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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六之二愛不悔 好看,玉如 ...


  •   好看,玉如影身為他玉清華的妹妹怎麼會不好看,而,靳紹弘居然先他一步說出了玉如影好看,他看他是真的想他挖出他的雙眼,他才甘心。

      「好看?我看不管如影穿什麼你都會說好看是吧,哪天她穿著嫁衣嫁給別人,我看你還說不說的出好看。」玉清華說道。

      「三哥!」玉如影生氣的喊道,明明知道紹弘介意她差點嫁給南宮凌雲的事,他偏偏每次拿這事兒來嘴碎。

      「我又沒說錯。」玉清華嘴硬的辯解。

      事實上,他是真的沒說錯,要是有一天玉如影真的嫁給了別人,別說是稱讚她好看,他恐怕連笑也笑不出來,他只會想一劍殺了那個娶了玉如影的男人,再擄她走……

      有點被說中心事的困窘,靳紹弘懊惱的垂下頭,從前師兄總是告訴他得饒人處且饒人,是什麼時候,他的心眼變的這麼小了。

      「紹弘,你怎麼了?」背著手,走著細碎的蓮步到他的面前,玉如影矮著身子,抬頭看他滿臉的困窘,滿臉的疑惑。

      便是一身男裝,玉如影在他的眼中,仍是美若謫仙,她滿臉疑惑的模樣兒,在他眼中也是可愛的讓他臉紅。

      玉清華狠狠地拍了玉如影的腦袋一下,疼的她嗚嗚哀叫,捂著被打疼的腦袋,玉如影滿臉埋怨的回頭看著自己的哥哥,「三哥,你怎麼打人了。」

      「看妳一臉花痴,不打妳不行,重新走一次,妳這模樣兒,還沒進城便要讓人揭穿了妳是女子了。」玉清華冷冷的說道。

      靳紹弘有些心疼,他伸手撫著她的腦袋,柔柔的按了兩下,「我師兄說,這樣就不疼了。」

      「紹弘……」玉如影本想說些什麼,卻讓玉清華拉到了一旁去練習步伐,雖然知道他不可能一輩子保護著如影,也不可能一輩子陪著如影,但是,妹妹還沒出嫁就成別人的了,他心裡實在萬般的不是滋味,又酸又澀。

      不想這麼早把她交出去。

      就當是他的私心也好,在她出嫁之前、在她成為別人的妻子之前,這最後的幾個日子,他想妹妹始終都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始終是他的最最寶貝妹妹,是他妹妹,到了她出嫁那日,如果可以,他便會親手送她出嫁。

      至於,現在……只好苦了這對小情侶,讓他再獨占玉如影一些時候吧,再讓他罷著她不放一些時候吧,就一些時候了。

      玉清華僵著一張蒼白的臉,緊緊的握著手裡一雙纖細的手。

      他知道,終有一天,是要放手的。

      翌日,一行四人假作了四處遊山玩水的年輕公子,四人尋了機,果然順利的進了城,未曾受到公孫靜的手下刁難。

      兩人在城中最大的客棧落了腳,就像一般的旅客,一點兒也不引人注目,他們挑的客棧也不馬虎,城中最大、最華麗精緻的,就像是一般的紈褲子弟,也是靠公孫靜的府第最近的一座。

      四人要了兩間上房,靳紹弘與玉清華一間,梅疏影與玉如影一間,進了房,玉如影便累的攤倒在貴妃椅上,昨晚,她整整一夜被玉清華逼著學習男子的姿態,現下別說是腿了,就連腰也痠的像是要斷了一樣難受。

      她一直以為做女人辛苦,沒想到,要當個男人亦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她埋頭,幾乎想哭。

      同房裡,梅疏影正在檢查門窗,回頭瞧見她的模樣兒不住的笑了,不大的房間,傳來梅疏影呵呵清笑,玉如影有些埋怨的抬頭,瞪著還是一身男子裝束的梅疏影,「梅姑娘,妳又笑話我……」

      「對不住,妾身只是覺得……你、很可愛……」梅疏影斟酌著字句,她不知道稱讚玉如影可愛,這究竟是褒還是貶,但是,她就是覺得他們可愛,可愛的讓她都要羨慕了。

      「或者該說,我很羨慕你們。」梅疏影說。

      「羨慕?」玉如影有些疑惑,像她這樣,能有什麼好羨慕的。

      梅疏影解釋道:「我出生不一般,從懂事開始便學習殺人暗殺之術,在我門裡,沒有親情溫情,只有殺與被殺,即便使是今日的朋友,都可能會成為明日的敵人,從來沒有誰……會如你們這般,這麼樣的親近……」

