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回: 生离死别(下)
...
-
只见右前方树林中出来五六人哈哈大笑,砍刀,斧头,狼牙棒等一应在手。那拿狼牙棒一人道:老陆,你他妈出去半天就带回这几个小要饭的啊?那姓陆的道:有这几个就不错了,不过你别看他们衣服破旧,货却不少,够咱花一段时间的。那五人面露阴笑慢慢移步过来,钦林思敏都躲到哥哥身后一声也不敢出。方宣明见他们往这边走来急忙大声道:站住,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他。那人道:小子,你敢杀人吗?方宣明冷笑道:本来不敢,但你不妨试试,说着刀已入肉半寸,鲜血从那姓陆的脖子上流下来,那姓陆的急道:等等,小兄弟,我们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得把银子留下。方宣明道:银子我可以留下,但我得亲耳听他们开口。那拿狼牙棒的人刚要说话,旁边一络腮胡子的人道:万老鬼,这三个小孩好像是最近朝廷通缉的三个小崽子,听说赏金还不少呢?那姓万的道:他妈的,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看来咱们今天发财了。他盯着方宣明道:小子,你有种杀了他吧!那姓陆的听到这话惊怒道:万老鬼,我□□姥姥,老子千辛万苦等的这一块肥肉,带来给你们,你们他妈的还没发财就卸磨杀驴。那络腮胡子的人邪笑道:老陆,你放心,等兄弟几个发了财,给你选一块风水宝地风光大葬,绝不会委屈你的。那姓陆的叹口气道:也罢,老子早就知道你们几个狼心狗肺,可惜今天便宜你们几个了,小兄弟,你动手吧!说完闭目等死。方宣明付道:这几人既然已知我身份,也不必隐瞒,但看这几人没有一个领头的,谁都不服谁,我得从此处下手,或许能够脱身。思索一会,放开了那姓陆的。那姓陆的还没反应过来,被方宣明推到对面。那姓万的见他如此,以为他没有办法了要束手就缚遂喜道:这才乖吗,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三个可是我们的小财神哪!方宣明听到这句话突然大笑起来。那几人见他大笑不觉一惊道:你他奶奶的,笑个熊啊?方宣明道:我笑你们亏得还是官府重犯,却一点脑子都没有。那六人怒道:你说什么?方宣明道:我们虽是朝廷的钦犯,你们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灯吧!你们就算把我三人送到官府又怎样?难道会认为官府会给你们赏钱,别做梦了。他特意把“你们”两个字说的重点儿。他继续道:你们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你们若过来,我三人就跳下这深谷,让你们一个子儿都拿不到。若你们放我三人走,这包袱里四百两银子就都是你们的。其实包袱里只有三百两,他却特意说成四百两。
那几人听他说得也不无道理,那络腮胡子把手伸出道:那好,你把银子给我,我们立刻放你三人走。方宣明道:我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我若交出银子,你们食言动手杀人怎么办?那络腮胡子道:我们说话算数,你得相信我们。方宣明冷笑道:连自己的同伙都不顾的人,凭什么让我相信?那姓万的急道:你他娘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方宣明盯着他道:你才是狗娘养的。那姓万的瞪着眼睛道:你臭小子活的不耐烦了?边说着便要过来杀人。方宣明牵着弟弟妹妹立马走到悬崖边上准备往下跳。那络腮胡子拖着姓万的道:老鬼,先别冲动。然后对方宣明道:你画个道道来,咱们接着。方宣明道:你们先让我们走,到前边我自会留下银子。那络腮胡子道:你想的倒美,你们逃了怎么办?方宣明道:我一人拖两个小孩怎跑得过你们几个彪形汉子,到时候若见不到银子再杀我三人还不是随你们?那几人听觉有理交耳商量片刻之后那络腮胡子道:好,就这么办。方宣明见他们已答应对方钦林小声说道:钦林,你带着丫头先走,我随后跟来,又大声道:记着,沿着这深谷边缘走,你们无论走多远一定要看着后面,若见到他们追我,我们三人就跳下深谷。又小声道:这山路前边必有岔口,在那里等着我。钦林听完这话点点头道:哥,你可一定要跟来啊!方宣明道:放心吧!思敏见那几人面貌凶狠,知道哥哥这次想救他们一人面对,虽然她年少天真但也知道哥哥这次凶多吉少,遂拉着方宣明的手不肯放。哭着道:哥,我不走,咱们要走一块儿走,要死一块儿死。方宣明道:丫头,听话,我们死不了的,你放心了。乖,快走,在前面等着我。方钦林拽着思敏往前跑去,方宣明拿着匕首慢慢后退,直到看着钦林,思敏成一个黑点后才跑了起来,边跑往回看。那几人果然不动,方宣明付道: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得想个法子拖延时间。
