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二见钟秦（上）》绯萍绕竹

18、风波

　　第二天贾政又带了礼物去我的三位先生处一一拜访。回来后让我过去。
　　很是意味深长的说：“宝玉，我们贾府现在的这个样子，想必你也是明白的。我的一生，大概也就这样了，只能勉强支撑着。只能靠你能够封侯拜相，再让贾府繁荣起来。你出生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因为我也觉得生而带着玉是一个吉兆。你也的确有几分才气，还和北静王和你昨天见到的两位先生一样位列八公子之列。可是你后来的行径，就如霜公子所说，连他们的皮毛都及不上。还传出跟姐妹们厮混的事情，闹了大笑话。排在八公子之末还是勉强的很。所以我一直恨铁不成钢，对你严厉的紧。”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面上似乎有了喜悦之色：“这几个月来，看你突然上进了，写的文章也算不错。我感觉很是高兴。听他们说，你弄了几首歌，传遍了京城，名声也响了些。我觉得那也很好。只是终归入仕才是最好的出路。那些东西当做兴趣玩玩就好了，心思还是要放在正事上。”
　　我低下头答道：“宝玉明白。读书还是要在第一位的。”
　　他点头：“嗯。昨天你的表现很好，要不这三位响当当的大人物是不会答应的。说起来，他们的名声和地位都不是我们贾府的人高攀的上的。他们肯来，也许更多是好奇你是怎样一个人。对了，既然你可以跟随他们学习，一定不可以懈怠。霜公子和月公子名声在外，当今圣上都是放出了话的，只要他们想当官，随时都能有空缺出来。你要尽快把想学的都学了。今日我去了他们的府上拜访，他们说的是一个月后来府上授课。是三人同时教。到时可能除了你想他们学习，还有相互的切磋。你要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再好好看些书，把基本的四书五经都要吃透了！”
　　“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好。我有些累了，你也回去好好想想吧。”“是。”
　　从贾政的书房出来，路过一路的绿树红花，我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忍不住的想：原来，除了我，贾政也是一个明白的人。

　　秦钟昨天见完了先生就高高兴兴的回府告诉他父亲这个好消息。知道现在都下午了还没有回来。我在房中踱着步，终于忍受不了想见他的欲望，叫上了新添上来的两个小厮玉桐、琼兰一起骑了马往秦钟家去。
　　我没有原来的贾宝玉那样的怪才，不会取名字。所以在两人求赐名时，想了半天也只凑出了这四个字。我之前对名字从不在意，想着知道是谁就好了，但想到茗烟他们的名字都那么有韵味，若这两人的名字取得太次了，他们在一起时可能会因此分出高下来。最后不得不绞尽脑汁想了这四个字。玉桐今年十四，琼兰十三。他们都是贾府从附近生活太穷困的农庄买来的，刚经过入府的一个月培训。
　　到了秦府，我兴冲冲地把马缰绳交到他两手上，吩咐他们在外面等着，就敲门走了进去。福伯应的门，他跟我也挺熟了，很高兴的跟我打招呼，告诉我少爷在自己的房里。
　　我直接推门进了秦钟的房间，下一秒却是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只见一个我绝对不会想到的人——智能儿，正和秦钟站在一起——以我绝对没有想到的姿势拥抱着。我清晰的看到，秦钟两手放在她的腰上——正在，接吻！
　　我想这一刻我的心已经疼到要爆炸了，以至于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狂。我作了一个我下一分钟就后悔了的举动：跑到他们面前，拉开了智能儿，然后狠狠地甩了秦钟一巴掌。放下手时，我感觉手掌已经麻木，而秦钟的脸上，是一个清晰地红手印。他们两都愣住了，秦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而智能儿却似乎很心痛的盯着秦钟的脸。
　　我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有些后悔，但是看到智能儿还是恼怒：“你这个女人！你还有胆子站在这里。你一个出家人，跟男人纠缠什么？你再敢来找他，信不信我就揭穿你做过的好事！”智能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一跺脚跑了出去。似乎接着便有福伯诧异的声音。
　　我艰难的抬起头，看向秦钟的眼睛。“鲸卿，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伸手去摸他的脸，“还疼吗？对不起……”
　　他却在这时转过身，避开了我伸过去的手，我也再看不到他的神情。然后是他清晰的一句：“你走——”
　　我于是僵在了那里，半响才垂下了手。低下头转身背对着他，“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匆匆的出了秦府，什么都没有说，就翻身上马狂奔起来。留下不知所为的玉桐和琼兰。

