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六之一愛不悔 水橫波落在 ...
-
水橫波落在了公孫靜的手裡,公孫靜還要靠她換回雲霓,當然不會動她,但,以不傷她的性命為前提,他多的是方法折磨她。
水橫波被吊在牆面上,鵝黃色的衣衫碎了,勉強的遮掩著她玲瓏曼妙的身姿,現在的她,滿身的鞭痕混雜著血污,她垂著頭,呼吐一深一淺,散亂的黑髮覆蓋在臉上,咬著牙忍痛。
「妳倒是嘴硬……」沾了鹽水的皮鞭,抽在一個男人身上都能疼的嗚咽幾聲,而他抽了她整整一夜,卻不聽她發出半點痛呼,公孫靜掐起水橫波的臉,可惜了這張如花似玉的美貌。
水橫波抬眸看他,背後火辣辣的疼著,疼的她意識迷離,幾乎都要昏厥過去。
「說,是誰讓妳來盜雲霓?」兩指倏地緊縮,掐緊她的下頦,公孫靜這人手段狠毒,他的想法沒有所謂的憐香惜玉,在他眼中,只有敵人與朋友,而這個膽敢犯上他公孫靜的女人,自然是敵人了。
水橫波撇開頭去,不願理他,她想,梅疏影該是已經逃走了,才會讓他如此心急的親自來審問她,或許,雲霓已經交到了那人手中了……
公孫靜嗤笑,嘴硬麼。「不回答?沒關係,妳的朋友一定會回頭來救妳的。」他派出去找的人都死了,死的一個不剩,但死屍告訴他,那女人找了幫手,而且,很快就會回來。
水橫波抬眸看他,公孫靜接著說:「追擊她的人都死了,八個人,死於三種不同的劍法與招式,每個人都是一招斃命,見血封喉,他們都是我手下得力助手,是我的好兄弟,妳說說,我該如何對待殺了他們的人,嗯?」
一招斃命、見血封喉,水橫波一愣,忽然,她勾起唇,笑了一笑,笑的是千嬌百媚、如花似玉,她悠悠地說道:「公孫靜,疏影的本事,你還沒見識過,指不定是她殺你呢。」
公孫靜冷下了臉,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一掌還不足以洩憤,他抬腳狠狠往她身上踹了幾腳。
她居然敢說他比不上?!
他最恨世人說他比不上誰,說他的能力比不上上代家主、說他公孫家在他公孫靜的手中沒有了百年前的風光,沒有了從前的風華,居然敢說他比不上,他最恨世人說他比不上玉家玉東霖,甚至比不上虹劍門出身的衛無痕!
誰說他一定比不上的,面對面,戰上一次,誰贏誰輸還不一定,而她居然敢說他比不上,等他一寸一寸的挑斷她的筋骨,把她的肉一分一分的割下,他看她還敢不敢說他比不上。
綁著水橫波的繩子鬆了,水橫波軟軟的倒在地上,公孫靜卻仍不歇手,他蹲下身,掄起拳頭,一下一下的往水橫波身上落下,落在她美麗的臉上,落在她纖細的身軀上,一下一下,狠狠地,每一下,都像是要她的命似的,往死裡頭打。
喀嚓。
水橫波聽到一聲骨頭碎斷的聲響,她想,該是肋骨被打斷了吧,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悲哀,身上的疼痛令她意識迷離,痛的讓她麻痺,就算肋骨被打斷了,她也沒有感覺,疼到了極點,再也沒有感覺。
身旁幾個男人看那女子被打的幾乎只剩下一口氣,心裡都是一陣驚跳,但沒有人敢出口為她求情,盛怒中的公孫靜,便是至親也不會留情,何況是盜走了公孫家陣門祕寶雲霓的這個女人。
打足了,公孫靜才喘著氣,站起身,他冷冷的看著水橫波曲著身子倒在地上。「等她來救妳的時候,我要讓她嚐到比這個痛上百倍的苦。」
「就憑你,沒這麼容易。」水橫波痛的幾乎沒有力氣開口,卻還是咬著牙說道,她喜歡的人,是天下第一的高手,要傷他,哪裡這麼輕易了。
「哼哈哈,你儘管嘴硬吧。」公孫靜拍了拍衣襬,整了整身上的儒衫,他轉身走了,臨走前,他對身旁幾個獄卒說道:「我要她生不如死,就交給你們了。」
水橫波凝眉,看著那幾個獄卒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公孫靜,然後,便骴牙裂嘴的往她過來了,她勾起一笑,他們似乎小看了暗門出身的她,如果這麼一點折磨便受不了,她是如何當的了暗門中一等一的殺手。
能屈能伸、能傲能辱,才做的了一等一,她要做一等一,否則,怎麼成為他身旁的第一。
只要是為了他,這麼一點苦痛,算的了什麼。