那几人没有法子,只等看不到人影,才立马追赶,六人赶了约莫三里,只见道路中间立一破旧木牌,牌上写道:此处先奉送白银二十两,其余银两在前五里之处。众人挖出银两瓜分之后继续追赶,追了五里只见又立一木牌,上面写道:此处奉送纹银四十两,余下的在前方四里出。众人挖了一会儿才找到,而后继续追赶,如此这般,这银子藏得越来越隐秘而且分散,花了众人不少功夫。还好都让他们挖出。那络腮胡子恍然大悟道:不好,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他们好逃跑。众人听了此话都是一惊,遂加快速度追赶。约莫跑了七里,道路却越见宽阔,深谷也渐渐消失,前面有五六条岔道。众人正不知如何走,只见中间那一道离分叉处三十步远处又立一木牌。牌上写道:此处奉送纹银八十两,余下的在前方八里处。众人又开始挖银子,挖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将八十两纹银全部挖出。众人挖出银子瓜分之后正往前赶,那络腮胡子道:慢着,这里岔道不少,他们不一定从这一条路上走,我们各走一条,才能逮住他们。众人道:好,那姓万的道:我走这中间一条道。那姓陆的突然道:凭什么啊,若前方果有银子你独吞怎么办?这条道我走。那姓万的怒道:谁他妈独吞啊,要果真有银子,我找到了立马分给你。那姓陆的道:老子不相信你。那姓万的刚才不顾他的死活让他颇为记恨,所以此时要和他作对。那姓万的怒目圆睁就要动手,络腮胡子拦住他道:别打了,那三个小子更值钱,别让他们跑了,这样,我走中间这条路。那姓万的斜眼看着络腮胡子,他知道这六人之中数这络腮胡子心眼最多。于是道:不行,胡子,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老早就想一个人独吞了,还他妈当我是傻子呢?那络腮胡子怒道:放你娘的屁。那姓万的的脾气一点就着,三人立马打了起来,众人怎么劝也劝不开。银子落得满地都是,其余人都纷纷抢银子。如此这般,五六个人立马扭打成一团。
兄妹三人终于摆脱了强盗,大舒一口气。方宣明想起今天的情形心里苦笑:想不到我方宣明落到这个地步,看来在这江湖中若不会武功便寸步难行。歇息了一会儿,三人继续往前走,却越走越心焦,这密林看不到头,现在太阳已落山,留在林子里只有危险,方宣明边走边看着弟弟妹妹,两个小家伙现在已是无精打采,疲惫不堪。别说他们,就是自己也是身心俱疲,但是此时万不可停留,天色渐渐昏暗,这林子里也越发可怕。
方宣明不顾疲累,拉着弟弟妹妹,想找到一块高凸孤绝之地,以便休息时防范野兽袭击。突然听觉后面草声响动,这响动时近时远。方宣明用心倾听,刹那间,那响动越来越近,移动的速度极快。钦林思敏还没反应过来被方宣明一把推开,只见一个牛犊大小的物事扑了过来,到了近处才看见原来是一只花斑豹。那花斑豹将方宣明扑倒张开血口向他喉咙撕去,方宣明苦苦挣扎,将手挡在脖子前面,被那畜生一口咬在左臂上,鲜血直流。方思敏吓得连连大叫,方钦林也是吓得呆住了。方宣明急道:钦林,快用匕首。方钦林愣了一下,清醒过来,他闭着眼睛,大叫一声挥起匕首向下刺去,那匕首极其锋利,刺进骨肉,毫无滞止。那花斑豹的背上瞬间被划出一个深长的口子。那畜生吃痛大吼一声左扑右摇,把方钦林甩出老远。逮住机会方宣明猛踹一脚,将那豹子踢开,起身从方钦林手中夺过匕首,他挡住躺在地上的钦林,将思敏拉到身后,匕首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方宣明也来不及看看晕过去的弟弟,他此时明白必须抱着必死之心才有可能活下去。那豹子森然的目光朝那滴血的匕首看去,步履蹒跚,目有怯意。方宣明壮起胆量,不退反进。他大吼一声朝那豹子扑去。那豹子被他气势所夺,撒开步子转身扑进树林。
方宣明大松一口气,他忙去看看钦林,探他鼻息,见他只是昏厥。方宣明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大声喘气。见思敏还在瑟瑟发抖,方宣明将她拉到身边抱在怀里将脸贴在她的头上。方思敏见哥哥左臂还在流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方宣明亲着她的额头道:丫头,你哭什么,你看哥多厉害,连豹子都怕了哥。哎呦,方宣明拍着脑袋道:早知道把那豹子逮住煮了吃了,我们从来没吃过豹子肉,肯定很好吃,是吧丫头!方思敏听到他这么一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宣明用右手把思敏的眼泪擦干道:好了丫头,不要哭了,来看看钦林怎么样。两人将钦林扶起,掐他人中。方钦林随后醒转,猛烈咳嗽两声,大口喘气,胸中顿感舒畅。大叫道:哥,哥但回头看到哥哥仍在,大舒一口气问道:哥,那畜生呢?方宣明道:跑了。方思敏泪痕未干焦急的道:哥,你的手臂还在流血,怎么办啊?方宣明笑着道:不用担心,这是小事儿。说完拿出银针止血。