　　回去后一直是烦恼、担忧、伤痛各种情绪混杂。什么事情都无法静下心干下去。过了很不踏实的一晚，第二早起来还顶了个熊猫眼，精神混乱的吃完饭，然后去了贾母贾政处请完安，然后精神混乱的走回去。
　　想要直接走进院子，不想被人叫去。转头看过去，是福伯走了过来。我一个激灵，莫不是秦家出什么事了吧？精神一下子集中起来。
　　福伯看起来神情很焦急，他朝我一个九十度鞠躬下去，我吓得赶紧伸手扶他起来：“福伯，千万不要行此大礼！有什么事情请直接说出来。”他直起身来，又俯身说道：“宝二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少爷。昨天宝二爷回来后，我们家少爷看起来有了心事，晚上的饭只吃了两口，就回房睡了。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还不见他起来，老爷让我过去叫他。他房里没动静，我砸了门进去，发现他发着高烧，昏睡不醒，嘴里一直叫着宝二爷您的名字。”“那可有找过大夫？”
　　“找了，大夫来了后喝了药烧是退了，人也醒了。我偷偷问他为什么叫着宝二爷您的名字，是不是要我叫您过去，他却一直摇头说着不要。后来又晕过去了。老爷已经送走了大小姐，已经受不起打击了。所以一定请二爷过去看看我们家少爷，救救他啊。”
　　我忙说道：“好，我这就去！等我牵了马来。”为防不测，我仍是带了玉桐和琼兰出来。
　　一路狂奔到秦府。再进了秦钟房间，我没有看任何人，直直的向秦钟走去。
　　他就那么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看到他翕动的鼻翼，我简直觉得自己也要死了。
　　握住他的手按在额头上，我强忍住眼泪，“大夫怎么说？”秦业叹了一口气，“都请了三位大夫了，都说这是急病，他们没办法医啊！”
　　不管怎样，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秦钟就这么离开我。叫过了玉桐和琼兰，我摘下了带在脖子上的玉，想了想又褪下了手腕上的檀香佛珠。递过去：“你们两拿着这两样东西去北静王府上求见北静王。我的这块玉他是见过的，这串佛珠是他赠的。他见了，自然会让你们进去。你们就跟他说，我求他给我派最好的大夫过来救命。不管怎样，你们都得尽快回来。”
　　玉桐和琼兰却一把在我面前跪下：“二爷使不得啊！我们从进府就知道了这块玉是二爷的命根子，离不得身的。二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小的们担待不起啊！”
　　我忽的站了起来：“不用你们担待。假如秦少爷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也不活了。那样或者这样，你们选吧！”
　　“是！是！二爷，小的们这就去北静王府上。”两人忙收好两样信物，快步出了门。
　　“秦业/老夫谢过宝二爷！”秦业和福伯突然跪了下来。我坐下来，仍旧握住秦钟的手：“我刚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这些都是我甘愿的，你们不必谢我。秦老爷，福伯，我想单独跟秦钟说说话。”
　　两个人默默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下了我和秦钟两个人。我放纵眼泪淌了出来，慢慢的说起了藏在我心里想说的话。

　　大约过了一小时，玉桐和琼兰拉着一个人快步的走了进来。
　　那个人吵吵嚷嚷的说道：“你们这两个小子！我在王府痛痛快快的吃着肉喝着酒，还没享受够呢，就被你们给拉了过来。马骑得那么快，哎呀可怜我的屁股！是谁生了病了，要这么折腾我，若是让我知道了……”
　　我不耐烦的转过头，沉声说着：“你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啊？”看到了他时却睁大了眼睛。两人不约而同的开了口：“癞头和尚”“宝玉公子”！没错，这个人正是那个说了再不要与我见面的有点仙术的疯和尚。
　　和尚下一秒就站稳了身子，昂起了头，十分神气地说道：“贫僧虽然不会随便出手，但是呢，看在你宝玉公子的份上，我就来帮你看看这个你在意的什么人吧。”
　　我让开了位子，站在一边朝他鞠躬行礼：“高僧盛情，宝玉来日再报，还请先帮忙诊治下他。”
　　和尚挽了袖子过来坐下，一边摸过秦钟的手探着他的脉，一边看着秦钟的脸色。半响后站起来到一边的桌旁坐下。我赶紧把果盒移了过来，给他倒了杯新沏的茶双手奉上，再吩咐玉桐和琼兰退下顺便带上门。
　　在他旁边坐下：“高僧，现在可否告知宝玉，我这位朋友病情如何？”
　　他放下茶杯，又拿了棵腌梅子嚼完了才开口。“宝玉，你这个朋友，我看了下他的命相。本来他是应该在这次应劫，去阎王那报道。但是他的眉间尚有一丝微弱的生命线在。我想，可能是因为你来了以后，跟他的生命有了交集，于是改变的他的命运。所以，他命不该绝，不会有事的。”
　　我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担心着：“高僧，您说他不会有事，可是他现在还在昏睡，这是为什么？”
　　他朝我摆摆手：“不必担心。他的病因乃是郁结于胸，导致气血不顺。你现在只要保证他的体温正常，让他醒过来了再悉心开导就没事了。”他站起身来朝门边走去，“贫僧这次还在金陵，不过是腿脚比那个破道士慢了些而已。要是让他知道我还来见了你，不知该怎样笑话呢。我可不要再见到你了！贫僧去也。”
　　我赶到门边远远的向他行礼。然后叫过玉桐琼兰：“你们再去帮我跑一趟吧，寻一个比较好的大夫过来就好了。”
　　回到房中，看着还是没醒的秦钟，我无法控制眼泪在脸上奔流。不由自主地扑到床上，环了他的肩，脸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说着：“鲸卿。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不该生你气的。求你快点醒过来吧，怎样打我都可以的……”
　　突然感觉他的心跳慢了半拍，如五雷轰顶！我吓得不行，一下子坐起来。
　　“咳咳！”以外的，我看到的不是他更加虚弱，而是慢慢睁开眼对我笑。然后笑容僵住，他抬起手摸我的脸：“宝玉，你怎么哭了？”
　　“哈，没事，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一手牵了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擦脸上的泪。我想我这个时候的样子，又是哭又是笑的肯定丑的不得了。可是嘴角还是上扬的，泪水还是哗啦啦的。
　　“鲸卿，可不可以不要怪我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上课，一起读书，一起睡觉。以后一起做官，一起出去云游四海……好不好？”
　　他的眼角也有了泪珠滚落：“好。好。也请你原谅我。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怕你再也不会来见我的，你还是来了——我真高兴。以后，我再也不要跟别人有牵扯了，我只会允许你一个人住在我的心里。我也，无论如何都不离开你了。就像你说的，你干什么我都要跟着……”
　　我连连点着头，一面哭，一面笑。躺到了他旁边，伸手搂住了他，亲着他的脸：“这是你说的，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可能我就要离开你了，我也会受不了的——这样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