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匹马戍凉州（11） 裴东来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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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瀛洲摇了摇手指：“要你答应的事，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记得你曾对我做出这个许诺就行，到时候可不要忘了。”
裴东来道：“你不说我怎知自己能不能办到？”
谈瀛洲笑道：“裴公子大可放心，我要你办的事，定是你力所能及的，否则也没什么意思。”
裴东来心中明白谈瀛洲救自己绝不会是因为好心。他并不是一个滥好心的人，说得难听一点，这种人可能做什么事都是有预谋的。或许司梦生的故事，还有那些鹰首人身的怪物，还有无意中闯进的混沌之地琼经，都是谈瀛洲铺好的一条路，就是为了换得裴东来的一个应许。
裴东来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耐让谈瀛洲这样神秘的人物如此青睐，不过他是恩怨分明的人，为了报仇，他可以舍命，为了报恩，他同样可以舍命。
或许谈瀛洲看上的正是这么一点。但凡大人物总是惜命如金的，这也是为何很多人在自己的府中供养着死士，就是为了某一天自己可以不用走那黄泉路。
不过依着谈瀛洲这样的本事，怕是能伤到他的人都很少，更不要说能取他性命。
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谈瀛洲救了自己的性命却是真的，就凭着这点，只要谈瀛洲不提伤天害理的事儿，自己都应该义无反顾。
想到这儿，裴东来稍稍宽了心，这心一放宽，一阵睡意便涌了上来。谈瀛洲看到裴东来面露倦容，便道：“裴公子还是好生歇息吧，我已经告诉梦生你留在这儿了。”
裴东来迷迷糊糊听到梦生两个字，心道他果然知道司梦生对自己讲的那些话，否则不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亲昵，而不是像平常那样用略带讽刺的口吻称司梦生为中郎将。既是被人知道了，不如就大大方方敞开来，再藏着掖着便没什么意思了。
裴东来伤好的八九不离十，便打算回去。谈瀛洲让人去后院马厩牵了裴东来的马过来，将马缰递给他：“公子保重，在下不送了。”
裴东来略拱了拱手：“多谢了。”
谈瀛洲只是微微一笑，并没再说什么。
裴东来回到营中，却没人问他这几日究竟去了哪里。裴东来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毕竟无故离营三日，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事情，若是别人问起来，却是不知从何解释。不提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能不能照实说，就算他说了实话，怕是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他们的耳中大概只听得见“玉楼春”这三字，若是这样便愈加解释不清了。
可是从他进了营门，已是遇上了不下百十个人，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好奇打探的。裴东想到谈瀛洲所说的话，便知道定然是司梦生在其中出了力。
说曹操，曹操到。司梦生刚刚在营中巡查回来，便见到裴东来站在门口，一边拴着马缰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来了？”裴东来一抬头，便见司梦生站在旁边，便点点头：“嗯。”
司梦生道：“瀛洲前几日派人来告诉我你出了些事情，暂时住在他那里。营中有寻你的，都被我打发了回去。既然你已经回来，那堆积的公务也应该做一做了罢。”
裴东来本以为谈瀛洲会告诉司梦生所有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他对司梦生确实有所保留，至少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梦生倒也不去寻根究底的问裴东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之间似乎又一种奇怪的默契，既然你不问，我也不说，你不说，我也不问。司梦生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表现出很关心谈瀛洲的样子，至少自己和宫晚照对谈瀛洲的关心比起这个看着谈瀛洲长大的人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谈瀛洲对司梦生的态度更是古怪，裴东来快要开始怀疑司梦生那日晚上同他讲的全是假的了。
这些好似全然不关裴东来的事，不过裴东来在大理寺的三年已经养成了什么都要想个明白的习惯，因此不由对他们的关系深深的怀疑起来。
也许查清谈瀛洲这个人，可以从司梦生入手。
不过他并没有机会深思下去，因为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气喘吁吁跪在司梦生面前：“将军，京城来人了，带着圣旨来的。”
司梦生看向裴东来：“走罢，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圣职是宣给裴东来的。
那公公宣完了升职，笑嘻嘻向有些愣住的裴东来道：“恭喜裴大人高升啊。这凉州司马可是个肥差。看来陛下还是很记得你们裴家的功勋的，这不，柳大人刚一卸任，裴大人您便顶上了这个缺。”他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颇为做作：“唉，陛下真是待裴大人不薄啊。”
裴东来虽然已经离开长安有了些年头，消息却算不上闭塞。在这全天下有眼有口有耳的人大概都知道，这大明宫中最做得了主的，可不是那位体弱多病，药罐子一般的皇上，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武氏。自打麟德元年皇帝废后不成，武皇后边日益看重亲信势力的培养，积威益重。特别是近几年皇上病入膏肓，这李氏的天下便俨然成了武氏的天下。
武后大权在握，朝堂上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法眼，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须得皇后御笔朱批，这道圣旨自然少不了也是她的手笔。
司梦生让人去取了些银子，送到那位传旨的太监手中：“有劳公公了。”
那太监得了银子，自是笑容满面：“好说好说。”
送走了那位宣旨的公公，司梦生对裴东来道：“这些人，你定要给他些好处，他才肯回去为你在皇上面前说些好话。”
裴东来沉吟道：“这我也晓得。只是我在想，皇上怎么会突然封我做凉州司马？”
司梦生笑着拍了拍裴东来的肩：“升官不是好事么？再说你是文官，离了军队反而以后会发展的好。”
裴东来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现在看上去是好事，只是这好事来得太过蹊跷，以后便很难说了。”
司梦生道：“你们惯于办案的人就是这点不好，想得太多。这想得多有时是件好事，有时却会害了自己。”
裴东来听了这话，奇道：“我几次听闻你说起大理寺的人，莫不是你在那儿有什么熟识？”
司梦生道：“我有个朋友，曾是大理寺少卿。”
裴东来恍然大悟，却听司梦生又道：“不过他三年前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匹马戍凉州（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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