三人休息一会儿,继续走。钦林思敏实在是走不动了,走了一路兄妹两摔了一路。方宣明付道:这样也不是办法,他想起刚才的情形,还有点后怕。这一次逃生全是依赖那个匕首,这匕首闪亮夺目,钺利无匹,应该不会无名,想到这里转头问道:钦林,当初舅舅给你这个匕首的时候说过叫什么名字吗?钦林挠挠头道:好像是说过,不过我当时没在意,好像叫什么流。。啊流什么刀。方宣明道:“流光匕”钦林愣道:对,对。好像就是叫做“流光匕”咦?哥你怎么知道的?方宣明道:我好像从书上看到过,传说这流光匕明亮闪烁,精巧别致,能销金断玉,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他突然大笑道:钦林,丫头。咱们不用走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让我们休息时野兽不敢过来。兄妹两听到精神一震,方宣明道:跟我来。两人大喜,他两知道只要哥哥说有办法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三人来到一棵大树前,方宣明掏出“流光匕”将树枝一一销断,然后又将树枝销尖,大小各异,销了大的一百多根,粗若臂膀,小的几百多根,细且短。销完之后寻一块宽敞平坦之地将大树枝,小树枝插成几圈一层一层围着三人。小树枝在外围,细小而密集。大树枝在内围,纵横交叉。三人忙完,再也支持不住了,躺下靠在一起,呼呼欲睡。但方宣明依旧不敢大意,还是不敢睡。方钦林见他如此道:哥,你先去睡吧!今天我们两个轮流值班。方宣明道:不用,你两个奔走了一整天了,早就累了吧!赶紧去睡吧!方钦林看着哥哥手臂上的鲜血咬着嘴唇道: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用老把我当小孩看待,我也是个男子汗。再说,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要是倒下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听了这话方宣明突感欣慰,看来钦林经过这么多事情,已经慢慢长大。没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让他高兴,他拍一拍钦林的肩膀说道:好,那你小心点,千万不能粗心大意,方钦林答应一声遂打起精神环顾四周。如此这般,两人轮流值夜,保护着妹妹。但还好这一夜无甚大事,偶尔有几只狐狼想要靠近,吃了亏之后便狼狈而走。见天色渐渐明亮,兄弟俩紧张了一个晚上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方钦林道:总算挨过一夜了,这一夜过的好慢啊。
方宣明将怀里的思敏叫醒,三人吃了干粮休息一会儿继续赶路。方宣明右手拉着思敏,左手低垂。钦林担心哥哥伤势,时不时朝着哥哥手臂看去,还好这一段路树木渐渐减少,颇为平坦宽阔,三人行走倒还方便。见此情景,方宣明心里慢慢放松下来,因为这预示着快要走出丛林。
岂料不一会儿,天色灰暗,渐渐起风,三人紧靠在一起,不料风却越刮越大,方宣明隐隐感觉这风刮的邪乎,他拉着思敏转头给钦林一个眼神,钦林会意,三人开始脚步加快,三人跑着跑着,发觉地面上现出一个巨大的阴影,方宣明回头一看却惊呆了,却见一只巨雕,双翼展开,长约五米,爪若铁钩,喙如金镰,眼似天灯。庞然巨大,世间少有。极速向他们扑来,仿佛一张巨毯飘然下落。方宣明来不及反应,将思敏护在怀里向下扑倒,不料那金雕却突然转向向钦林扑去。方宣明听见呼救声,转身看去,钦林已被掠到半空。方宣明来不及多想,抱起思敏疯狂追赶。虽然已经气喘吁吁,但他却不敢放下妹妹,这森林里危险重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方宣明越跑越累却怎能追上,眼见钦林越来越远,两人大声哭喊。方宣明脚步越来越慢,却还是勉力支撑,直到钦林的影子渐渐消失在那空旷的空中,他终于心力交瘁,跪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思敏泪落涟涟,见哥哥如此,她也顾不得哭,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绢,把哥哥嘴边的血擦干。方宣明却一动不动,双眼看天,目光茫然,无奈,绝望的抽泣的念叨着钦林。
