些个玩意。”赵向南正揶揄着，她看着无视自己的赵老夫人，她顿悟了，赶情儿是他们俩老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顿时气结的赵某人找苹果出气儿。
“丫头，斯文点，有客人在呢。”赵老夫人有点郁闷，怎么她这个孙女就不能让她省心点儿呢？
“小秦啊，看，这是咱南丫头幼儿园表演那会儿的照片，可爱吧，咱家丫头小时候可爱极了，就是长大了有点变质。”
“奶奶，您能不损我行吗？”赵向南无语了。
“我说错了吗？小时候小南可喜欢穿裙子了，就初中之后就再也没穿过了，瞧，咱家姑娘穿裙子的样子多可爱。”赵老夫人自个陶醉着，赵向南只能无语地和赵司令看他的《亮剑》。
“赵奶奶，这是向南多少岁的时候啊？”秦元徳瞧了瞧赵向南，赵某人正紧张地看了他手里的相册一眼。“十岁是吗？”
“我看看。”赵老夫人从秦元徳手里接过相册，仔细瞧了瞧。“是啊，正是南丫头十岁的时候。”赵老夫人看着看着，忽然惊呼了一下。“啊，我都忘了啊，来，南丫头，来看啊。”闻言，赵向南也好奇地靠过去。“你看，这是你十岁那阵子去E市秦伯伯家的照片啊。”
赵向南凑过去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吃惊地抬头看秦元徳，然后再对着照片看，最终不确定地惊呼：“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