其中一個男人扯起了她疼痛不已的身子,將她重新綁上了繩索,又是一輪新的折磨開始。
公孫家座落於降霜城已有百餘年,為城上的一大望族,城中人民對公孫家無不尊崇敬畏、說一不二,便是官府衙門、城中縣令都要低頭喚公孫靜一聲家主,彷彿公孫靜才是城主一般。
在降霜城,只要公孫靜想,他便能做,不需要經過誰的同意,包括搜查所有進城的過客,縣令在公孫府上維維諾諾的請求,也沒能讓公孫靜改變主意。
梅疏影與玉清華、如影、靳紹弘四人觀察了三天,城的四周都有公孫家的人看守,城中四座城門都守著查看的人,每個進城的都會被仔細的搜查,要進城,似乎沒這麼輕易。
又觀察了一日,日落西山、月初上,城門關閉的時候,四人便走了,今日,也是無功而返。
「要進城,看來沒這麼容易。」玉如影嘆了一口氣,觀察了三日,公孫靜此人似乎很多疑,每日都會四個城門輪流查看,看他們是否有詳細搜查,在他的眼皮下,即便是小孩,也不曾躲過他的搜索,梅疏影雖然心急,卻也無可奈何。
「那也未必。」玉清華說道。
其餘三人都是一愣,玉如影連忙問道:「三哥,你看出什麼了麼?」
玉清華瞟了玉如影與梅疏影一眼,便說:「公孫靜此人雖然多疑,但,他的屬下卻不一定,他在的時候,他的屬下自然是搜查的仔細,但他不在的時候……」
玉清華打量了下梅疏影與玉如影的身形,梅疏影身材嬌弱,只到他的胸口這麼高,纖腰看上去盈盈不堪一握,手腕纖細,反之,玉如影雖然也是纖細,但她身姿高窕,只比靳紹弘矮了一些,而與他站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幾乎是一般高,從前在家裡的時候大多都是佝僂老婦,年輕的姑娘少,無從比較,他都沒發現如影這麼高。
玉清華頓了一頓,便說道:「北面的城門守的那幾個,只搜女人,不搜男人。」
「三哥你的意思是。」玉如影一愣,便問道。
「如影,妳去換上我的衣服,梅姑娘,就扮作我倆的弟弟吧。」
「耶!」三哥這意思是……要她穿男裝?!
此行上凶險未知,憑他的本事勉強還能自保,大不了情形一有不對,逃走就好了,但玉如影那身三腳貓的護身術,別提自保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有問題,玉清華還是不希望玉如影犯險,便說道:「不然妳們等在這裡,我與紹弘進去便成。」
「不行!」此提議果然如他所料,馬上便被玉如影一口否決。
「那就去換上我的衣服。」玉清華從包袱中找出了一件衣衫,轉身扔給了玉如影,他指著一處草叢,要她去那裡換,他會幫她看著,「紹弘,你去找一件梅姑娘穿的上少年衣裝。」
靳紹弘點了點頭,連忙迴避,玉清華瞪著他的眼神,似乎在說,再不走,他就挖了他的雙眼。
約莫半刻的時間,靳紹弘與梅疏影兩人一同回來了,此時,梅疏影已經換上了一身男子的衣束,取下了耳飾,洗去了妝容,挽著髻的長髮亦放了下來,以皮繩綁著,看上去,像是一個未及弱冠的男孩。
她與靳紹弘回到玉清華兩兄妹所在的地方,遠遠地,靳紹弘便見到了兩個青色的身影,相當的身姿、不分軒輊的俊顏,相似的幾乎分不清彼此,他們兩人原本長的就極為相似,只是玉清華多了男子的英氣,而玉如影則擁有女子的嬌柔,如今玉如影一身男子裝束,兩人站在一塊兒,一時之間還真分不清誰是誰了。
玉如影看到兩人回來了,有些無措,靳紹弘又目不轉睛的一直盯著她瞧,如影臉色一紅,連忙躲到玉清華身後去,探出了頭,「紹弘,很、很奇怪麼?」
「欸,不奇怪……」靳紹弘愣愣的回答著,怎麼說是奇怪呢,玉如影換上男裝,俊挺的……讓人怦動。
「沒想到,如影換上男裝,是如此的俊俏,城裡的妙齡小姐們看了,怕是都要碎了一地相思。」梅疏影笑道。
「姊姊,妳就別笑話我了,我一個姑娘家要那些姑娘家的芳心作啥。」玉如影苦笑,紅著一張臉躲在玉清華身後,她偷偷覷了一眼,靳紹弘,仍在看……
「靳紹弘,你再看,我就挖了你雙眼。」帶著幾分怒意,玉清華狠狠地威脅道。
「欸……」靳紹弘讓他一喝,才回了神,紅著臉,連忙別過臉去,他搔了搔頭,說道:「如影,妳穿這樣,很好看。」
玉如影偎在哥哥的背後,臉紅的幾乎都要燒起來了,玉清華瞟了兩人一眼,有些咬牙切齒。