方宣明自家族被灭之后心情一直沉重悲伤,只是在弟弟妹妹面前从来不敢流露半点,此时却再也抑制不住,呦呦哭泣。思敏也扑进哥哥怀里嚎啕而哭。微风拂过他们被磨难撕破的衣衫,枯散的头发。整个林子此时显得十分寂静,再也没有鸟鸣虫叫,再也没有风树婆娑,只有兄妹俩的哭声在这林子里飘荡,显得那么凄然,苍白。
两人哭了不知道什么时辰,耳边传来一阵枯草的响动声。方宣明听觉十分灵敏,且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敢放松警惕。他蓦然抬首,只见一只灰狼慢慢靠近。思敏见哥哥含泪的眼中渐渐现出凶狠的目光,他站起来向那只狼走去,狼也龇着牙向这边扑来,方宣明右手握着流光匕大吼一声,猛力向那灰狼头上砍去,瞬间砍下一半脑袋,脑浆,鲜血喷了一地。思敏转过头去不敢看,方宣明转身擦干残泪,拉着妹妹的手道:走吧,这儿不能多呆。他知道狼是群体而生,这只狼一定是打前站的,如发现有猎物定会发送信息引来群狼。
方宣明拉着妹妹走的老快,耳中已经听到狼群奔走的喘气声和咆哮声,这次的狼群可比那豹子难对付的多,他没有办法,所以只能带着妹妹往那狭窄险峻的路上走,只有这样狼群便不能集体攻击。思敏步子小,被哥哥那大步子拉着,累的气喘吁吁的。方宣明来不及多说蹲下道:快到我背上来。思敏听话搂着哥哥的脖子,方宣明右手护着妹妹的双腿,匆匆赶路。那狼群紧紧跟在后面,路越来越陡峭难走,渐渐的狼群跟来的也少了,只有一两只还在紧追不放。方宣明不敢放下妹妹,虽然早已累的气喘吁吁,右手酸痛,他却一刻也不敢停。那两只狼距离越来越近,其中一只突然跃起朝思敏背后咬去,方宣明早已料到,他猛一转身躲过攻击,一刀将其戳死,又向另一只狼走去。那狼胆怯转身,方宣明不愿纠缠,继续赶路,谁想那只狼也转身继续跟着。方宣明又一转身,那狼又往回走。方宣明逮住机会挥刀将那狼后脚斩断,转身飞奔。
后面的狼紧紧的跟着,方宣明脚下的路愈来愈险陡。面前逐渐现出条宽八九米深几十米深沟,深沟那头路右一条悬崖零星的长些小草,深沟上架着一条窄细的路。后面狼群依然跟着,方宣明迫不得已只有行险。如果成功到达那边,占据地利狼群便不能过来。想到这里他将妹妹往上抖了抖,右手揽紧妹妹的双腿,艰难的平举左手保持平衡,深吸一口气,小心的迈出了第一步。思敏将头埋在哥哥肩膀,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方宣明目视前方,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着,思敏在后面瑟瑟发抖差点让两人摔了下去。方宣明停下道:丫头,记得那次我教你做饭吗?思敏道:嗯!方宣明道:那你跟哥说说步骤。思敏一愣,不知道哥哥是何用意,此时心里紧张一时却想不起来。方宣明佯怒道:真是个笨丫头。思敏听哥哥说她笨,撅起嘴,凝神想了起来。方宣明见她不抖了,又开始走。不到一会儿终于走到对岸。这对岸也不宽,且一样的陡峭。方宣明突然感到有物事扑了过来,他换出左手护住妹妹,双腿蹲下右手捡起一块不大的石头往那只狼脑袋上砸去,心里却猛然一紧感到左手松懈,回头一看,见思敏向那路边悬崖摔去,原来方宣明左手已受重伤,使不出劲,这里既窄又颇陡峭。所以才没有护住妹妹。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左手抓住思敏的手腕,右手将流光匕插进土里。那只狼被砸在眼睛上,几乎掉下深沟,爪子本能的抓住兄妹俩刚刚小心翼翼走过的那条细路。方宣明咬着牙,挥出流光匕将那窄路砍断,那只狼哀嚎着掉下深谷。流光匕一被拔出,方宣明无所借力,身体又被思敏带着向崖边移去,他又将匕首深深地插进土里,身子终于停了下来。方宣明喘着粗气喊道:丫头,抓紧点别放手。见下面没动静,方宣明心里隐隐感到不妙喊道:思敏,你怎么了,说话。但还是没有动静。原来方思敏已经晕了过去,可能是滚下悬崖的时候脑袋被撞到了。
方宣明感到手开始松了,他咬着牙拼命支撑。手臂钻心的痛,伤口裂了开来,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滴在思敏的脸上。手中妹妹的小手一点点的向下移动,方宣明无可奈何,泪如雨落的在悬崖边的土地上哭出声来:丫头,哥求你了,不要放手,不要。
直到妹妹的小手一点点的流出方宣明的手心,向那山崖落下。这浑身的伤累,再加上弟弟妹妹相继离去,方宣明再也支撑不住了趴在地上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