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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情作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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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卫生所的小破门被我敲得震天响。
“谁啊?”屋里传出不大不小的动静。我点了一支廉价的烟,懒散地回答:“我!”
范丛安拉开门,捂手眯眼打了个哈欠,又定睛看着我。
我看见他伸手瞄了一眼手表。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他吃惊地看着我。
我悠悠地吐了个烟圈,回答道:“他昏过去了,你帮他看看吧。”
“谁?”他问。
“还能有谁!”我不耐烦地扔了香烟,抬脚使劲儿蹍了蹍。
“人在哪儿?”
“喏。”我指了指被我扔在角落里早已昏迷过去的卫千树。
天那么黑,我还是看到了,看到了范丛安在探他的鼻息时皱的一下眉头。
“没事吧?”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心里有点慌。
“情况不妙。”他皱着眉,抬眼,满目担忧地看我。
“操!”我骂咧着走过去,卫千树此时背对着我侧躺着。我上去就是一脚。
“你疯了?!”范丛安迅速站起来将我用力地推到一旁。
我歪头看着他耸肩,然后冷笑。“对,我他妈就是疯了!就是被这个疯子传染的!你不是说他情况不妙吗?好啊,那就让他死去吧!”
范丛安冷冷地看着我,嘴角泛起一丝嘲笑之意。“他遇到你这样的弟弟,不疯倒也奇了怪了。”
我没说话,说了也是白说。他根本不懂我和卫千树之间的恩怨。
说完他便把卫千树背进那个勉强算得上是卫生所的小破屋里了。
我厚着脸皮跟了进去,又点了一支烟。刺眼的白炽灯泡下,烟雾变成细细的一股拼命向上绕着。范丛安看了我一眼,冷声撂了一句,“这里不许抽烟。”
“靠,”我颇有些不爽地看着他,“那以前怎么可以?”
“这里是我家还是你家?”
我对着他家还算干净的白墙摁灭了烟头。
范丛安没鸟我的无耻行为,他埋头为卫千树包扎着外伤,闷闷地说了一句:“是你打的吗?”
“废话。”我用熄灭的烟头在白墙上乱画。这才发现烟灰真他奶奶的脏。不过,很好。
“你又打他!”
范丛安的语气不善,他好像有点抓狂。
我扔了烟头,回头看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怎么了?不可以吗?我养他这么多年。”
“你简直无可救药!”
我笑,没回话。
我的目的就是这样,摧残他,虐待他,让他也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卫千树,他两眼紧闭,眉头微蹙。
他应该很疼吧。我愉快地想道。
“你最好带他去大医院看看,”范丛安收起纱布酒精,直起腰看着我,又继续说道,“他伤得太重了,很有可能内脏出血了。”
我哼笑一声,淡淡地说:“死不了的。”
“卫千柘!”
“怎样?”
气氛瞬时僵住。
范丛安垂下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卫千树,低声说:“我不管你们兄弟俩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请你别闹出人命来。”
我转身望向窗外的月光,此时已是深夜,一片清冷。
“不去医院的话,他真的会死吗?”
“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来跟你开玩笑么?”
我承认,在仇恨面前,我还是选择了低头。
姑且不说卫千树亏欠我多少,让他醒来才是正道。否则,今后我该怎样向他索取回这十年来的点滴?
我要他一辈子欠着。
决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