      玉如影想起她的出生坎坷,頓時懂了她羨慕的緣由,但是,她卻有點不懂了,「妳與水姑娘感情很好不是?」

      梅疏影沒有回答,關上了窗,「橫波與我,只是搭檔的關係……」

      「可是,梅姑娘,妳不是對她……」接著的話,玉如影垂下頭,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說,卻見她回眸一笑。

      「如影,有些事情,說穿了便沒意思了。」梅疏影只是淡淡的說道。

      一開始,她與她真的只是搭檔的關係的,就像所有其她暗主手下的殺手一樣,即便是誰死了,她們也不曾覺得難過、不會覺得可惜,可是,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她心裡對她的情誼變了,她懂了情的滋味,她變的溫柔了,變的不擇手段了,只要是為了她,她什麼都能做。

      一如她對他。梅疏影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兩人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忽然,玉如影意識了一件事,有些坐立難安,她看著梅疏影,猶豫的該不該開口,卻見她抬頭看著自己,「你想問什麼?」

      「欸……」玉如影開口想說什麼,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半晌,她才咬著唇說道:「妳不想問問,緣由麼?」

      「我不做沒有意義的事,何況,對我沒有好處。」梅疏影只是淡淡地說道。

      玉如影看她一臉坦然,似乎不是說謊,頓時鬆了一口氣,她不問,對她只有好沒有不好,只是,不知怎麼的,難免有些落寞,或許,她也是想要個能傾訴的人。趴在貴妃椅上心思百轉千迴,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昨夜,真的是累壞她了。

      梅疏影發覺身後沒了聲音,回身一看,才發覺玉如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趴臥在貴妃椅上,玉如影眉頭微蹙,睡的不怎麼安穩,似乎在夢中也被她三哥操累著,頻頻唸著,三哥,好了麼,好了吧。

      梅疏影不住的笑了,她拿起榻上的暖被,悄悄的覆在玉如影的身上,還給她掖了掖被角。

      此時,玉清華正好推門進來。

      「怎麼,如影睡了麼?」玉清華走進一看,玉如影側臥在貴妃椅上,雙眸緊閉,猶自睡的香甜。

      「剛睡下,她是累了,別吵醒她了吧。」梅疏影說。

      「嘖,怎麼睡在這裡……」他抱怨似的碎唸著,一邊彎下身,溫柔的抱起了玉如影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暖榻上,玉如影嗚咽了一聲,沒有醒,只是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沉沉的睡了過去。

      玉清華坐床榻旁邊,輕柔的撥開遮掩在玉如影臉上了黑髮,他細細的攏了攏,整理著玉如影一頭及腰的長髮,將三千青絲通通撥到了一旁,才小心翼翼的幫她蓋好柔暖的暖被。

      「妳很關心我妹妹。」玉清華挑眉,說出一個他剛發現的事實。

      「她是好人,況且,她很可愛。」梅疏影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玉清華卻狠狠地瞪她一眼,似在警告她不許打她妹妹的主意,梅疏影失笑,這個保護過度的哥哥,「你用不著擔心,我心裡有了人,便再也裝不下其他。」

      「如果是如此,便是最好。妳該知道,我幫妳不是因為我想幫妳,而是因為如影想幫妳,但是,如果此事危害到了如影的安危,便是誰,我都不會輕饒。」玉清華瞪著梅疏影,沒有一絲憐惜,警告的說著。

      「妾身知道。」梅疏影欠了欠身,回以一笑,玉清華哼了一聲,不管她們如今的打扮是男是女,這裡總是女子的房間,他不好待的太久,便出了房去。

      看著玉清華蒼白的病容與那張幾分相似的側臉,梅疏影倚著窗檯,她突然好奇了,玉如影口中所謂的緣由。

      是夜,玉如影仍在沉睡,三人商討了下,便決定由靳紹弘與梅疏影兩人先往公孫家府探看情況,兩人換上夜行裝束,便從窗戶跳了出去,玉清華仰頭看著兩人消失在黑夜之中。

      忽地,叩叩叩叩,敲門聲響起,一聲急過一聲,玉清華怕吵醒了玉如影,連忙將窗戶虛掩著,便去應門,門外,是一個家僕打扮的男人,橫眉豎目的,滿臉的不悅。

      「怎麼這麼久才來應門?」男人問道。

      玉清華挑眉,大有反唇相譏的意思,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便歛下了火氣,陪著笑説道:「對不住,我與弟弟已經歇下了,沒想到會有人來訪。

