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狐假虎威 “杨慕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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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慕初”刚把门插上，就发现腰上被个硬硬的东西顶着。
他作出诚意道，“九爷，您是明白人，你现在崩了我，可就啥话也听不着了。”
江重九说，“杨老板道上混的，规矩都清楚，咱挑开了说吧，您今天真是来这搜□□？”
“说句不怕死的，搜□□的不是我，是另有其人。”杨慕次道。
“别人，是谁？”
“军统！”
“杨老板，我敬你是上海滩有头有面的大人物，您也睁眼说大话，我何德何能，能被人家看上眼啊。”
“九爷，不如我们坐下来说。”
江重九将信将疑放开他，把他按到桌子前坐下。他的一只手仍在桌子下握枪，指着他的肚子。
“杨某人也是形势所迫，出此下策。”阿次道，“通埠银行，想必听过吧？”
江重九一愣，“哦，听过。”
“我看不只是听过吧。”阿次眉头紧紧锁起来。“我要告诉你的是，通埠银行的陈经理，今日被便衣秘密逮捕了。我那里还算有个朋友，递信告诉我，罪名是通共，要杀头的。”
“嗬哟！好大的帽子。”江重九冷笑。
“他们确实没有凭据，可他们怀疑，他一直利用职务之便，放款子给□□做活动经费，放出去又不收回，我说这些年来，亏的这样厉害！”阿次道。
“后来，他们顺藤摸瓜的查，查每一笔款子流到哪里去，你知道他们查到什么？”
江重九沉默着。
“他们查到……”阿次用手指指江重九的胸口，“你。”
江重九一时无话了，他从通阜银行的确强贷了许多款子，账面上的数目一定小不了。
“陈经理哪里肯认，要我保他出去，老陈在杨家手下干活十几年了，老实巴交，我也不信他通匪。可更麻烦的是，我的亲弟弟，他也给卷进去了……”他咬牙切齿起来，似乎一提到“他”就是满腔的火气，“这个败家的东西！整天价赌马票、泡舞小姐！我算是看透了他，一文钱也别想从我这里要出去！”戏演的逼真极了，好像他真有这样一个弟弟似的。
他忽然倾颓下来，双手捂住脸颊，“我让他管个银行，谁知害了他，你那笔款子，也是他签的字！可他到底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他再浑，我也不能眼看着他去受刑……“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有一点凄凉悲恸。“九爷，您跟我交个底，是不是有人利用你……”
“杨老板，你也信我通共？”江重九大恚道。
“不信有什么办法！”“杨慕初”蓦地大吼，“人家用枪指着我弟弟的头！帐上写的清清楚楚，那样一大笔钱再也没收，不是去北面，能去哪里！”
到底是欠了人家银行钱，江重九面子上过不去了，他压低嗓子道，“杨老板，江某不怕笑话，这钱都用到买船进货上，我们码头小周转不开，一直拖着没还呢……”他慢慢把手枪收了，放回裤兜里。
“哦！原来是这样的！九爷早这样说就好了，不如由我出钱先把窟窿堵上，他们要查起来，也没法坐实。”阿次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九爷您是真英雄，晚辈敬仰您，不愿您为了这么个不好听的罪名，搭在这里面。到时候他们来人随便抓您几个弟兄回去，大刑用上，一画押，可就惨了。他们的手段你也晓得，哪管你冤不冤呢。嗨，说的我都自危起来……”
江重九听他掏的一番真心，心里信服八九成，忙道，“敝人亏的款子，哪能叫杨老板破费呢，我还是自己想办法补上。”
“可舍弟一刻也等不得了，我正想法让他去美利坚避避风头，我想还是我先……”
“一天！”江重九算是条汉子，他道，“给我一天时间！”
“九爷……您…… ”“杨慕初”背过身去，挤出两滴猫眼泪，抽出胸前口袋的绸绢来揩揩眼角，转过来吸下鼻子，“……太仗义了……您要是不嫌弃杨某一身的铜臭味，我愿意跟您交个朋友。”
带十几个人敢闯码头，是个有胆色的人，何况他家大业大，出名的心狠手辣，还跟日本人干过，江重九明白，无论他今日来意如何，话真话假，与此人为友，总要比为敌的好。他道，“我看我比你年长几岁，叫我九哥就好了嘛！”
老陈看着二先生从仓库里谈笑晏晏地走出来，这才惊魂甫定。
江重九把阿次送上车，道，“舍弟的事情，在下心中有数，不会让杨老板为难的。”
“杨慕初”和江重九大大的拥抱了一下，“九哥，等你的信！”
老陈傻眼，“九哥”？
阿次演完戏，觉得杨慕初的名头简直在哪里都好用，人家怕他敬他，随便一唬就马上把钱还了。他拿杨慕初的名字出去随便毁坏形象，很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他以漫不经心的口吻对老陈说，“今天的事，一个字不许提。”
老陈今天出的汗早被这位二先生吓干了，“嗳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二先生，钱是要收回来了，您打算下一步做甚么？”
阿次潇洒的一打方向盘——“再找个人，把这钱贷给他。”
杨慕初的名字这样好使，他可不能浪费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狐假虎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