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在栀子街的梧桐伞》而空

8、离不开他 我

　　我被她吓得向后倒退了一步，一秒后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启齿：“千柘……”

　　我气急败坏地把她拉了进来，关上门的一霎，屋外响了个大炸雷。石小小突然就如受惊的小猫一般钻进我怀里。

　　“操！”我皱眉望向窗外骂了一句。

　　石小小浑身都湿透了，她这样黏着我，两人的肌肤紧贴，虽然我没那方面的心思，但这样湿漉漉的还是有些难受。

　　我想推开她，可她像块泡泡糖一样黏着我，怎么也推不动。

　　我索性放弃了，没好气地说：“石小小，你还真别跟我来这一套。听哥的话，回家找个高富帅好好过日子去吧。我这穷得叮当响的，还真养不起你这样的大小姐。”

　　她没说话，嘤嘤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倒是抱住我的腰的手，收得更紧了。

　　我无奈，只能徒劳地由她抱着，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天拉着肚子。

　　对女人，我束手无策。

　　过了一会儿，我感到有东西在我的脸上，下巴，缓慢地滑动着，感觉温热，有微微的潮湿。低头一看，她居然在主动吻我！与此同时，她开始伸手拨弄我的衣服。

　　这，算不算勾*引？

　　我顿时冷汗直流，我靠，这不考验我的定性呢吗？

　　我连忙用尽力气推开她，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吧，身子一个不稳，竟被推坐在了地上。

　　她抬起脸，有些幽怨地望着我。虽说是幽怨，却还是柔情似水的，还带着一点点肝肠寸断的味道。

　　此时的我已经乱了方寸，才不管断的是肝还是肠，虽然我早已被那家伙害得失去了处男之身，但我的内心还是纯洁无暇的。嗯，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我也没去扶她，只是离她一段距离严肃地对她说：“你别乱来。”

　　石小小还是没说话，她看着我哭。我无语，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和卫千树一样了？

　　我有点心软，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冒雨前来，而我却……

　　“卫千柘，为什么我倒贴你都不要？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她突然抓起了狂，泪如雨下。

　　我怔住，其实我完全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她家势力再大又如何？还能遍布天涯和海角么？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卫千树。

　　十九岁那年，我把他带到荒郊，骗他说我去买茶叶蛋一会儿就回来。当时他的神色很惶恐，抓着我袖子的手不停地在颤抖，我好言相劝了一阵，他才忐忑地放开手。可是在我乘着回家的巴士时，我看着旁边的空座内心有一阵阵的不安涌出。隔了三天，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内疚不安所给我带来的恐惧，因为我不停地想象着他因为找不到我哭的样子，被人欺负的样子……而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冻得像一条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他不停地念叨着“千柘”这个名字。

　　他看我的时候居然眼神躲闪，我猜他一定被人欺负过，否则当我触碰到他的时候他不会抖得这么厉害。

　　然而在他确定我是他的卫千柘时，他出奇的坚强，他竟然没有哭。

　　他笑了。

　　他紧紧地抱着我，激动地喊着“千柘”。

　　那一刻，我居然没推开他，而是直直地站着，任由他抱着。

　　我的眼前是十九年的光影在倒带。然后我哭了。

　　年华来不及追忆，生命来不及回味。

　　在我还沉浸在那段苦涩的片段中不能自拔时，有一个电话突兀地响起。

　　居然是医院的电话。我的心不免沉了一下。难道卫千树出什么事了吗？

　　“喂？我是卫千柘。”

　　“你好，卫先生，这里是市人民医院。现在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刚刚我们查房时发现你哥哥卫千树，失踪了。”

　　“失踪？你们医院怎么搞的？！”我一听那话，几乎跳起来。

　　“卫先生，请冷静一点……”

　　不等对方说完，我便挂了电话。瞥了地上的石小小一眼，她已停止哭泣，正惊讶地望着我。我没多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承认，我离不开卫千树。

　　尽管他是个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