      「歇下了?」男人似乎不信,玉清華側了側身,讓他看到身後躺在床榻上睡的天塌不驚的玉如影。

      「我與弟弟趕了幾日幾夜的路,有些疲乏,便先睡了。」玉清華溫和的說道。

      男人哼了一聲,像是相信了他的說法,他翻了翻手裡的帳冊,蹙眉瞪著玉清華,厲著聲音問道:「房冊上登記的是四個人,怎麼就你們兩個?」

      「我朋友說今夜難得,便相諧出去了。」

      「出去了?」男人挑眉,逼問兩人的下落。

      「是,他們說,今夜難得清風明月、詩情畫意,便該做些風花雪月的事,

      男人瞪著玉清華,滿臉的不相信,今晚弦月如鉤、寒風刺骨,哪裡來的清風明月、詩情畫意。

      玉清華提議道:「要不,我可以去找找,他們該是在城中最大的花樓飲酒尋歡。」

      一聽是在花樓,那男然便換上了一臉瞭然,男人要想尋歡,誰管什麼天氣、氣氛,任何理由都是理由。他擺擺手,「既是如此,便不用了。」

      「欸,爺,我不知道這夜裡還要查房的,我這就去找找。」玉清華又說。

      「沒關係,別壞了你朋友的興致。」男人猥瑣的笑了笑,他也是男人,男人若在興頭上,最討厭的便是給人打斷。

      玉清華回以一笑,他握著男人的手,手裡握著一錠元寶,問道:「欸,但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進城要搜身,夜裡又要查房的,不知道這城裡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了?要如此警戒的。」玉清華換上一臉驚恐畏懼的模樣,夾雜著幾分好奇,小小聲的問著。

      那男人嗤了一聲,惦了惦手裡的重量,嘿嘿的笑了,「還不都是讓兩個婆娘害了,害的爺我夜裡也睡不安穩、食不下嚥。」那男人湊到了玉清華耳邊,小小聲的說,「我告訴你啊,十多天前,公孫家潛入了兩個宵小,似乎是盜了公孫家的什麼寶器,很名貴的東西,但兩個宵小,卻只逮到了一個,寶器也不見下落,公孫家主很生氣,這才下令搜城。」

      「喔,原來是這樣啊,真是讓人害怕。」玉清華附和。

      「那兩盜了公孫家寶器的傢伙,還是個年輕姑娘呢,聽說美的如花似玉,只是,可惜了她的花容月貌。」那男人嘆了一口氣。

      玉清華順著他的意思問下去,「此話怎說?」

      那男人說道:「耶,公孫家主的性子不好,讓人盜了寶器已是震怒,盜了寶器的又是兩個女子,公孫家主覺得顏面盡失,那姑娘,聽說已經受了足足十日的刑罰了,如今就剩下一口氣了。」

      玉清華嘆了嘆,「欸,真是可憐,早點交還寶器,不就不用受這皮肉之苦了麼……」

      那男人又答,「別看她是個姑娘,嘴硬的很,公孫家不眠不休的連著審了整整十天,也沒能從她口裡問出什麼,她連為何盜走寶器也不肯說。」

      「好個硬氣的姑娘啊。」玉清華有些讚賞。

      那男人嗤笑一聲,「皮骨再硬終究也是皮骨,都是血肉做的,再怎麼硬也硬不過刀槍,我看那女人受不了幾日了。」

      「唉喲,上天有好生之德,讓她輕鬆了結了吧。」玉清華哈哈的笑了笑,半點沒有同情的說道。

      那男人也笑,「公孫家主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寶器沒有找回來,那女人恐怕就得這麼弔著,死不得、活不了,現在就看是她撐的久,還是公孫家主先了結了她了。」

      玉清華一路送著男人到了樓梯口,那男人下了樓梯,擺擺手說:「耶,你就不用送了,回房裡去待著吧,告訴你的朋友,夜裡沒事別亂跑,嚴著呢。」

      「欸,爺,您實在是客氣了,送是一定要送的,小的還要謝謝爺好心警告呢,我兩位朋友回來,一定要他們安分些日子,不給爺添亂。」玉清華笑的說道。

      那男人笑了幾聲,又客套了幾句,便走了,玉清華一直站在樓梯口上,目送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見,他臉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見,他垂眸沉思。

      那個叫水橫波的女人,重傷的只剩下一口氣了,看來,要救人可不輕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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